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寡妇不是清白身躯,可要是一心一意的对自家男人好,那倒也是好的。
可是龙轻梅呢,她根本不是一心一意的对自家男人好。
就算嫁给了睿王爷,可是龙轻梅的心里面,仍然最爱的是自己第一任的夫君。
据说龙轻梅前头的丈夫,是个书生,是个病秧子。那个病书生,和睿王爷比起来,根本一点儿都是不如。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只会用些个酸诗哄人。
可是睿王爷人好,不会哄人,只会好生呵护人,娇宠人。
可惜,可惜母妃性子要强,却也是不稀罕这份娇宠。
这样子的福气,龙轻梅就这样子毫不珍惜的轻轻的扔了去了。李惠雪作为养女,有时候也是禁不住僭越的想,龙轻梅不知晓惜福,也许会损伤自己的福气的。
不过这个念头,打死李惠雪,可是说不出口。
李惠雪这样儿的想着,龙轻梅不知晓惜福,可更加显得龙轻梅对以前的夫君,情意很是深厚了。
正因为这个样子,龙轻梅方才是会那么记挂以前死去的女儿。
不错,世人只知道龙轻梅无儿无女。只因为龙轻梅和石诫是那么一对神仙眷侣,闹得好似龙轻梅从前那段婚姻,那场往事,仿佛是根本都不存在的一样。别人也是并不知晓,龙轻梅曾经和第一任丈夫,有过那么一个女儿。
只不过那时候东海政局并不如何的稳定,那个女儿也是在战乱之中丢失了。
怎么丢失的,李惠雪也是并不如何的清楚。毕竟整个东海,对此事也是忌讳莫深,并不愿意如何的提及。李惠雪只隐隐约约的知晓,那孩子丢失的时候,似乎只有几个月,一岁都不到。
这话虽然不好明说,可是谁都知晓,龙轻梅的亲生女儿,已经是在战乱之中没了。
也是龙轻梅自己不好,好好一个女人,不肯被男人娇宠。她生了孩子不久,便是遇到了变故,甚至于现身杀敌。故而落下了病根,从此以后,龙轻梅也是并不能再如何的生育了。正因为这个样儿,龙轻梅也是十分怀念这个已经死去的女儿。
李惠雪自打知晓了这些个往事,心里面也是有了成算,并且也是觉得自己应该有自知之明。
她再怎么对自己这个养母,只怕这个养母也不会真心相待自己的。
只因为龙轻梅心里面只有那个死去的女儿,哪里能容忍别的女子占据属于亲生女儿的位置。
李惠雪原本死死的攥紧了衣衫,如今手指头却也是一根根的松开。
她盯着龙轻梅和元月砂相携而去的身影,唇角蓦然不自禁的浮起了一缕浅浅的笑容。
别看如今龙轻梅对元月砂这样儿的热络,好似很好的一样。可是其实,这些都是虚伪的情意。
哼,元月砂想要占据龙轻梅心中女儿的位置,这根本都是,想也别想。
元月砂是根本都不会成功的。
那夕阳的余晖,轻轻的洒满了大地,天地之间也好似蒙上了轻纱,光线也是不觉,渐渐的黯淡下来了。一盏盏的轻纱灯笼,却也是在这宛南别院,一盏盏的轻轻的被点燃。那灯笼的光辉,是如此的明润,将一切都是映照得朦朦胧胧的。
想到了这儿,李惠雪却也是轻盈的提着裙角,轻轻巧巧的跟了上去。
就算因为元月砂的身份,龙轻梅对元月砂另眼相看。
可是就算是如此,自己也是不能让元月砂得到龙轻梅的专宠。
她忽而内心之中,不自禁的浮起了浅浅的酸意,心里面一阵子的不好受。
李惠雪慢慢的跟上了龙轻梅了,她瞧着龙轻梅衣衫之上那十分精巧的刺绣,忽而又一阵子的心慌。
她肚子里面没活,人又不够玲珑,平时也只会扮乖巧。
如今就算是来到了龙轻梅的身边,也是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自己是个嘴笨的,哪里好似元月砂,居然是这样子的油滑嘴刁,能甜甜的哄人欢喜。
她瞧着元月砂巧笑倩兮,对着龙轻梅绽放了甜甜的笑容。
李惠雪如遭雷击,十分的恼恨,心里面那么一缕缕的酸意,顿时禁不住油然而生。
