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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他的指缝,斑驳地落在脸颊上,高挺的鼻梁给侧脸画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带着几分不常见的柔软。
程安在秦湛说话的时候,就把手上的几朵小花悄悄插到了他的鬓边。
瞧着他两边耳后的鹅黄和粉红花瓣,映衬着那张深邃锋利的脸庞,忍不住暗自发笑。
又在花瓣周围安上两片绿叶后,索性也静下心来一同冥思苦想。
静谧间,只听见头上的树叶窸窣作响,不时有鸟儿啾鸣着飞向远方。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飘忽的念头,稍瞬即逝的瞬间被她抓住,“对了,吴远宽不是在北城画地貌房屋图册吗?如果找到那本册子,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他当天在北城哪里?”
秦湛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翻身坐起,“看图册最后一张画的是什么?”
眼见秦湛带着满头颤巍巍的红黄粉绿,双眼发亮地望着自己,程安好险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秦湛许是见到她那奇怪的表情,心中有异,伸手在自己头上一摸,慢慢拿下几朵花来。
程安眼见他盯住那几朵小花满脸惊愕,忍不住放声大笑。却被秦湛一把扯进怀中,迅捷地在她脸上重重吻了几下。
程安顿时止住了笑,满面通红地呛咳了几声,赶紧四下看有没有被其他人瞧见。
见她如此慌张,秦湛嘴边慢慢牵起一个促狭的笑,“还调皮吗?”说完,伸手把那几朵小花又插在她鬓边。
然后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左右打量,“真是秀外慧中。”
眼看程安的脸色越来越红,又大笑着起身对她伸出手,“走,去吴家一趟,咱们去看看那图册最后画的是哪里。”
程安把自己的手放入了他温暖的掌心,被稳稳地拉住扯了起来。
两人的马车进了西城,停在了吴家门口。
然而吴家却大门紧闭,随侍去敲了好久也无人应门。
这时,一名路人停下脚步,“吴家大郎今日出殡,他家没人。如若是来参灵,就去城外西园子吧。”
西园子就是坟园,西城这边有过世的人,多半都埋在那里。
“你俩去趟西园子找到吴父,再把吴远宽生前的画册带去庆元酒楼。”秦湛对随从吩咐道,然后对着程安说,“我们去喝茶小憩,不着急。”
吴远宽的坟茔前,香烛缭绕,纸钱翻飞。
吴父一边拭泪一边念着,“元宽,杀害你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他也抵上了一条命,你就安心地去吧。不用担心爹,爹在这世上也呆不了多久,以后就下来陪你。”
“爹把你身前之物都烧给你,到了下边,天冷要记得加衣……”吴父边哽咽着念叨,边打开了身边一个大包袱。
里面装着衣衫和纸扇画卷之类,他取出来一件件投入火盆。
火苗迅速吞噬掉投入的物品,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哔啵声。
“等一下。”身后传来一声呼喊,秦湛的两名随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先是对着坟茔深深一揖,然后伸手从包袱里一顿翻捡,捡出来一本册子,看看内容后长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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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酒楼的包房里,秦湛打开了那本随侍送来的图册,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只见那上面用炭笔画着一所宅子,旁边还标注了所在位置。
宅子周围画着一些方格,小字注明那是田地,还有占用土地和长宽。
程安探头过来,和秦湛一起仔细查看。
随后两人同时抬头,互视着说出两个字:
云园。
看到云园,程安脑中迅速想起了那名死亡的宫女和黑瘊子车夫。
她隐隐觉得有一条说不明看不清的线,把他们和李山连在了一起。
可到底是什么呢?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秦湛用手指点着画册,“云园是前太子顾则的别院,李山的父亲也是前朝官员。如你所说,你曾在这里也见过那名与黑袍人见面的宫女红珠,而那名黑袍人和臻口知府王正祥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秦湛神情不变,眼眸深处却掠过一抹深思,“我得秘密地探访一次云园。”
程安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秘密探访。难道你还想一个人去?”说完一扭头,“不行,太危险。”
秦湛眼底带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温声道:“不是我不想带人,而是这件事情必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能不带就不带。”
“我说不行。”程安眼睛瞪得更圆,斩钉截铁的回答倒是露出了几分真实的脾性。
秦湛摇了摇头,无奈地退了一步,“那我带上陈新潜他们如何?”
“那我也得去。”程安提高了音量,眼睛斜睨着秦湛,面上是一派倔强。
“你不是说太危险吗?”秦湛犹豫了一下,还想劝阻。
就见程安目露凶光,语带威胁,“行,你不让我去是吧?我自己跟你们后边,还把我爹我哥庆阳瑞阳他们全都叫上。”
秦湛想了想那一幕,只得举手投降,“行行行,你去你去,带你去。”
第45章
第二日; 北城云园外。
陈新潜摩拳擦掌,准备故技重施,如同上次进入李管家院子似的; 和王悦叠个罗汉翻进去。
赵小磊紧张地四下张望; “平郡王; 你确定里面没人吗?万一刚好翻进去,就和里面的人对个正脸怎么办?”
