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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石煊去闹,元月砂别想真正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
这样子想着,李惠雪也是已经到了石煊住的澜雪阁。
这个英武的少年正认真练武,脸颊也是透出了红晕,额头更渗出了汗水。
眼见李惠雪来了,石煊顿时抛下了一切,来到了李惠雪的身边。
石煊唇角不觉笑吟吟的,显得甚是欢喜:“雪姐姐怎么来看我了。”
李惠雪伸出了手帕,轻轻的擦去了石煊额头上的汗水,自自然然,仿佛根本察觉不到其中的暧昧。
而石煊也是坦然受之,并不觉得奇怪。
李惠雪面颊之上,却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了一缕酸意:“阿煊,姐姐不过是心中郁郁,故而信步来这儿走走。其实,除了你这儿,我也没什么可去了。”
她知晓石煊的心意,更知晓石煊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石煊听了,眉宇之间不自禁的浮起了一缕恼色:“雪姐姐,是谁待你不好了?”
李惠雪苦笑摇头:“也没谁对我不好,只不过我终究是个蠢笨的女子,有时候也是不免觉得多余。就在刚刚,母妃那般亲切,对着昭华县主。便是我,也是只能站在一边。人家是昭华县主,连长留王殿下都喜欢她,阿澜也是因为她而嫌弃我,我算什么。”
她也是吃定了石煊,听到自己这样子诉苦了,必定是会暴跳如雷。
然后,石煊就会在自己面前,拍拍胸口保证,保证他一定会让元月砂不好过,一定会将元月砂赶出去。
李惠雪也是吃定了石煊了。
出乎李惠雪意料之外,石煊却也是失笑,好似这件事情根本不值得李惠雪烦恼:“雪姐姐放心,母妃岂会对她真心的好,不过是瞧着陛下的面子,赏赐她些脸面。你呀,可是不必担心,她哪里比得上你在母妃心中的位置。”
李惠雪听了,一阵子的愕然,心里面却也是很不痛快。
阿煊为什么这样子说话儿?平时,阿煊可不是这样子的。只要自己流露出了半分委屈,阿煊一定可以为自己做任何的事情。
然而石煊也不傻,如今内心也是有些小盘算。
龙轻梅看似得到了朝廷的恩宠,然而处境却也是极为微妙,更要步步为营,处处小心。说实在的,龙胤皇朝之中,想要取龙轻梅性命的,比比皆是。如果这时候,石煊将元月砂赶了出去,可以说是打朝廷的脸。整个东海局势,只怕都是会受此影响。
他也是不怪李惠雪觉得如此委屈,雪姐姐这样子单单纯纯的,又哪里能够知晓这些政治之上的弯弯道道。只怕李惠雪那颗单纯如水的心里面,根本没想过这些。
石煊不忍将话说透,更不忍破坏李惠雪的这份清纯如水,故而此时此刻,他也是不由得装傻了。
李惠雪素来单纯,他以为也是能够将李惠雪应付过去。李惠雪很识大体,也处处隐忍,一向也是不喜欢自己找别的人麻烦的。
然而李惠雪却并不像石煊所想的那样儿,此时此刻,李惠雪心里面十分不舒坦。
阿煊怎么能这样子,怎么就不能将自己宠如珠宝了?
她不知道石煊是怎么想的,自己是石煊的心尖尖肉,都被人给欺辱了,石煊怎么能这样儿的轻描淡写?