元月砂凭什么笑得这样子的开心,好似有什么极欢喜的事儿,开开心心的。
不想自己,总是泫然欲泣,柔柔弱弱的。
元月砂凭什么笑得那么样子的甜美,是因为她年纪小,很风光,没受过苦,还是因为元月砂根本就是善于演戏作伪,什么样儿的事情居然都是能做得出来。
李惠雪心中酸意更浓了,一颗心更是禁不住轻轻的颤抖。她忍不住心里面泛酸的想着,原来自始至终,自己也不过是个,是个没人要的傻丫头。
她的足步,却也是不自禁的慢下来了。
自己跟上去做什么,却也是平白遭受屈辱。
哼,这些人虽然没说什么刻薄的话儿,可是却也是打心眼儿里面瞧不上自己,刻薄自己。
只因为,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个不会讨人喜欢的蠢丫头。
李惠雪到底什么话儿都是说不出来,心尖轻轻的发颤,不自禁的流转了那等缕缕的酸意。
她们欺辱自己了,她们欺辱自己了!
李惠雪慢慢的放缓了脚步,她内心之中不自禁的充满了期待与盼望。
只盼望自己脚步慢了,她们能发觉自己。
自己就算是个没人要的笨丫头,可是到底是龙轻梅的女儿。而龙轻梅呢,也是不应该如此的相待自己,对自己这样儿的坏。
无论怎么样,这面子情也是应该闹得过去吧。
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做龙轻梅的女儿,就算是不够聪慧,可始终也是乖乖巧巧,安安分分的吧。
自己对着龙轻梅,没说过那么一句顶撞的话,可是一直柔顺可人。
龙轻梅要是有点良心,就应该发现自己没有跟上来,自己走到了后面,没人理睬,好生可怜。
然而李惠雪却也是失望了,龙轻梅那双眸子,好似总蕴含了热切,不过却也是只盯着元月砂。
李惠雪有没有说话,有没有跟上来,龙轻梅其实一点都是没有在意,根本都是没有丝毫的在乎。
自始至终,这好似就成为了李惠雪的独角戏。她在这儿自怜自伤,如此自导自演。可是实则呢,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的在乎。也是没谁,肯多瞧李惠雪一眼。
然而这么一场独角戏,却让李惠雪一颗心禁不住凉透了,身躯也是摇摇欲坠。
一旁服侍李惠雪的婢女,赶紧将李惠雪扶住。
暗中,这丫头却也是禁不住觉得索然无味。
李惠雪这个样儿,真是没劲儿透了。
其实只要服侍这位雪小姐久一些,就会知晓她的秉性。温柔似水,好似动不动,一颗玻璃心肝就会这样儿轻轻的碎了去。
最初你也许会可怜她,可怜李惠雪没了父母,又没了夫君。
这身边的人,也会劝一劝李惠雪,让她仔细身子,可是不必如此伤心了。
可是很快,你便是会发觉,你所有的安慰,不过是为了李惠雪的眼泪珠子开了堤坝。
只怕你越劝,李惠雪的眼泪水就会流得越多。
她会轻声细语,或轻轻抽噎,或默默流泪。
然后这软绵无声的哭泣会持续好大一阵子,柔柔弱弱,娇滴滴如水雾。
很快你便会发现,李惠雪是极享受你劝慰她的过程。
李惠雪那黏糊糊的性子,就好似一团湿润的泥巴,死死的咬紧你,怎么也是不肯放。
可你要是一时糊涂,胆敢怠慢了李惠雪,依照石煊的性子,可是定然绝不会轻巧将你饶了去。
睿王世子别的方面也许还算聪明,可是他在李惠雪跟前,简直和瞎子也没什么分别。
小柔服侍李惠雪几年了,这些个门门道道的,小柔心里面自然是清楚的。小柔虽然是个丫鬟,却也不傻。作为下人,纵然李惠雪有些让人郁闷,可是应付李惠雪倒是极为容易的。
对着李惠雪,就是要傻里傻气,一点儿机灵劲儿都是不能有。
任是李惠雪柔肠百结,可你只当一点儿瞧不懂,那么李惠雪也是拿你一点法子都没有。
就好似如今,小柔瞧着李惠雪极为难受的样儿,也是扶住了李惠雪,不觉说道:“小姐身子不适,让我去请个大夫。”
