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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终于倒下的那一刻,也是慧娘脱力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昏厥的前一刻,杨翠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姑娘……”
……
“娘,我没事了,不想再躺着了……”慧娘乞求的看向床边的宁氏。
从那斗狼事件她昏厥之后,已经整整躺了六天,开始那两天还行,又累又吓,精力需要恢复,但后来这几天就觉得就如同针毡了。
宁氏不说话,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愈发严厉。
“我还是躺着吧,其实躺着也不错,呵……”慧娘赶紧妥协赔笑。
经过一段时间静养和调养,母亲的身体终于有了些好转,但被她这一闹这几天又有些复发,亏来时姐姐还说让她好好照顾母亲,想起这些她禁不住满心惭愧与愧疚。
“想起来就起来吧。”但母亲却又忽然这样道,正当慧娘听完这赦令大大欣喜之时,母亲又开了口,“也收拾一下,后天我们回去。”
“回去?”慧娘一愣。
“还有二十来天就是你姐姐大婚之日,你还不想回去?”母亲横她一眼。
呃……
也的确该回去了。
再说,这些日子也没什么生意,因白河书院许多学生都去了上京参加秋闱去了。
之后一众人就开始收拾东西,第二日东西就全部收拾妥当,只等家里过来接的人了。
到了第二日傍晚,慧娘正一边看那香料典籍,一边吃果子,翘儿就匆匆进来,将一般匕首交给她,“姑娘,您看——”
“这是?”她一愣。
“这是我从那狗洞处捡的,上面还有字呢,不过我不识。”
慧娘再一愣,然后去看那上面的字……
……
☆、五十四 划算
慧娘去看那匕首上的字,但见上面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的几个字:肖慧,别,等!
她又将那匕首翻过来,但却再不见一字。
她不由蹙蹙眉。
这当然明白是那绿眼睛男孩送她的,不是他谁会将这东西放在狗洞里。
只是这到底什么意思?
让自己别等他?自己又什么时候说等他了?难道是说每日早晨去山林间散步?
那日斗狼后醒过来,她自然问起了男孩。
袁婆子的回答是一个年老些的仆人将他带走了,想来这人应该是男孩所说的邱爷爷吧……
“姑娘,晚饭端来了。”正在这时,就听外面传来汀兰的声音。
慧娘不敢再看,赶紧让翘儿将那匕首收起来。
吃过晚饭后,慧娘又让汀兰将自己制的那些香水香露香液香糖的东西妥善的收好,还有没完工的那香脂也装起来,这才放心的去睡了。
第二日早上,肖家的大总管肖战跟了周大友一起来接了慧娘母女,近中午的时候一众人回到了肖府。
回来的第一件事自己先去见过肖老夫人,对于宁氏这个媳妇,肖老夫人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但对于慧娘这个孙女却是热情多了,问了吃又问睡,最后还问那山庄上有哪些好玩的。
“祖母,慧娘在山上闲来无事,所以就照着舅舅给的那方子自己弄了一瓶迷迭香精油,您试试效果如何?”等老人问得差不多的时候,慧娘则恭恭敬敬的递上一个小琉璃瓶。
“在山上还想着祖母,你这孩子还真是有孝心。”肖老夫人那双苍老的眼眸亮亮的,伸手示意邬嬷嬷将那琉璃小瓶子接过来。
慧娘假装羞涩的笑着,一双眼眸的余光却瞥向坐在肖老夫人一边的那个身着宝蓝色纻丝直裰的中年男子。
肖老夫人那双眼眸充其量也不过时亮了些,但这人脸上那双眸子却是闪烁着贼光,让慧娘想起那日山涧中的那只土狼。
正是她的四叔肖志水!
“什么好东西,我也看看!”那只“土狼”竭力压下了眼眸中的兴奋之色,起身做出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凑到肖老夫人身前去看那瓶精油。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德娘垂着头,玩着手中的九连环;最爱和丈夫眉来眼去的段氏第一次没将目光投在丈夫身上,转头去和贴身丫鬟钏儿说话;顾氏目不转睛的看着肖老夫人和肖志水,勾起的唇角中满含讽刺;宁氏微拧着眉,淑娘则看向慧娘……
“四叔想要吗?可我这里没有了,不过我可以将方子给四叔,四叔去自己弄吧。”慧娘似乎对一切毫无所觉,很是热情的对肖志水道。
“真的?”肖志水脸上闪过一抹狂喜,但很快又敛去,“那又怎么行?你舅舅那里……”
“四叔放心,舅舅并不喜欢弄这个,只是家中的几个表姐妹没事时耍着玩。”慧娘又道。
“那好吧!”肖志水听了立刻点头,然后又夸赞慧娘什么心灵手巧蕙质兰心之类的。
慧娘又是满脸的羞涩,但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却是冷冷的勾起唇角。
从早上看见大总管肖战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后来进了福禄堂看见四叔肖志水竟然也在,她就明白了大致。
她的这个四叔天生之所以总是财源滚滚以致后来富甲天下,就是从来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而且想法十分超前——
大到学人家去买盐碱地,后来果然就赶上官府集中灌溉改良,得了无数好田;小到花重资派人去向南方某个用卤水点出了好吃豆腐的农夫取经,然后开饭庄赚大钱;再到看人家走西北的生意盈利丰厚,立刻跟风而去,闯开一条商路……
而如今,听说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精妙良方,又怎么可能放过?