从前石煊可不是这样子的。
李惠雪慢慢的扯紧了自己的手帕,却也是禁不住就以退为进:“阿煊,难道我还能当真要你为我折腾。姐姐知晓身份的,怎么会闹腾?你是知晓我的,我素来就不喜爱招惹事情。在我的心里面,一向都是会避着人。便是受了委屈,也是会让着别人。”
她瞧了瞧石煊,看着石煊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仍然没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更没有许自己一定会赶走元月砂。
李惠雪的心里面,简直都是气坏了。
此刻石煊心里面想的却是,雪姐姐果真是识大体的,并不想要见着我闹。
李惠雪要是知晓了此刻石煊内心之中的想法,一定是恨不得将石煊给吞了。
可是越是如此,李惠雪却也是越发不甘愿。
她这样子闷闷的性子,是素来不会将话儿挑明白了说。她要是想要一件东西,非得要闹得好似别人送到了自己的手里面一样。那么李惠雪那双手,就是会干干净净的,一点儿污秽都是没有的了。
李惠雪明明恨透了元月砂,却也是越发自贬,既然是以退为进,自然也是要退得厉害了些。
她不觉自怜自伤的言语:“其实姐姐早就已经认命了,我算什么,当年只怕母妃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女儿。我不过是个养女,根本不算什么。母妃这些年来,就是慢待我了,我也是并不觉得委屈。就算如今母妃对昭华县主好些,也是,也是因为我没这样子的福气。阿煊,我是个命苦的人,哪里能有这样子的福气。”
李惠雪原本是强自忍耐着泪水,可是如今泪水却也是终于落下来了。
按照李惠雪的经验,就算石煊方才犹犹豫豫,看到了自己的泪水,那也是一定什么都顾不得了。
想不到,李惠雪的耳边居然是静了静。
一时之间,石煊居然是没有说话儿。
李惠雪顿时也是呆了呆。
石煊纵然不拍拍胸脯,说着一定会为自己出气,也是应该对自己百般安慰。毕竟,自己的眼泪可都流下来了。可是此时此刻,石煊只是怔怔的盯着李惠雪,一时之间,眉宇之间竟似有些讶然。
石煊这样子的反应,李惠雪却也是有些不明白。
自己刚刚究竟说错了什么样子的话儿,为何石煊会这样子,以这般目光,如此看待自己?
她仔细想想,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明白。
自己也不过是如从前一般示弱,显得无依无靠。
这样子的手段,自己不止一次,在石煊面前施展,总是会有很神奇的效果。
可是如今,石煊为什么居然是拿这样子的目光看待自己呢。
李惠雪并不如何的聪明,也想不明白。
而石煊的那一双眸子,却也是禁不住浮起了讶然之色:“雪姐姐,你,你居然觉得,母妃对你不好?”
石煊这样子问,反而让李惠雪觉得奇怪了。
她那一双柔弱的眸子,如今不自禁的含着泪水珠子,容色楚楚,煞是可怜。李惠雪都不明白了,这难道算一个问题?
她还以为,石煊和自己一样,都是那么天经地义的觉得,龙轻梅是苛待他们的。
这只要有眼珠子的,谁都是能瞧得出来。
就不说石煊了,从小龙轻梅就对石煊硬邦邦的,让石煊动辄得咎,毫无半点柔情。龙轻梅要求严厉,要是石煊犯了错,必定是会狠下责罚。彼时,还不是自己为石煊包扎伤口,柔语安慰。
就说龙轻梅对自己,也是不咸不淡,不闻不问。龙轻梅那双眼睛里面,从来没有自己的身影。她也是知晓,龙轻梅肯定是嫌弃自己的愚钝。自己在龙轻梅的心里面,那也是不过如此。龙轻梅心高气傲,一定是很喜欢聪明可人的姑娘。可惜,自己这个养女,偏生不是。
龙轻梅根本就是作践自己,难道石煊没看见?
那日自己和元月砂争夺发钗,龙轻梅分明是看见了,可是还是偏帮元月砂。后来贞敏公主之事,龙轻梅也是不顾自己脸面,硬要收留百里敏。乃至于如今,龙轻梅对元月砂关怀备至,乃至于对自己十分的冷漠。当自己故意走到后面,可是龙轻梅居然是浑然不觉,都是不肯等等自己。
如此种种,她以为石煊也是这样子认定的,龙轻梅对自己不好。
可是既然是如此,为何如今石煊,偏生这样子一副姿态?