她自然知晓,李惠雪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可那身子,倒是一向没有什么真毛病。
不过要是去请了大夫,世子爷也是挑不出错。
李惠雪一阵子气恼,不觉娇滴滴的说道:“请大夫?如今我还能请什么大夫?今日娇客被母妃如此的礼遇,偏我就生病了,偏就让我请了个大夫。知晓的,知道我身子一向都是不好,知道我没坏心,并不是故意的。可这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我故意拿乔,给人什么脸色看。”
她如此抱怨,柔肠百结,只觉得自己一个孤女在睿王妃跟前可当真日子艰难。
一抬头,却看到了小柔那张木讷糊涂的脸蛋。
小柔那样儿,分明也是不如何明白的。
李惠雪为之气结,果真是个木头疙瘩,让着这样子一个不通透的人服侍自己,平时气也都要将自己给气死了。
小柔却故作不知,她若有一分半分的通透,只怕早就让李惠雪给烦死了。
如今,小柔只顺着李惠雪话说:“小姐要是不瞧大夫,那我便扶着小姐回去,给小姐弄碗安神茶。”
李惠雪却也是并不乐意回去了。
若是回去了,也不过是对着小柔这等蠢物,自己默默伤心,也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自己心里这么难受,需要的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对自己好生呵护,安慰一番。
而且,元月砂这个女人入府了,怎么样,自己也得给元月砂闹腾些个阻碍。
她被周世澜那么一说,已经不傻了。
自己从前就是太老实,也不会算计人。如今她就不会那么蠢,一定不会让元月砂顺顺利利的,成为东海郡主。
“我胸口闷,还要走一走。”
李惠雪不觉如此说道。
小柔却也是有些了然,只怕李惠雪会到澜雪阁去。
石煊就住在澜雪阁!
这个时候,睿王世子应该在勤练武功。石煊是个勤劳的人,小小年纪,已经是知晓了上进。就算是到了京城,却也是未见石煊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李惠雪要是散步到那儿,一定会见到石煊。到时候李惠雪对着石煊哭一哭,那么石煊一定会来安慰李惠雪的。
她到底是李惠雪的丫鬟,果然是有几分了解李惠雪的。
李惠雪走了几步,果然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扶着我去澜雪阁吧,我正好和阿煊说说话儿。”
小柔轻轻的嗯了一声,也是未见多问。
李惠雪慢慢的扯紧了手帕,她虽然笃定龙轻梅一定不会对元月砂有什么真感情,可是也是一点儿都见不得元月砂得意。元月砂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子欺辱自己。元月砂抢走了阿澜也还罢了,居然还要抢走自己在睿王妃的地位,她还让长留王喜欢她。
李惠雪心里面不舒服极了,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抢。
她既然见不得元月砂好,如今李惠雪去寻石煊,就是为了给元月砂下绊子。昂子,
石煊是过继的儿子,和她这个养女可是不一样。
龙轻梅肚皮里面生不出,以后石煊就是龙轻梅唯一的指望了。
正因为这样子,石煊也是很金贵的。
只要石煊去闹,元月砂别想真正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
这样子想着,李惠雪也是已经到了石煊住的澜雪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