“放心吧; 我一大早就让我的贴身小厮在这里看着了; 确定没人。”秦禹平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尽管放心; 他说这守园子的人坐着马车出了城。”
“这墙有点高; 怕要叠三人才行啊。”王悦撸起衣袖仰头看着院墙,微微有些犯难。
“先试试; 不行的话再把平哥儿顶上去,他身量轻骨架小。”陈新潜开始活动四肢,把手指关节捏得啪啪响。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稳稳地扎了个马步; 对着王悦甩了下头,“上。”
王悦爬上他肩膀站好,被陈新潜扶着双腿颤巍巍站了起来,伸手就去够那院墙顶; “不行,够不着。”
“平哥儿,上。”赵小磊一把抓住想跑的秦禹平; “又不是让你在最下面,你跑个屁。”
秦禹平被揪住后颈领子仰头看着王悦,“我,我畏高。”
“那要不你让我踩着,我在最上面行不?”王悦从上至下看着秦禹平嘎嘎大笑。
陈新潜涨红着脸两腿发颤,咬牙切齿道:“你们能不能快点?踩着我还聊上了?”
正当赵小磊把秦禹平提溜着强行往陈新潜身上叠时,“吱呀。”旁边传来院门推开的声音。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湛正撩袍从正门施施然走入院中。程安紧随其后,还转头对他们嫣然一笑。
“把锁撬了不就行了。”秦湛的声音从院中懒懒传到几人耳里。
“五皇子啊,你早点说啊。”陈新潜把王悦放下地,一屁股坐在墙下哀嚎。
三人赶紧把他扯了起来,“走走走,办事要紧,何况你平日在军营里,被你爹用鞭子抽着举那铁疙瘩,可比这费劲多了。”
进门就是一个大院子,覆盖了厚厚的一层落叶,静寂荒凉。几人踏脚上去,可以听见叶脉碎裂的咯吱声。
大院对面就是正厅,厅门微启,随风轻轻开合。一阵风卷过,不知哪里的窗户发出些许碰撞吱呀。
王悦抱住自己的胳膊,紧紧跟在陈新潜身旁,小声嘟囔,“你们知道吗?这云园可是死了一百多口人的,是凶宅。”
陈新潜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几张画着符的黄纸,给每人都递上一张,“揣起来揣起来,我一听说要来这里,就去找内务府的王公公给咱们请了护身符,一人一张。”
递给秦湛的时候他没接,瞥了一眼那张符,冷冷一笑,“别说一个前太子的鬼魂,就算是前太子本人,本王又有何惧?”
“对哦,秦湛才是真龙血脉。”赵小磊一拍脑门,恍然道:“比什么符都管用。”
程安听着几人絮絮叨叨,也不禁紧张起来。
想起多年前这里的那场满门斩杀,只觉得飘来的风中似乎都夹杂着一丝陈年的血腥味。
几人连成一串跟在秦湛身后,秦禹平小声问道:“我们到底是来这里找什么啊?”
“是来找线索的,你只需要看哪里可疑就行了。”赵小磊嫌他靠得太紧,伸手推了推。
秦禹平看看四周,贴得更紧了。
秦湛步上石阶,缓缓推开那扇半合的雕花厅门,走了进去。
厅里很是平常,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条长凳,桌上还摆着燃烧过的烛台。
显是有人会经常在厅里小坐,所以做了一些清扫。但是打扫得极不用心,只有桌子周围干净,其他地方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可能是守院子的人打扫的。”赵小磊小声说道。
几人退出大厅,又顺着木廊向园子深处走去。
木廊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已经褪去了颜色,一片斑驳。
顶上还有水滴跌入廊下,滴答,滴答……在一片静寂里分外清晰。
“我说要不咱就别去了,等改天带几个侍卫再来嘛。”秦禹平抬脚看看远处,那里有几间屋子掩映在树木枝叶的阴影里,忽隐忽现,顿时有点畏惧。
“那你先自己回去,我们还要去看看。”陈新潜提步便往那处行去。
秦禹平看看空无一人的身后,一阵凉风吹过,哪处木门的破洞在呜呜做声,赶紧追上几步跟上陈新潜,“算了,我还是跟着你们好了。”
木廊的尽头是几间红砖碧瓦的房屋,虽然年成已久,但从那繁复的窗棂木门雕花看得出,这几间房屋曾是多么的雅致华贵。
几人一路张望着,进入了最大的那间屋子。
四下一看,这显然就是当初太子顾则的起居住所。
墙角一架雕花大木床,旁边还倒着一座四扇屏风。虽然做工考究价值不菲,但是上面遍布了刀剑砍痕。
除此之外房间里空空荡荡,想来当初值钱的好东西都被搜走,只剩下了这两样遍体鳞伤的家具。
秦湛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只有浅浅的一层灰,“很干净,至少六日内扫过一次。”
屋内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异常。众人退了出来,又进了旁边的屋子。
这屋子和卧室一样宽敞,只有一面大案桌放在墙角,案几上还零乱地摆着两方砚台。
显然是一间书房。
作为屋子隔断的多宝阁上已经空空。虽然如此,整个房间却很洁净。
程安在空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走至案几旁拿起砚台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擦过多宝阁的台面,翻转一看,手指纤尘不染。
显然这房子是有人打扫着的。
几人转了一圈无什么发现,便退了出去。接着把剩下的屋子挨间查看了一遍,全都没有异常。
不是空空如也就是只剩一两条倾翻的条凳。
“这没有什么问题,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秦禹平一直紧紧跟着陈新潜,现在左右四顾小声说道。
“要不我们再看看后面那些下人房?下人房搜查后再去院子里的假山水塘什么的。”赵小磊不死心,转头征询秦湛的意见。
秦湛想了想后点点头,几人便准备离开顾则居所前往下人房。
“等等,你们等等。”程安突然出声阻止了他们。
“怎么?你发现什么了?”王悦立即停下脚步问道。
程安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满脸思索,“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见几人都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