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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假装被姐姐的异样和严厉吓到了,慧娘红了眼圈,“你不要就算了,我也只是……只是看上面说是给成婚女人用的,又想着姐姐要成婚了才做的,是慧娘错了,慧娘不该咒姐姐……”
“是姐姐不对,慧姐儿,姐姐没怪你,姐姐只是不愿……不愿你问那么多……”看妹妹那一脸委屈的模样,淑娘立刻意识到自己过分了,赶紧哄妹妹。
她也不过是这两年才懂了一些,妹妹又知道什么?
“姐姐真不怪我?”听姐姐说好话,慧娘立刻破涕为笑。
淑娘点头。
“那这东西姐姐一定要用呀。”
“嗯。”
“成婚那日就要用!”
淑娘再点头,只是再次涨红了脸。
“姐姐……”慧娘眸光微微一闪,又语气小心的问道,“我还是……还是想知道这带下病是什么?听说极厉害,好多女子都死在这上面呢……”
“呃……”
从姐姐屋里出来,慧娘心情格外好。
这番做法的确不符合良家妇人,但干嘛要让姐姐做良家妇人,上一世姐姐要不是太良家了,又怎么会吞金而死?
在忙忙碌碌中又度过了姐姐在家里的最后几日,很快九月九这一天就来临了,然后慧娘就在一片热闹喧嚣中见到了自己的姐夫孙建章……
……
------题外话------
带下病就是妇科病,古人这么叫。
☆、五十五 新婚(下)
那孙建章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墨发白脸,丹唇亮眸,大红的吉服穿在他修长的身上,为他凭添的不只是光彩,还有一股风流妖娆的味道。
对于这个未来的姐夫,慧娘实在有些喜欢不上来,哎,一看就是个踏遍花丛的主……
“准备好,可要出题了……”
慧娘正隔墙廊打量孙建章的工夫,那边已经闹腾起来。
正是肖家的少爷们在堵院门,出对子难新郎。
领头的那两个少年都十三四岁的模样,穿蓝衣的是四叔的长子肖杉,穿黄衣则是二伯父的庶子肖扬。四叔的长子肖槐很像四叔,尽管四婶拼了全力的想让他在学问上有所出息,但却总是难尽心意。
而那丫鬟生的庶子肖扬,更是憨头憨脑,资质平平。
拟定拦门人选的人也真够体恤,慧娘勾勾唇角。
“不行,作弊了,再出一个!”但似乎情况依然不妙。
孙建章看上去很不好意思,完全没有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不断的隔着墙廊向两兄弟做出拱手的姿势。
慧娘懒得再看下去,转身进屋去看姐姐。
姐姐正在母亲四婶等人的簇拥下吃圆子,但也只是吃了几个就被全福夫人拿开了,说是吃多了一会儿要真去如厕更衣不吉利。
“新姑爷对上了少爷们的对子,这会儿院门已经开了。”这时一个梳了圆髻、满脸精俐的婆子走了进来,笑嘻嘻的张口对众人道
正是段氏的贴身妈妈方婆子!
“是吗,听着倒还是个肚子里有东西的。”听完方婆子这话,段氏立刻笑着接口,边说着便向淑娘这边瞟了一眼。
却没想到听了主仆俩这番对话后,刚才还喧闹的屋里顿时静了下来。
没人应声附和,段氏禁不住脸现尴尬。
“那我们还不快堵屋门。”沉默了一刻后,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是啊是啊,德儿,快别玩了,你不早就嚷嚷着让锦儿她们堵门要喜银的吗?”段氏听了立刻顺坡下驴,对为她解围的慧娘笑笑之后,转头就去催促那正摆弄一个九连环的德娘。
德娘听了立刻兴奋起来,一边吩咐几个小丫头去堵外室的门,一边想难为人的点子。
看着那又热闹起来的众人,慧娘只是摇摇头。
这个四婶,掩耳盗铃有用吗,那孙建章什么样,府上的人谁不清楚?
“哇,还真是大方,都是银锭子呢。”看着那隔着门缝扔进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小丫头们禁不住惊叹纷纷。
“好了好了,拿了银子就闪开吧,别误了吉时,德儿,你也快去和你二姐姐告别。”看时候差不多了,段氏则出来对门口的人道。
众人也就散了,然后新郎孙建章则被引进来吃差点,吃过茶点又去拜肖老夫人。
“淑儿……”
看着那正由喜娘罩上红盖头的女儿,宁氏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淑娘挥开那盖头,过来抱住母亲。
慧娘见了,也上前,一手抱了姐姐,一手抱了母亲,落泪纷纷。
“好了好了,不是还都在一个镇上,也就是低头抬头的距离,大喜的日子,别冲了。”顾氏过来安慰母女几人。
“新姑爷拜长辈回来了,在外面等着迎新娘子呢。”管事的婆子进来秉。
那喜娘听了,立刻将那盖头为淑娘盖上,然后肖家二老爷的长子肖梁被召进来背淑娘上轿。
看着那伏在三堂兄背上慢慢出门去的姐姐,慧娘的眼泪再次落下来。
姐姐,这一世你一定要安好幸福!
秋夜如水,月明星稀。
“明日你姐姐就该回来了。”
“是啊。”慧娘笑看着母亲,“所以我们今晚都要早早睡,不然明日姐姐回来看我们一个个没精神的样子会心疼的。”
从姐姐出嫁那日,母亲就没好好休息过,晚上很晚才睡,早上又早早起。
这,当然瞒不了她。
其实她也总睡不好,每晚都做无数的梦,这一世的,前世的,每天早上醒来都是昏昏沉沉的。
无他,担心姐姐而已!