李惠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是柔柔弱弱的说道:“阿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石煊却也是十分困惑,他都没想到,李惠雪居然会觉得龙轻梅对她不好。
他还以为,龙轻梅和李惠雪母女两人,感情一向都是非常的哈的。
他也是没想到,李惠雪居然是会有这样子的想法,还如此无知无觉,居然是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平心而论,石煊并不觉得龙轻梅哪里亏待了李惠雪。
李惠雪如今锦衣玉食,一个寡妇,过得这样子自在和舒坦,还不是因为龙轻梅的庇护?
246 扑朔迷离
李惠雪性子是有些个蠢笨的,纵然是知晓石煊如今是有些不悦,可是也是不自禁有些慌乱。
“其实我委屈不委屈,阿煊你知道的,我素来也是不在意。我只是,只是觉得,母妃有时候对你过于严苛。就好似上一次,她因为昭华县主,还打了你十下鞭子。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就算是说谎,可那也是因为我的。你挨了打,我心里面觉得好疼痛。若为了别的事情,我心里面怎么会记恨母妃。可是,可是你是最要紧的。”
“这么些年,你便是最疼我的。若非阿煊,姐姐日子不知晓日子多难受。”
说到了这儿,李惠雪顿时伸出了手,轻轻的抹去了脸颊之上的泪水珠子。
“阿煊,姐姐性子笨,说错了话儿,你,你别见怪。”
石煊方才眼底不自禁的流转了一缕寒意,如今那一双眸子,倒是柔和了许多。
他缓缓的还剑入鞘:“我没怪过母妃,她是因为爱惜我,才会这般待我。我惹事生非,说谎也还罢了,居然还去招惹了个厉害的。她当真将我当成儿子,做错了事情,才会惩罚。雪姐姐,母妃并非常人,要是别的人,顾忌我是个过继的,才不会这般认真教导。可唯独她才不会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其实她只需待我锦衣玉食,好好奉养,别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可也犯不着对我如此用心,悉心教导。”
“她打小对我严苛,是因为对我有要求。以后我是睿王爷,怎么能做个平庸的人。不错,我日日练武,辛苦不已。可是来到了京城,我却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什么睿王爷,什么长留王殿下,个个都是那样儿的出色。就连那个昭华县主,乃至于宣王世子,年纪不大,却个个十分聪慧。我不想不如别人,要不是母妃从小教导,不容我懈怠。单单靠着一个小孩子,我哪里能克制懈怠。”
李惠雪柔声说道:“阿煊,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其实无论你怎么样,身份是否高贵,有没有本事,我都是会喜爱你的。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石煊抬起头,却忽而缓缓说道:“可一个人若不能有本事,有什么值得人爱的。这世上有许多平凡的人,甘于庸庸碌碌,宽慰自己这样子也算是一种幸福。可我不是,我才不想这样子。”
他的话,刺伤了李惠雪。李惠雪心里含酸,自己可不就是个笨丫头?阿煊心里面,会不会瞧不上自己。
若是从前的李惠雪,若眼前的少年是从前的周世澜,那么李惠雪就会自怜自伤说几句话儿。
可是如今,李惠雪却不敢玻璃心。
毕竟石煊可是李惠雪如今唯一能够拥有的东西了。到了这样子的地步,她也是玻璃心不起来。
李惠雪放低了身段,柔柔的去哄石煊:“阿煊,我,我只是不知道——”
李惠雪禁不住泫然欲泣,一派楚楚之色。
她是当真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原来,原来母妃对你,如此重要。”
李惠雪死死的咬住了唇瓣。
她还以为,石煊最重要的人会是自己呢。
毕竟龙轻梅对石煊一直十分严厉,可是自己可是对石煊温柔极了。她都想不通透,自己对石煊这么好,为什么石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