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虽然对臣妾恨之入骨,可毕竟是因为皇上分宠给了臣妾和清秒,她因爱生恨,才误入迷途,如今漠然长逝,这恩怨也都消散了,得饶人处且绕,再者说臣妾总得顾着皇上的体面。”见她不仅貌美,又这般宽宏大量,皇帝越发喜爱了。
很快,梳妆完毕的苏梅香也听说了消息,“真是恶有恶报,皇上知道了吗?”
觅霜答道,“大约是知道了,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叫宫女给她换件干净衣裳,静嫔娘娘又叫太监给她备一口棺材。”
杏仁急着说道,“皇上挂念旧情,也就罢了,静嫔可是与丹泉不共戴天,为何还要给她备棺材,以奴婢的意思,直接拿草席卷卷仍在乱葬岗埋了,干净利落。”
金钗太过沉重,换了轻巧些的玛瑙步摇,直到对自己的妆容满意,才转过来来说道,“顺手的人情,谁不会做,即便是恨得牙根直痒,在皇上面前也要温良贤淑,再者说丹泉已经死了,什么新衣裳,什么棺材,都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罢了,百利而无一害。”
“娘娘说的是,前些日子莲贵人没了,之前的韩答应也处死了,如今废妃丹泉殁了,后宫里的人感觉少了许多。”小张子感慨道。
苏梅香反倒笑着说,“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就到三年一度的选秀了,又有一批新人入宫,这宫里的故事,永远都演不完。”
太后咳嗽的更厉害了,皇后听闻丹泉死了,拍手称快,“好,本宫原以为还有的折腾呢,没想到这么快,丹泉是太后的侄女,侄女离世,做姑母的总要哭一场,赶紧差遣人去告诉太后。”
太后很快听到了丹泉去世的消息,悲痛万分,“可怜的孩子,如今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昨天晚上要是哀家叫你们开门让她进来,也不至于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命。”说罢又是猛烈的咳嗽,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侍女纷纷上前服侍,捶背的捶背,安抚的安抚,“太后莫要自责,死者不能复生,您要节哀。”
许久太后才平静下来,颤抖道,“哀家问你,即便是废妃,是不是也有住的地方?丹泉怎会惨死在水云天的戏台下?这样冷的春寒,腿又被打断了,就是活活冻死的。”
“回禀太后,的确是有住的地方,只是为何她没回住处,奴婢也不知道。”侍女低着头应付道。
太后用尽力气垂床道,“都怪皇上,丹泉多好的一个女子,后来即便辣手无情也都是被逼的,叫皇上来。”
“是。”侍女还未走出几步,便被叫住,“不许去,你,你去把云雁喊来,哀家要和她说话。”
“是,奴婢遵命。”宫女赶紧将囚禁的云雁带进寝殿。
太后屏退了所有的侍女太监,云雁看着苍老体弱的太后,又联想起数十年前那个美貌多情的皇后,不禁感叹岁月无情,微微叹息。
“你叹什么气?是觉得哀家老了吗?”太后平静的问道。
云雁摇摇头,“太后年轻时姿色万千,即便容颜老去,也是慈眉善目,奴婢叹服。”
“哼,皇上平时待你好吗?”太后有问道,浑浊的眼中闪现出一丝伤心的醋意。
云雁迟疑片刻答道,“好,皇上对待下人宽和有礼,平时处理国事勤勉,又孝敬太后,是个好皇帝。”
看着云雁依然年轻,在皇帝身边时时陪伴,享受天伦之乐,即便没有母子名分,也过得快乐,而自己虽然贵为太后,却整日提心吊胆,老的更快,便产生了嫉妒,“你还是那么能言巧辩,你说皇帝对你好,可你被关在宁寿宫也有好几天了,皇上除了来过一次,便再也没来过。”
“皇上是一国之君,朝廷之事已经够繁重的了,奴婢叮嘱了皇上不要因奴婢而荒废了朝政。”云雁不紧不慢的说着。
