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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铭凯和林少卿正在严肃地说话,秦湛和他们站在一起。
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大步走过来,牵起程安道:“走,我们回去。”说完,同林少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往署外走去。
赵小磊等人赶紧跟上。
待到出了署门,一阵清凉的夜风夹着花香拂过,众人都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胸口那压抑感消散了一点。
刚刚大理寺发生的一切,让几名少年都感觉到了不适,所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趣,各自告辞回家。
马车上,秦湛把帘子放了下来,然后把程安轻轻地搂进怀中。
程安在马车有节奏的摇摇晃晃中,趴在秦湛胸口,耳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逐渐平息了下来。
她开始想起了很多细节,不由得不安地动了动。
“怎么了?”秦湛轻轻问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来,让程安的耳朵也感觉到轻微的震颤。
程安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就是觉得这个事情怪怪的,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想想,告诉我你觉得哪里不对。”
“李山说他是想嫁祸给马洋,所以才杀了吴远宽。可是他那种隐秘的杀人手法,分明就是不想别人发现吴远宽是被人所杀。如果他想栽赃马洋,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人丢在哪个角落啊。这次要不是遇上秦禹平又去了一趟他家,那吴远宽也就死得无声无息了。”程安看向马车外面,脸上浮现迷茫。
秦湛摸了摸她的头发,赞同地点点头,“吴父和那名街坊,都提到了一件事,吴远宽去见李山之前对他俩说过,你们放心等着好消息吧,他们不敢拆西城了。他还对吴父讲,在北城画图的时候遇到一件小事,但是人家为了这事还要请他喝酒,说有人的把柄可能落在他手里。”
“李山只是一名小小的西城都尉,他不可能左右商业坊的选址。。。。。。吴远宽必定是在北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当时他并没有在意,还是李山表现出了紧张,并请他喝酒谈条件,才让他联想到了事情的不寻常。”程安转过头,眼神发亮。
“这才是李山杀吴远宽的真正用意!”
“可他宁愿死,也不把真正的原因讲出来,他在隐瞒什么?或者说,他在替谁隐瞒?”
秦湛把头靠向了车厢后壁,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我要查一下李山这个人的来历。”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已是到了尚书府,程安提起裙摆轻快地跳下车,刚要走就被拉住了,秦湛也跟着下了车,把她轻轻地圈在怀里。
程安赶紧左右瞄了瞄,没人,车夫也直直地端坐着看着前方,于是她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然而半天都没有等到那意想中的吻,却听到秦湛扑哧一声轻笑。
程安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恼地对准他的脚就狠狠踩下去。秦湛“啊”的一声,然后皱着眉,口里发出忍痛的吸气声。
程安一惊,心道这是踩坏了?连忙就要去查看。
这时,那只捏着她胳膊的手却往回带了一下,程安一下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随即一张柔软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回去吧,明天我再来接你。”秦湛贴近她耳边说道,温热的鼻息也扑在她脸上。
“那你明天早点来。”程安小声说道。
“好的,我用过早膳就来。”秦湛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只听“吱嘎”一声,尚书府的大门开了,一名下人探头探脑地对着外面张望。
“我回去了。”程安快速说道,然后就挣脱秦湛,对着大门走了过去。进门的时候一回头,秦湛还站在马车旁对她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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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悦还没进门,远远地就看见丞相府的一名小厮正坐在台阶上,一见到王悦就立马站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迎上前低声道:“少爷,夫人让我在门口等你呢,让你小心点,老爷在家准备收拾你呢。”
“收拾我?干嘛要收拾我?我最近又没干什么。”王悦飞速在脑里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的确没干什么啊,前天王翰林抽背我还背得挺不错的。
“小的也不知道,是夫人悄悄叮嘱小的在这里等着,看见你就转告的。”那小厮挠挠头,也说不出个原因。
“算了算了,管他的,”王悦提步跨入大门,“总归是朝堂上挨了皇上训就来寻我的不是撒气。”
话虽如此,王悦还是放缓了脚步,轻轻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小畜生!你往哪里走?给我过来!”一声大喝从正厅传来,正是王悦他爹,右丞相王在石。
王悦生生收住了脚步,慢慢往厅内挪去,“爹,我可没犯什么事啊,您干嘛啊这是,这好些日子没见到儿子了,您就不能柔和点?”
“柔和点?还柔和点?你想气死你老子是不是?”王在石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着王悦,一边左右寻着称手的家什,看见案几上一杯茶,顺手抓起来就要砸过去,被一旁的王夫人扑上去夺了下来。
“你在外面叫林少卿什么?啊?你个畜生在外面把人家喊什么?现在我去上朝,连同僚都在恭贺我喜得佳婿。”王在石怒不可遏,指着王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姐的名节,就这样被你毁了。”
第44章
王悦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挪动; 想寻个时机夺路而逃。
“你给我好好站着别想跑。”王在石重重叹气,锤着自己胸口痛不欲生,“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
“家里不也老在说我姐快和林少卿定下来了吗?我提前叫一下姐夫又怎么了?”王悦不满地嘟囔; “不就是个早晚的事吗?”
