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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
没有落款,但是这样的字迹,却是赵伤深入到骨髓也绝对不会忘记的,这是渠水写的字,他怔了怔后,才恍然大悟,这竟然是对方送给自己的情书。
当对方意识到这点后,心口处便觉得又酸又胀,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他却被渠水深深给感动着,对方外表强硬,似乎从不知道软和是什么,可是对方却总是用最坚不可摧的外表去做着最柔软最让人感动的事情。
赵伤的喉结上下滚动来一下,他将信封放在心口,闻着那上面淡淡的香味儿,眼前浮现的,却是渠水小心翼翼为他写这封信的模样。他便微微一笑,抬头,漆黑的双眸坚定又柔软地盯着前方。
于是,整个刘府的人都发现,渠水和赵伤之间好像变得更加密切了,每天赵伤都会为渠水带来一束花朵,还有一封情书。相对于渠水只写了两句古诗的情书而言,赵伤的情书就显得十分肉麻动人,全是他自己写出来的,那句子煽情的厉害,不光是渠水,就是小山有一次看到,也觉得肉麻的不行,几乎都要吐出来。
两个人之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每天只要赵伤在家里,就会凑到一起,神秘兮兮的,说个不停,然后就能看到渠水笑靥如花的样子。
桔梗就觉得这段时间,茶水费的特别厉害,因为两个人能说话,嗓子干了就会不停喝水润桑。还有另外一个比较大的变化,就是渠水的脾气一直都不太好,脾气上来了,该发就发,几乎从没有顾及他人,尤其是赵伤,现在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她很多不满和火气都发泄到了赵伤身上。
可是,自从收到了赵伤的情书后,渠水越来越少发脾气了,就算是赵伤真的惹着她了,她也只是不满地瞪对方一眼,就不再说什么,这件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这对于赵伤来说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然,却也是一件绝好的事情罢了。
渠水愿意为他做出牺牲,愿意为他去改变,他当然很高兴,但是,高兴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一天,他就遇到了另外一件让自己不高兴的事。
他之前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特意往京城送了一封信,大意就是自己希望能和渠水留在南华县生活,爵位与荣华富贵都让其他的庶子去继承吧。赵伤很快就收到了京城的来信,父亲在信里将他臭骂了一顿,斥责他尽快带着小山和渠水进京城。
赵伤深知父亲的性格吃软不吃硬,因此也没有多惊讶,只是将信封给烧了。朱温知道他收到京中来信后,特意来书房,正好看到那被烧了一半的火折子,他便顿了一顿,慢慢的说道,”怎么?郡王不同意吗?”
赵伤便苦笑了一下,”朱先生,我父王不同意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其实也没有让他一下子就答应下来,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提前让他有了防备,慢慢的他就接受这个事实了。”
朱温却不怎么赞同的看着他,”之前我都劝过公子,现在不是个退隐的好时机,你又是郡王妃唯一的儿子,你若是真的退了下来,让她该怎么办?她回去京城后又该怎样自处?本来她就对刘姑娘有所偏见,如今,若是知道您因为刘姑娘不肯回京城,连爵位也不要了,什么都抛弃了,你说她会怎样想?属下觉得,您这样做只会让矛盾激化,反而不利。”
朱温一直都不同意赵伤为渠水牺牲太多,在他而言,喜欢一个女子也无可厚非,即使这女子出身平凡,而渠水却因为小山,身份很不一般,可是,就算是这样的身份,也不值得赵伤为之牺牲一切,他总觉得自家公子在儿女情长上耗费了太多的心神。
但是,他已经屡屡去劝过赵伤,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包括今天从书房里出来,他自然是被赵伤给拒绝的。朱温想了想,便改了方向,亲自去找了渠水。
渠水正在完成自己每天的练大字任务,当听到朱先生来了后,就赶忙将笔和纸都收起来,请对方进屋,含笑问着,”朱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朱温就将刚才对赵伤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告诉了渠水,渠水微微的惊讶。
对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又说道,”我只是一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幸亏得公子慧眼识珠,我才能从一介穷书生,摇身一变成为公子的心腹,作为公子的心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子一步步走向堕落。”
渠水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但对方却再次打了断了她,低声却坚决的说道,”公子为了姑娘之事,愿意放弃大好前程,放弃我们这些跟随他的人,这不是走向堕落是什么?只是,如今公子鬼迷心窍,态度坚决,没有人能够劝得动他,只有姑娘你或可一试!”