太后却气急败坏,“你,你……只要逸民能回来做禁军统领,哀家可以让你不做奴婢,享受太妃待遇,颐养天年。”她开出条件。
云雁冷笑着,“我做奴婢几十年,习惯了,实在没福气享受太妃的待遇,这些年,先帝的太妃死的死疯的疯,都是被你逼的,你之所以留下我,一是因为,我没有名分,不对你构成威胁,二是因为皇上的缘故,你不敢。”
“放肆,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顶撞哀家,看样子,不让你受受罪,你是不知道哀家的厉害,来人,拖下去。”云雁又被太监押下去,只不过不是进小屋,二是进黑暗的库房关押。
第98章 谈不拢的条件
心底的哀痛如同严冬的一阵猛烈寒风,来势汹汹,又如洪水泛滥,势不可挡,盘旋在皇帝的思念中,他对丹泉还是有情的,想起当年水云天戏台上的绝色佳影,便感慨万千,她终究只停留在那一段时空,再也回不去了。
而帝王的思念又是蜻蜓点水般浅淡,宫里的这些莺莺燕燕的女子,充斥着他迷茫的双眼,很快,丹泉这个人便从他的心里彻底消失,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陈答应和妍常在似乎被冷落了,皇帝只是与她们说说话,晚上都是在仁禧宫度过。
太后已经数次催促皇帝去宁寿宫,可皇帝却总是以国事繁忙为由推脱,太后的愤怒与日俱增,直到有一天,皇帝受到宁寿宫太监送来的一缕头发,才不得不过问此事。
“这是谁的头发?”皇帝担心云雁姑姑的安危,怒不可遏。
太监轻蔑的一笑,“回皇上的话,太后说皇上心知肚明,何必还要问出口呢?”
“她到底想干什么?”皇帝的眼神凶恶的似乎能吃人。
“太后独居深宫,实在寂寥,心里挂念皇上,想请您去宁寿宫一见,不知皇上是否能答应?”
“好,朕即刻就去。”虽然皇帝最讨厌被人威胁,可如今也是无可奈何。
来到宁寿宫后,太后大病初愈,银白色的头发更加显得她面色苍老,“皇上终于来了,哀家等候你许久了。”
皇帝原本暴跳如雷,可见太后衰老病弱成这样,也不忍多说什么,只能暂且压制住怒火,“母后这么着急让儿子过来,所为何事?”
“哀家老了,想让亲人陪在身边。”太后嘴里的亲人是指侄子逸民,皇帝一脸不屑的说道,“母后是病糊涂了吗?朕才是您的亲人,母后若是想让朕陪,朕可以每日过来请安。”
太后耷拉着的眼皮突然睁开,“你,哀家的懿旨,你敢不尊吗?”
“母后,逸民在外镇守边疆,建功立业,您何必呢?一个禁军统领,官职又不高,即便您惦记侄子,也要顾全他的地位。”皇帝打擦边球,还是没同意太后的想法。
太后心中的不满终于如山洪爆发般喷出,“皇帝,你忤逆不孝,哀家的话你也不听,这么些年,哀家白疼你了。”
皇帝略有怨气的看了看她,“事关朝政,后宫不得干政,朕也是恪守祖训,望母后体谅。”
“丹泉死了,你竟然不顾多年的情分,薄葬了她,皇帝,人心都是肉长得,你怎么这么薄情。”太后指着皇帝,手不停的颤抖。
他微微的冷笑,“丹泉这些年犯下的罪孽,只怕一半都是母后撺掇着做下的,若说她的死,母后也难辞其咎,何必再来难为儿子。”
“你,你……”她用尽力气,却没将话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徐徐倒下,皇帝本能的上前要扶住她,可想着自己的生母还被她扣押,便没了怜悯之心,任由她倒在床褥上。
片刻后,太后才缓过来,“罢了,你翅膀硬了,心更硬,哀家左右不了你,可云雁一直在哀家这里,你也不过问吗?她毕竟是你的……”她犹豫着,并未说完。
“母后提醒的真是时候,朕今日过来,就是要带走云雁姑姑的,她在母后这里也住了不少日子了,若没别的事,就让她回去吧。”皇帝说罢,就将目光转向别处,不再看她那双苍老浑浊而透着愤懑的眼睛。
太后终于明白,皇帝对她早已没什么感情,几乎是形同陌路,她也开出了最后的条件,“好,既然如此,只要皇上把逸民调回来,哀家就让云雁回到你身边,如今云雁只有水喝,没有饭吃,只怕皇上耗得起,云雁却撑不了几天。”
皇帝转过脸看着太后,她的眼中带着丧心病狂般的不满,“母后,一定要这样吗?”
