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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恍惚有舒姌姌娇柔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泪水划过俊逸面庞与雨水融为一体,易岚枫忽然大力将掌中五彩缕掷向池面。碧绿池面雨水击荡凹凸,盛开粉嫩荷花摇摆垂枝。易岚枫双手合十,喃喃自语:“愿上苍垂怜内子,听闻五彩缕乃是续命绳,如若不够我愿自折阳寿,为她添寿。”
“噼啪”银光闪现,只听“咔擦”一声池畔柳树雷击倒地,滋滋黑烟顷刻之间大雨吞没,只剩黝黑焦皮树干。
“少爷,少爷……”原本到厨房的阿金,却见丫鬟们到厨房进进出出,一问之下得知小夫人提前分娩。撑伞匆忙赶往别院,却见他家少爷呆立在池畔小桥上。
易岚枫视若无睹,转身奔回别院。
门外可闻屋内稳婆焦急唤道:“小娘子你倒是用劲,这使不上劲可如何是好。”
稳婆上手沾满鲜血,不住提醒床上木然女子。
汤小池跪在旁边哭喊着:“妹妹,你别吓姐姐,妹妹……”
易岚枫心急如焚顾不得礼数,轰然推门而入,不顾易夫人众人阻拦直奔床前。
易岚枫望着床上毫无生恋的女子,眸光疼惜转为深沉,俯身到舒姌姌耳畔低语,起身转身离开,静静候在门外。
床上原本双目无神的舒姌姌,眼眶渐红咬牙低呜,转而变成凄厉嘶吼。汤小池与稳婆不由欣喜:“使劲,对,使劲……”
门外易岚枫听闻嘶吼,只觉声声撕裂胸膛,憋闷绞痛。身前柱身铁拳生生砸出拳印,鲜血渗出视若无睹,他心中唯道:姌姌,你疼我陪你疼。
粉色纸伞雨中疾步,踏入云翠阁推门而入,焦急唤道:“小姐,小姐……”
屋内红色暖帐,床上赵媛玉蜷缩浑身颤动。窗外炸雷闪过,女子双手仓皇掩耳恐惧尖叫。
阿香奔到床前抱住赵媛玉小声哭泣,赵媛玉瞳孔放大,推开阿香颤抖问道:“她,她怎么样?”
“怕是不好,听闻使不上劲,怕是要一尸两命。”
“哈哈哈……”赵媛玉如同鬼魅凄厉大笑,“她死了,便无人与我争抢夫君了,哈哈哈……”赵媛玉笑中带泪,她是恨舒姌姌,恨她母亲独占父亲心头,害她母亲周莹莹哭了一辈子。一时气盛,便在舒姌姌耳畔讥讽言道:“可怜你那九泉之下的父母,忌辰却无子女知晓。”可如今听闻舒姌姌这般,心头并无痛快,只有惊恐与一丝悔意。
“哇哇哇……”一声啼哭响彻雨空。云开雾散,雨水骤停,袅袅白雾,七彩虹桥悬挂天空。门外男子难掩欣喜激动,转身闯入门内。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春红一夜; 痴郎梦妾。
床上早已虚脱的舒姌姌; 白皙脸颊渗满汗水更显惨白。唇瓣牙印猩红血迹斑斑,美目紧闭眼角泪痕未干,如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脯; 仿若一暝不视就此香消玉损。
易岚枫怔在床前望着; 仿若只剩一丝气息的心爱女子,眼眸满是疼惜。身旁包裹好婴孩的稳婆,欠身道贺:“恭喜啊,是位白嫩的娇小姐。”
易岚枫凝视眼前婴儿; 柔软乌黑浓密的绒发,黏濡裹在头皮。眼睛尚未睁开,小脸皱巴巴像极了满脸褶皱的老人。娇小的鼻峰像极了舒姌姌; 粉嫩小嘴倒有几分像易岚枫。
易岚枫抱过女儿,宽臂僵硬却又小心翼翼。修长手掌一手托头,一手托在婴孩身下。垂目望见婴孩张嘴“嗷嗷”叫了两声,中气十足倒不像提前降生的婴儿。易岚枫咧嘴似笑似哭; 不言不语望着怀中婴儿。
易夫人上前看了一眼; 似乎不大中意,只是吩咐汤小池好生伺候着; 让稳婆随小桃到账房领赏。
“枫儿,为娘到祠堂跪谢祖宗,保佑你孩儿平安出世。”
“有劳母亲了。”
易夫人离开了,汤小池识趣退到门外候着。屋内沉静,唯有婴儿哼哼唧唧声。
易岚枫将婴儿放在舒姌姌身旁; 拉起仍旧冰冷的玉手,终究再绷不住任由一行泪水缓缓滑落。
“姌姌,我们有女儿了。姌姌,鼻子像你。姌姌,名字你来取可好?姌姌,姌……”
易岚枫哽咽不能自已,只是痴痴捂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玉手,放置额前。