“嗯!”宁氏点点头。
“那我就不扰母亲,回去睡觉了。”看天色不早,慧娘便起身。
这一夜,慧娘自然还是没睡好,但第二日她还是早早起来了。
在慧娘母女的望眼欲穿中,淑娘回门的马车终于在巳时初(九点多)到达。
看着那在莲香和另一个婆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的红衣少妇,慧娘只觉自己一颗心瞬间落了地。
应该,还好——
姐姐那张俏脸看上去虽难掩疲惫,但却眉眼舒展,神态从容。
这是如何也伪装不来的……
“我们二姑奶奶头上这头饰是新得的吧?可真漂亮。”段氏抢先上前,笑吟吟的拉了淑娘的手。
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淑娘头上那赤金累丝垂红宝石的步摇上,然后纷纷点头。
并不是众人有心附和,实在是这次段氏选对了炫耀自己帮忙相看的这门亲事的方式。
那步摇实在珍稀,主要是那红宝石,正是价值千金的鸽血红。
“我们快进去吧,这又哪是说话的地方。”顾氏插嘴,打断了众人对那步摇的欣赏。
“是啊,还是二嫂想得周到。”段氏听了立刻夸张的道,一边说着,还瞟一眼宁氏。
只可惜宁氏只顾看女儿,并没看见她这“多情”的一眼。
淑娘先去福禄堂见了肖老夫人,肖老夫人看上去也十分高兴。
出身商户的孙建章,却能让老人一幅满意的样子,看来她这位风流姐夫的确不是个简单的。
只是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要知肖老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从肖老夫人处出来,淑娘又想起那礼品还未搬未交待,于是又叫来管事的婆子一番嘱咐。
等淑娘坐到了三房正屋的坑上,已经时候不早。
慧娘并没陪姐姐聊天,因她被姐姐带给她的那些礼品吸引了,各式各样的小瓶子小罐子,琳琅满目,精致好看,正好可以用来盛放她弄得那些脂粉香露什么的。
她怕丫鬟摔了,所以亲自监督着去安放,放好后又赶紧回来准备和姐姐说话,但到了屋子才发现姐姐竟然睡了。
“这……”她看着炕上睡着的姐姐,禁不住一愣。
“你姐姐累了,你去和德姐儿玩会儿吧。”宁氏看她一眼,淡淡的道。
“呃……”她也只好转身出去。
只不过走了一段路就又折回来,然后对守在门口的橘红摆摆手,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橘红脸色为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慧娘笑了。
这丫头前几日脸上长了许多痘疮,是她按照调香术上所说调配了一种药膏给她,痘疮治好了,当然这人情也就欠下了……
“……姑爷见了姑娘就像狼见了肉,眼冒绿光,每日都缠着,不知检点,这是我从江婆子那里问来的。”董妈妈的声音让那侧耳偷听的慧娘面上一红。
姐姐……那个受苦了吗?
“你说……真是粗鄙没品之人,怪不得淑儿那么累。”母亲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恼恨心疼。
“这也难怪,毕竟两人刚新婚。”董妈妈比母亲看得开。
“……”
“还说有个叫妩娘的得宠妾室第二日就想勾着姑爷去她处,结果姑爷最终也没去,还是去了姑娘屋。”董妈妈又开口。
“哦,这样啊,看来这姓孙的还是有一定之规的。”
“我倒觉得是姑娘惹人爱呢……”
“麻烦妈妈去秉一声三太太,姑爷过来了……”慧娘听了两人的话,正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忽然院门处传来四叔的小厮肖木子的声音……
……
------题外话------
学校里开庆功会,哎,晚了,亲们,见谅!
☆、五十六 回门
听说孙建章来了,慧娘自然也就没有再继续偷听下去,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只不过只坐了一下,就又领了汀兰去了正屋,一副收过礼物后又去谢过姐姐的模样。
孙建章正和母亲说话,不过看上去氛围并不那么和谐,母亲木着脸,孙建章虽笑着,但神情却生硬而拘谨。
还真是在意料之中呀!
慧娘见了不由暗暗摇头,如果说姐姐与这位姐夫的性情是格格不入,那么放母亲这里就要说大相庭径了。
再加上母亲那不喜欢绝不委蛇的性情,情形可想而知。
宁氏看慧娘过来了,立刻指引她见过这孙建章。
“见过姐夫!”慧娘上前给孙建章见礼。
“五妹妹勿要多礼。”孙建章还礼,拘谨依旧。
“姐姐送我的那些小瓶罐真好看!”慧娘看向母亲。
宁氏点点头。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琉璃的。”慧娘又道。
不管是盛放脂粉脂膏,还是装香露香液,当然都是透明的瓶罐最有视觉效果。
“原来妹妹喜欢琉璃的,那下次多送琉璃的。”只是不待宁氏开口,孙建章就接了话。
她猜得不错!
慧娘在心里暗暗点头,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难道那些都是姐夫送的?”
孙建章听了赶紧摆摆手,“那倒不是,只是你姐姐说你喜欢这些,我就帮忙找了些。”
“那麻烦姐夫了。”慧娘听了又向孙建章福了福。
“这没什么,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孙家在南北商路的经营虽不大,但找些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听了这句,慧娘禁不住又看一眼这位姐夫,还挺谦虚吗?
“哦,那样啊,”慧娘点点头,顿了顿却又问,“那姐夫能不能找一种长在西海岸的青竹,三年生或五年生的,另外还要西海岸的日晒盐。”
“妹妹要这些做什么?”孙建章不解。
“慧儿……”宁氏则蹙眉。
女儿一向喜欢弄些稀奇玩意,宁氏倒不是在疑惑,她只是有些生气女儿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