王夫人一边安抚着王在石; 一边也恨恨地看向王悦; “被你在外面到处姐夫姐夫的叫,现在人人都道丞相府小姐和林尚书公子定亲了。这下可好; 叫你姐以后怎么办?也只能定给林府了……”
“谁说是早晚的事?谁说只能定给林府了?谁说的?”王在石暴跳如雷; 额上青筋暴起; “我不答应!我死也不答应!”
“林府不挺好吗?林大人可是吏部尚书; 我姐夫——”王悦见到他爹扭头又在寻找茶盏; 连忙改口,“那个林思茂; 也是大理寺少卿,对我姐又一片赤诚,多好啊。”
“你不知道你爹和林大人从来都不合吗?”王夫人气得用手指点了点他,“所以你姐和林思茂的事; 从去年说到现在你爹都没有松口。”
“我说林骁那老狐狸今天在朝堂上为何不和我对着干了,一副你说得都有道理的样子,”王在石胸脯上下起伏,恨恨说道:“下朝后同僚来恭贺的时候我才知晓。”
“你也得问问我姐的意思啊; 我看我姐对林少卿很上心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皂靴迎面飞来。
王悦连忙侧身躲开,那皂靴就打着旋远远落进了花园。
“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混账; 免得以后再出门给我丢人现眼。”王在石怒不可遏,就那样一足穿靴,一足着袜就要冲过来,被王夫人死死抱住。
王悦见势不妙,趁着花厅内一团乱,赶紧脚底抹油飞快地溜掉了。
一路快步穿过庭院,跑过长廊,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姐姐王昀房前。
只见房门大开,王昀正立在案前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也只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描着字帖,眼皮子都不蹭撩一下。
面容娟秀,从容娴雅,一派大家闺秀的气度。
王悦想起王在石适才的训斥,再看到她这副无视自己的模样,现在才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由心中忐忑,拿眼睛觊着姐姐,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进去后也不说话,就那么垂头丧气地立在一旁。
王昀不说话,王悦也不敢开口,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整个屋内只听见笔墨落在纸上轻微的沙沙声。
时间慢慢流逝,王悦就那么站着,直到双腿都快绷不住颤抖起来,王昀才搁下手中的笔,吹吹纸张上未干的墨迹,向他看了过来。
“姐。”王悦见王昀终于把视线投向自己,赶紧露出一个小心翼翼又讨好的笑。
王昀冷笑了一声,走到一边,在丫头端上的铜盆里开始净手。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悦瞧见小丫头手里托着的帕子,赶紧抢了过来恭敬地托给王昀。
“姐,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到那个林思茂我就————”王悦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样东西被王昀轻飘飘地丢了过来,“拿去。”
王悦伸手接过,低头一看,居然是绣着一对戏水鸳鸯的荷包。
“把这个送给他,我绣给你的那只自己取回来,不想要就扔掉,别给我再转手送出去。”王昀并不看他,只是拿帕子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耳根却微微泛红。
王悦先是一愣,慢慢醒悟过来,咧开嘴傻傻地乐起来,“一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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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理寺内。
“李山的父亲是被斩的前朝官员?”秦湛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抬头问向一旁的林少卿。
林少卿点点头,俯身过来用手点着纸上的字迹,“建元年,杀了一大批不愿归顺的前朝官员,李山的父亲就是其中一名。”
“他叫李以城,是一名前朝御史,当初先帝率兵进都后,他写了一份声讨檄文,带领一众文人堵在了宫门前。后面这批文人被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李以城是带头人,就在午门被当众斩首。”
秦湛听闻后沉默片刻,“那李山应该被流放了吧?”
“是的,李以城被杀以后,他的家人都被流放到了黔西。按说李山会一直留在那里,不知为何,竟在咸都做了一名都尉。”
“他已经做了六年的都尉,因为表现平平,虽不曾犯错但也未受到重用。据他的同僚说,他平日里为人本分老实,待人亲和,这次出了这桩杀人案,他们都觉得很吃惊。”
林少卿仰靠回椅背,闭目揉着额角。
“六年……六年……他被流放的时候才9岁。也就是说,他在黔西那种苦寒之地呆了十年。”秦湛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发怔,神情晦暗不明。
“是的,怎么了?”林少卿见秦湛就那么两句后便没了下文,忍不住出声问道。
秦湛像是被惊醒,猛然回神摇头道:“没什么,走神了。”随即抬头看着林少卿,“照李山的背景来看,他杀害吴远宽并不简单,必定还有其他原因。”
说完看看天色,想起自己还要去接程安,便拿着那张纸向林少卿告辞,上了马车匆忙离去。
“会是什么原因呢?他到底因为何事非要杀了吴远宽?”荔湖边,秦湛仰面倒在草地上,用手枕着头,嘴里还嚼着一条草根。
暖阳融融照在身上,让人像是醉了一般不想睁眼。
程安坐在旁边,把玩着手里的几朵小花,“那我们就要搞清楚事发那天,吴远宽在北城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北城人不多,都问不出来谁见过吴远宽,就算有人见过也根本没有在意。别说知道他做了什么,连他当天在北城哪里都不清楚。”
秦湛重新闭上眼,拿手挡在脸前叹息道:“如果能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就好了。”
阳光穿透他的指缝,斑驳地落在脸颊上,高挺的鼻梁给侧脸画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带着几分不常见的柔软。
程安在秦湛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