至于她毫不保留的提供方子,当然有自己的考虑——
她在府上弄这些花露,应该一早就被人看在眼里,这般技术含量不高的东西,就是她不说,这些人也必定会有办法知道。
芝草这颗毒瘤到如今她还没空想适当法子除去。
再说……其实这蒸馏工艺在上京也许已不是秘密。
前几日静娘写信过来,说那铜蒸馏器已经制好了,会随着李氏给姐姐的妆奁一起送到。
另外呢,就是说还想要两瓶那玫瑰露,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后面,说上京有些香铺里也有得卖,很昂贵呢。
既如此吗,那就便宜了她这个四叔吧,反正这东西也不是高产量的东西,就像那玫瑰露,要不是她想到用干玫瑰花苞,要真用鲜花,光原料也将她叫穷。
她读了那香料典籍,又尝试了多次制香,一番锤炼下来,对于那调香术上的一些好方子已经驾轻就熟,自然也不会在乎这小小的花露。
之后她又主动对肖志水说起一些分离方法,乐得肖志水又将她一番好夸。
肖志水高兴了,肖老夫人自然也高兴。
肖老夫人一向最宠这个老儿子!
第二日一早请安的时候,慧娘这番无私贡献就得到了回报,那就是肖老夫人决定出五千两银子的私房钱给淑娘添妆,而且理由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昨晚上老三托梦给她,让她帮着好好照看两个女儿,说着说着还哭了。
慧娘面上也陪着哭,但心里却忍不住笑。
竟然换了五千两!好划算,只是不知这五千两里有四叔多少?
肖老夫人当年嫁妆丰厚,而且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私房,但老人却悭吝的很,轻易不会拿钱出来,当年大姐贞娘出嫁据说虽拿了五千两出来,但后来却向大伯父讨要了好几件珍贵玉器。
而姐姐出嫁呢,更是一直拖到如今也不提什么添妆的事。
呃……
当然,她们母女也实在没指望这个。
不过,她要是给的话,她们自然是欢迎,昨晚上还听母亲在和姐姐算计嫁妆,想必是不够的。
大新规矩,男方聘礼约莫多少两,女方的嫁妆也要够这个数。
姐姐的嫁妆是绝对够不上了,但相差太远是如何都说不过去了。
时间在忙碌中一天一天过去,转眼淑娘大婚的日子就临近了。
慧娘看姐姐因着急上火,嘴上起了皮,正琢磨着帮她调制一种叫做牛乳口脂的东西来改善一下,一边正帮她沏茶的小草忽然一拍脑袋叫起来,“姑娘,对了,您那玫瑰源还没给二姑娘送过去呢……”
……
☆、五十四 新婚(上)
“哦……那玫瑰源呀,我、我会尽快给姐姐送过去……”听了小草这姑娘竟然还惦记着那玫瑰源,慧娘真有点哭笑不得。
“那就好,我是怕姑娘忘了。”小草又道。
慧娘听完后笑笑。
她当然没忘,前几日还打开看过,发现放置了一段时间,那味道愈发悠长醉人,只是临到近前却又不敢去拿给姐姐了……
两人正说,汀兰端了几碟点心进来,只是这姑娘似乎很不高兴,美丽的小脸涨红着,表情也十分僵硬。
“怎么了?”慧娘看向她。
“没事。”汀兰赶紧摆手,然后将那点心放在慧娘面前,“姑娘,趁还温热呢,吃块吧。”
慧娘看她一眼,然后转向小草,“去看看后院那些木樨开了没有。”
小草听了应声去了。
等屋子里只剩两人时,慧娘又看向汀兰,“到底怎么了?”
为了那精油制法的事,汀兰和四叔肖志水有所接触,虽如今汀兰还未发育开,但想起前世汀兰的的惨死,她还是不敢有所放松。
见慧娘打定主意问出个所以然,汀兰也只好据实相告,“还不是……还不是芝草,刚刚我听见她在和小丫头说……说闲话……我听不过,就说她,她还不服气,和我吵……”
“闲话?什么闲话?”慧娘又问。
汀兰听了却面现为难。
慧娘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说……”汀兰顿了顿最终还是红着脸开了口,“说二姑娘嫁的那孙家少爷有好多……好多小妾,还有……瘦马出身的,忒美,还……还忒狐媚,会伺候人……”
慧娘听了禁不住一阵蹙眉。
还真是不消停!
她当然知道这话背后的主导,二太太顾氏!
姐姐的婚事没能为她带来好处是其一,再就是嫉妒那孙家少爷如此对姐姐有心。
赵家那边代嫁的人选已经物色好,而娴娘也被大伯母带去了上京,但听说马家那边并未有丝毫消息。
马世培就是再忙秋闱之事,但怎么也不会连捎个片言只语来的工夫都没有吧?
这一步棋,顾氏走得实在被动!
“姑娘,您别多想,二姑娘怎么都是主母,那些妾翻不了天的……”见慧娘脸色沉凝,汀兰又赶紧安慰她。
“汀兰,跟我去一趟姐姐那里!”却没想到慧娘忽然起身。
“呃?”汀兰一愣。
“带上那两小瓶玫瑰源。”慧娘又吩咐她。
“这又是什么好东西?”目光落在慧娘手中的东西上,淑娘立刻笑吟吟的问道。
慧娘帮她做的那香口糖与脂粉都已经拿给了她,而且那被慧娘命名为“玉女桃花粉”的香粉已经在使用,且效果相当不错,所以如今的她对妹妹的东西很是期待,实在觉得妹妹是个神童,过目不忘,还会制香。
慧娘正看着姐姐那因操劳婚事而又小了一圈的脸颊,这会儿一听姐姐问,顾不得再心疼,赶紧郑重答道,“玫瑰源!”
“嗯,好香!”淑娘接过那东西嗅嗅,先是点头称赞,然后又问道,“做什么用的?”
“书上说这是给成婚的女人的外用抹药,能治带下病,十分有效!”慧娘听了立刻响亮的答道,说完还满眼纯真无辜的问淑娘,“对了,姐姐,什么叫带下病?成婚的女人才生这种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