太后坚持着原来的打算,默不作声,只是看着皇帝。
他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寝殿,太后想起身拉住他,却早已力不从心,重重的摔在床上。
箫勤慌张的跟随在皇帝身边,“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眼下要把云雁姑姑救出来最重要。”
皇帝突然停住了脚步,箫勤没站稳差点摔出去,尴尬的笑了笑,“朕还不知道把姑姑救出去最重要吗?可是太后和朕谈条件,朕也无可奈何。”
“皇上与太后是母子关系,何必这样僵持不下,倒不如答应了太后的请求,也算是孝顺了她老人家,姑姑也能放出来,一举两得。”皇帝转身一看,是皇后。
“你懂什么?”说罢他疾步离开了宁寿宫。
皇后一人站在宁寿宫的庭院里,看着皇帝决绝的背影,软冰看不过去,“娘娘,这皇上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连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顾,娘娘所言也都是为了皇上。”
皇后轻然一笑,平静如水,“皇上是天子,哪里还能没有点脾气?本宫这次来,是要将太子定亲的事情告诉母后。”说罢,进了殿内。
太后见皇后来了,收敛了情绪,虽然体力不支,却强撑着坐在床上,保持着最后一丝可怜的尊贵,“臣妾叩见母后,给母后请安。”
“皇后来了,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上次来是告诉哀家,你下令打断了丹泉的腿,如今丹泉死了,你随心所愿了吧,这次来是不是要把哀家的腿也一同打断?”她恨皇后,终究还是皇后赢了。
皇后表面一副宽容的仪态,“臣妾不敢,之前对废妃丹泉略施惩戒,是因为她做错了事,以平后宫之愤,此次前来是将太子定亲的事告知母后。”
皓晨也算是个听话的孩子,太后很是喜欢,可一想到是皇后的儿子,心便冷了半截,“太子定亲这样的大事,皇上决定就是了,哀家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
“皇上已经同意,臣妾前来与母后说一声,先行告退。”出了宁寿宫,她看着宫墙里蹿高的树枝,笑着说,“看样子,皇上与太后之间的隔阂不浅呢,难怪他气冲冲的就走了。”
宁寿宫昏暗的屋子里,关着多日未曾梳洗的云雁,送饭的太监端来了一碗水,云雁扑过去问道,“怎么只送水,而不送饭?我好歹也是御前的婢女。”
太监答道,“奴才知道您是皇上身边的姑姑,可是这是太后的懿旨,奴才也不敢违背。”
“怎么说?”
“太后说,只要皇上一日不答应让逸民将军回来任职禁军统领,就一日不给您吃饭,您暂且先喝水度日,只要皇上那边答应了,奴才一定送好菜好饭来。”太监不敢得罪云雁,因为云雁是皇帝身边的侍婢。
云雁听了,情绪异常激动,失态道,“不,皇上不能答应,绝对不能。”
太监走后,云雁拿起盛着清水的碗,倒在地上,悲凉道,“先帝,当年您说,奴婢的名字不好,梅蕊固然美丽,可总有凋谢的时候,所以赐名云雁,天边云端的大雁,是钟情的鸟儿,又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可惜奴婢终究不是大雁,如今咱们的皇儿已经是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