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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睡了吗?”循例问一句。
床榻上的男子没有回答,也没有丝毫动静。
叶萤不再作声了,也不管他有睡没睡,拧干了热毛巾开始为他擦身。
事实上,在她的手刚伸进白慕言腰腹的时候,手腕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他的语气有点儿哑,目光却意外明亮,“这么大胆了?”
“我很坦荡。”叶萤正色,想要将手抽回,却纹丝不动。
看来不正经的人不是她啊。
“为什么不走?”他看着她,似有一种孤寂。
“怕你这样睡着会生病。”
“放心,我还没有这么弱。”说着便放开了她的手,示意她离开。
到了这样的时候再坚持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还要多久?”
“……还不是时候。”
“宓渊还没头绪么?”
“还没。”
“好吧。”叶萤轻叹一声,还是捧来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是换上吧。”
白慕言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最后还是取过,叶萤见他取走了,这才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白慕言在脱下里衣的那一刻赫然想到他是不是错过了一个绝佳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不由失声一笑,还真是关心则乱。但是,来日方长。
叶萤很快就回到将军府,然后直奔宓渊所居住的院落。
出乎所料地,他院子的灯光还闪烁着,映在窗前的人影好像不止他一个,有两三个,叶萤脚步一顿,停在他的院子中央,不动了。
安谨守在门外,看见叶萤那一刻也有点惊讶,并没有想到叶萤会在这样的时点来,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扯起一抹笑,“少将军你怎么来了。”
里面的人动作似乎都一顿,一瞬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宓渊摇曳在窗户上的人影,单薄的,孤独的。
“有客?”叶萤走前几步,问道。
“呃……”安谨并没有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回答。
“如果有客的话,那我不打扰了。”说完,真的转身就走。
“吱呀——”
宓渊推门而出,右手负在身后,目光看向她的方向,“找我有事?”
“是。”
叶萤也不忸怩,直接来到他面前,跟他进屋,安谨也赶紧跟上。
宓渊并没有提客人的事情,开口便问她,“什么事?”
叶萤清了清嗓子,仍然十分直白,“他的毒可找到方法?”
“他?”宓渊皱了皱眉,这才恍然,语气有点儿冷,脸色非常臭,“没有。”
“庸医。”直接扔出两个字。
“我是庸医的话你早不在这个世上了。”
“所以你默认了你是不够用心?”叶萤看着他,唇边冷笑。
宓渊明知道她是激将法,可还是忍不住生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叶萤知道他意有所指,不作声了,只幽幽地看着他,惫懒的神态中莫名带有逼视。
那是她一贯生气的前兆,越是漫不经心越是深得可怕。
宓渊的表情突然就缓了下来,呼吸有点儿痛,语气微酸,“你和他……在一起了?”
“是。”
……果然是很叶萤式风格的回答。
宓渊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死掉了一块,这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让他心头骤然一痛,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问出来,如果不问的话,或许他还能欺骗一下自己。
但是,现在是什么后路都没有了,简短一个字浇灭了他所有的希冀和幻想,自己一直默默守护着的女孩儿莫名其妙被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抢去,这口气……怎么样都无法噎下去。
第109章 108。贡举(上)
“他不是你的良配。”宓渊说得十分直接,眸光深深带着痛意和不甘。
而他并不知道她认识白慕言的时间比他还早。
叶萤神情不变,唇角甚至有点儿笑意,“是啊,你说得对,他的确不是我的良配。可是,我却沉沦了,你说该怎么办。”
“你一向自律,难道就不能退后?”他仍想劝她出来,不愿意看见她为他而悲伤。
不难遇见的是,白慕言以后肯定会为她带来旁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悲哀,无论是他自身的原因还是身处那个位置的原因,都必定会为叶萤带来沉痛的代价。
他不愿意看见她伤心或难过,他只想她好好活着,活在一片自由的天空之下。
“宓渊,我其实并没有深陷,可我已经无法后退。”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为什么?”他有短暂的失神和晕眩。
“可能因为他和我是同类人的关系。”又或者我认识他太久太久了,舍不得他再独自一人下去。
宓渊抿紧了唇不再说话了,也根本无话可说。
心中所有的希望和一些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念想于此刻全部碎裂,扎得他心口疼痛,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叶萤觉得口渴,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听见宓渊继续问:“那位容大公子和拓跋世子又如何?他们知道吗?”
宓渊觉得无论她选谁总好过选白慕言,白慕言一手烂牌,既不能给她稳定的生活,又不能给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除了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困扰和危险之外,他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
他无法阻止一些什么,但是并不代表容殊和拓跋措不能。
让他们之间产生一些罅隙也是极好的。
“……”宓渊一怔,轻声一笑,他想他已经疯魔了。
“容殊应该已经知道了,至于拓跋措他不常进宫,并不知道。”叶萤在他面前并没有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她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她不会去逃避。
更何况,被人宠着被人记挂着的感觉真的很不赖。
“所以容殊就没什么表现吗?”宓渊是过来人,自然是知道容殊已经喜欢上叶萤,虽然叶萤对他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但是以容殊的性格不争取一下怎么可能?