他真的是一个口才一流的演讲家,说完这些话后,就又反问了渠水一句,”刘姑娘,若你不愿意,那我可以问你,现在公子只是一时冲动,可是,当过个十年二十年,公子在这样小的地方磨练后,一定会后悔这个时候的选择,而如果姑娘你都没有去劝一劝,我敢保证公子他一定会将错误责怪到你的身上。”
这语气竟然有几分威胁的成分,渠水有点不高兴,淡淡的说道,”这是他的决定,我不能干涉他,我会尊重他的决定。”
朱温胸有成竹一笑,”既然如此,那属下就为姑娘讲一个故事吧。”
他为渠水讲解的却是北朝一位开国将军的事情,是说原本从偏远乡村里边儿出来两个年轻人,家境贫寒,吃不饱穿不暖,甚至可能连媳妇都娶不上,他们都决定从军。
在军队的前两年,两个人都或多或少立下了些小功劳,也都得了军饷,在有一次以少胜多的战斗中,第二个年轻人受了点伤,觉得打仗很艰难,身边很多人都死了,他便也打起了退堂鼓,悄悄的找来之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姓吴,对他说,”我们逃吧,在这里待下去,迟早我们要丢掉性命。”
但是姓吴的却远比其他人都要精明,想的长远,他摇摇头,”不,我要在这里待下去,只要我够努力,够顽强,那我就一定能成为人上人,而不是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第205章 见师礼仪
他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却在裁军的这段时间中,懂得了这样的一个道理,而之前那年轻人,却暗暗嗤笑他太傻,见说不动他,就一个人悄悄跑了,等到战事平稳,天下太平,这个姓吴的年轻人便成为开国大将,被赐为国公爵位,世代承袭。
而那偷偷逃回去的年轻人,虽然没有人追究他的责任,但他一直都担惊受怕,害怕会有人将自己抓回去受罚,所以总是胆战心惊的,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虽然他也娶了妻生了孩子,但却是浑浑噩噩的生活着,与那姓吴的年轻人却是天差地远,之后他便后悔了一辈子。
”那吴姓年轻人你应该听说过,是开朝大将,如今国公府也传了三百了。”渠水对上对方的眼睛,朱温便轻声,”希望姑娘能够按照我的话试一试,不要将来后悔。”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态度很不客气,但渠水也没有当回事,心里却还沉浸在刚才他讲的那个故事当中,说到底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如果赵伤真的跟着她留在南华县的话,对他的前途一定有很大的影响,只是之前她选择不去看不去管。
这一天刚空闲后,她便选了个时机,找到了赵伤,没有将朱温说出来,却引用了他的话来劝慰对方回去,她自己也语气坚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你回京城,我自然就跟着你一起回去。不过是参加一些宴会,与一些妇人们勾心斗角,这些又不难,我愿意为了你去学习。”
赵伤就十分惊讶,怔怔地看着她,”渠水,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想法?”他的目光有些警觉,”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渠水却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无父无母,留在南华县与离开去京城,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小山我是一定带在身边的,但是你在京城中有父亲母亲,若是将他们丢下来,尤其是你母亲,她该怎么办?做人不能这样自私,我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渠水的语气充满了悲伤,但却异常的坚定,”我知道,你母亲不喜欢我,但是从另一方面,我却又很能理解她,她认为你是最好的,而我配不上你,当母亲的大概都是这样的心理,她是生害怕你会受委屈。”
赵伤不等她说完,就急忙伸出食指盖在她的唇上,低声,”不要这样说,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完美的。”
渠水也就被他逗笑了,脸上也露出来满足,赵伤却不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暂且搁下,而是说起来另外一件事,”那个苏先生明天就要到县城了,我看你得先将其他事放下,集中注意力来招待苏先生。”
渠水就十分惊喜,一下子就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她推着轮椅,左右转了两圈,似乎是紧张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也有点儿语无伦次地说,“人都来了,那我们该怎么做?我和小山是不是得打扮的好一点才行?小山可是第一次拜见苏先生,一定不能马虎了。”
瞧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赵伤就笑了,嗔怪了一句,“对方只是一个教书的,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你乱激动什么?”
渠水就嘟着嘴瞪他,但很快就又露出一抹笑容,自顾自的说道,”明天也要备几桌酒席,再请来那几位先生作陪,有他们几位陪着小山,想必也不会那么紧张。”
赵伤就好笑的看着她,虽然她说是小山紧张,但大概真正紧张的是她自己吧,他便拉着对方的手,安慰她,“你明天也是坐在屏风里面的,就是敬酒也是让小山来,所以你根本不用紧张。”
渠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自嘲一笑,“我也是奇怪,竟然会担忧起这种事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赵伤却知道,她是因为太重视小山的缘故。
第二天,渠水为崤山打扮的整整齐齐的,又嘱咐了他好一通话,大意就是要在新的先生面前,表现好一点,留一个好印象。但其实,小山却一点也不紧张。尤其是如今,她对科举的欲望已经不高了,如果不是因为渠水太过迫切希望她能够通过科举来改变自身的地位。他大概,不会参与考试。但,已经决定下来的事就不会去改变。所以,她仍然会细心学习。实现姐姐的这个梦想。
苏信之却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但看着却十分的温润文雅,连脸上的皱纹都很少。竟比,本身的年纪要年轻,十多岁,看着像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他总习惯性的带了笑容,非常温和。见面之后也没有搞那么多虚头,只提问了几句,崤山都流畅地给出了答案,而她目光坚定,小身板站得挺直,语气,也有沉沉稳稳,不打一丝的磕绊。
苏信之就看他的这种态度,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学生。所以,收徒仪式很快就举行了。在酒席还未开始的时候,崤山就在赵伤的试一下,跪地磕头,又举了茶杯递上去:“先生,请喝茶。”苏信之,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送了一个砚台作为礼物,见师礼仪式就结束了。
众人热闹闹的吃了一堆饭,苏信之比朱温要更擅长言辞,语言幽默,极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人捧腹而笑。所以,渠水一个人坐在,屏风里面,也不觉得是那么孤单,反而笑意盈盈的,脸颊都明亮起来。等小山进来为她倒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