噢,是了,他倒是忘记了,那一晚白慕言可是亲口告诉他绾绾活着没有死的下落,而他身上中了子母情蛊,被人控制着,想要摆脱根本就没有办法。
这一刻才清楚意识到白慕言真的是够狠的。
然后,他的心情好不好受。
他对旁人越狠,就表示他对叶萤越重视,他并非是当她是一枚棋子那样利用,他是真心爱护她。
……好像更加心塞了。
“他们二人就不必提了。”叶萤明显不想提别的不相干的事情,她今晚来是问白慕言的病情的,“他不是每次在发病的时候都留下董舒给他的一些解药给你的吗?一次两次或许你没有办法研制解药,但是次数多了的话不就能研制出来吗?为什么这次拖这么久?”
以叶萤对宓渊的了解,若然他真的要研制出一种毒的解药来,只要用心,不用一个月,甚至是更短时间。
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了,仍旧没有什么进展,这说明什么?
要不他不够用心,要不白慕言的毒真的是太难解了。
“我只能得知一部分的成分,其余的无法断定。”宓渊自然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甩脸色给她看。
“那么现在是要怎样解决?”老实说,叶萤的确是怀疑宓渊会以此威胁白慕言,或者不说威胁,总之抓住他的把柄谋求某些好处,但是他的语气真诚,她倒觉得自己真的小人了。
“最好是能找出控制他体内的毒素的人,不然也只能维持现状,随时病发。”
“随时病发?”他倒是说得轻松,殊不知这话语里的波涛汹涌可以让人心神不宁。
“是。”
“不是说每月月圆之夜才发病吗?”
“别自欺欺人了,叶萤,”宓渊冷笑一声,“今晚并不是月圆之夜他却发病了,难道你在宫里碰见他发病的次数还少吗?”
“对方分明是为了彻底控制他,而加大他体内的毒素,又或者是控制了他体内的毒素,让他更加痛苦,为他们所用。”
不得不说,白慕言的确是走了一步险棋,搞不好还会让整个棋局变成一个死局。
但是,根治的办法并非没有,只是他不想告诉叶萤。
如果可以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
“他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为什么会这么霸道?”她在魔教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毒,实在是让她在意得紧。
“具体情况我也无法正确猜出,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体内定然潜藏着类似蛊虫但又不完全是蛊虫,却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毒虫。这种情况,即使是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去医治。”
“那么,缓解的办法就没有?”
“有,但是他没必要用。”
叶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外乎是说白慕言既然要伪装病弱,向董舒示好,那么缓解病症定然引起对方嫌疑。
而事实上董舒早已盯上他们这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对方都能知道。
所以宓渊隔很长的一段时间才会进宫,每次进宫总会千方百计躲避董舒的眼线。
叶萤不再多问了,今晚前来询问的结果为无果,也让她非常不愉快。
她不再多话,从他的房间出来之后又施展轻功回到白慕言所在的寝宫,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凤熙宫入睡了。
到了凤熙宫门前,果然看见沉东从暗处出来,他看见叶萤的出现,也微有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去而复返,明明离开没有多久啊。
“陛下……睡下了吗?”
“半个时辰之前已经入眠。”
“睡得可安稳?”
“应该还不错。”每次发病过后他总能睡得死沉,所以沉东能够准确回答。
“嗯。好。”叶萤想推门进去看一看他,但是又觉得他好不容易睡着,自己进去定然会打扰他。
在门前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向沉东挥了挥手,又运起内力施展轻功向宫外而去。
沉东:“……所以她是来站一站就离开的?”
这么冷的天真的是吃饱了撑着吗?
…………
半月之后,筹备多时的贡举终于拉开了帷幕。
经过重重筛选之后,能进入殿试的不超过三百人,但这也不是一个少的数目了。
这次贡举的考题由容殊、杨士流、叶文联合吏部尚书一起出题,但出题的主力主要还是容殊和杨士流,两人将最终考题呈给白慕言过目之后才最终敲定,存在暗格里封上红印等待贡举的最后一天才公诸于世。
贡举的严格和保密素来是大冶王朝的传统,即使董舒垂帘听政,但按照祖制,也没有资格拆开来看。
是以,最终考题是保密的,只有寥寥几人得知。
现在到了最终的殿试,由白慕言亲自主持,让常德捧出最后的考题,亲自在众多学子里拆蜡解封,宣布最后的考题。
底下不少人的掌心都紧张到出了汗,但是也有人手里攥紧了一个于进考场前不久得到的小纸团,这都是他们重金买下来的,如果真的押中了题的话,那么高中不会是任何问题!
“陛下,考题已经请出来了,有请您亲自开封。”
常德毕恭毕敬,将考题呈自白慕言面前,白慕言伸手接过,先是对底下的学子说了一番话,而后才解开试题的红蜡,让杨士流将试题宣告于众。
杨士流既然是出题的人之一,自然是对考题滚瓜烂熟,接过考题大声念诵说出声:“请诸位用一行业或一具有代表性的事物叙述其对大冶王朝的重要意义,且给出有利建议以及方案。”
考题听起来的确不难,可是考题非常宽泛,且要在短时间内写出深度的话是一件十分之难的事情。
而且以往的考题根本和这题目截然不同,是以许多学子在听见之后都愣了一愣,掌心更加汗水了。
“请各位考生加油作答,作答时长为两个时辰。”杨士流神色自然且坦荡,容殊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