手中玉指轻动,“易郎……”即便气若游丝低不可闻,刻在心尖的柔声细语,怎会不察。易岚枫惊喜举头望见舒姌姌嘴角艰难微扬,似在莞尔一笑。
“姌姌你身子虚脱,好生歇着。”
“你如此絮叨,我如何好生歇息。”
易岚枫见她有力气说笑,悬着那颗心方才松快。轻轻帮她侧身,好一眼望见婴儿。
舒姌姌望着婴儿浅浅轻笑,眼皮无力撑起,幽幽说道:“易郎,我累极了……”话未说完,便已沉沉入睡。易岚枫轻柔掖好锦被,轻抚一下女子睡颜,唤进汤小池起身离开。
“嘭”有人踹门而入,神情冷冽满目怒火的易岚枫,踏进云翠阁内。
端坐桌前的赵媛玉身子轻抖,深吸吐纳维持平静,扫了一眼杀气腾腾的易岚枫,垂目不语。
“赵氏,当真是我小觑于你,你这毒妇。”
赵媛玉冷笑一声,举目直视傲慢道:“在你易岚枫心中,我赵媛玉早已不堪。”眼中泪珠打转,倔强说道:“不知夫君你如何处置,我这正室妻子。”
易岚枫蹙眉松快,不屑道:“既然你如此看中正室之位,可惜你不配做我易岚枫的妻子。”易岚枫转身负手而立,轻笑淡然道:“易赵氏善妒,祸乱家和,正合七出之条。”
赵媛玉猛然起身,结舌问道: “你,你要休了我?”随即怒视眼前男子决绝的背影,有恃无恐冷笑道:“莫非你不怕我告发舒……”
“咳咳咳”未待言毕,身前男子犹如暴怒猛兽,骤然转身虎口掐住赵媛玉修长的脖间。
“赵媛玉,莫要挑战我的耐性。”
“易……咳咳,放……”赵媛玉满脸涨红,嘴唇紫红双手拼命挣扎,拉扯易岚枫的铁腕。
门外阿香偷听见势不妙,闯进扑到易岚枫腿前,哭腔求饶:“少爷,再不松手会出人命的。”
理智渐回的易岚枫,猛然松手。赵媛玉无力支撑,瘫坐在地,不住咳嗽。阿香抢上前去,扶起赵媛玉。
易岚枫眼神厌恶,蔑视道:“杀你,倒是脏了我的手。”转身将走,回眸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便顶着正妻之名,在此终老吧。”
“易岚枫,你想作甚?我父亲若知晓,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出嫁从夫,你父亲又能奈我何。”
易岚枫径直出了云翠阁,院口传来落锁之声。阿香奔到院口,拍打院门,恐慌喊道:“少爷,你开开门啊,少爷……”
缓缓来到门口的赵媛玉,双腿一软滑坐在地,玉手颤抖抚向淤痕脖间。良久,凄凉疯癫大笑。阿香见她家小姐如此,手足无措只是陪在一旁小声哭泣。
青烟丝丝,烛火燃尽。门外旭日东升,一束光亮透过窗棂,洒在粉色纱帐上。
床上女子蹙眉畏光眨眼几次,方才缓缓睁开美目。床前合衣趴睡男子,胡渣冒青剑眉紧皱。舒姌姌轻轻伸手抚向男子眉心,只觉这一睡恍如隔世。
男子眼皮轻动瞠目,猛然挺直脊背,握住眼前白皙玉手。
“姌姌,你醒了……”明明满眼欣喜声音透着伤感疼惜。
舒姌姌只觉浑身虚浮,无力撑起身子。易岚枫扶她靠起身子,围好锦被,眼波温情说道:“姌姌,你定然饿了吧!我命人送些吃食过来。”
舒姌姌望着满目宠溺的易岚枫,颔首不语。待易岚枫离开,舒姌姌东张西望却未见婴孩。心中焦急,艰难起身下床,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吱呀”房门开启,易岚枫惊呼道:“姌姌。”飞奔上前抱起舒姌姌,抱怨道:“你这是作何?”舒姌姌见他剑眉紧锁眸色微怒,心尖一甜,浅笑道:“易郎,我们的孩儿呢?”
“妹妹,你终于醒了。”门外汤小池怀抱婴孩,难掩喜色。
易岚枫轻放舒姌姌到床上,重新靠好。汤小池已抱着婴孩,到了床前。
“姐姐,快让我看看孩子。”
舒姌姌抱过柔软的小身子,眸光慈爱望着微微睁眼的婴孩。婴孩睁大眼珠,黑漆如墨玉般眼瞳,嘴角微微一笑。
舒姌姌眼角微湿,哽咽笑道:“她笑了。”
“在自己娘亲怀中,自然要笑。妹妹,你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少爷,不吃不喝守了你一天一夜。”
舒姌姌举目相望,易岚枫只是轻轻莞尔而笑,俯身抱过孩子轻声说道:“你身子未好,好生将养着。”转身将孩子替给汤小池,吩咐道:“小池,好生照顾着。”
“若有事便让阿全到钱庄寻我。”
舒姌姌浅笑颔首,目送易岚枫出门。
钱庄那边,早在几日前易凌骞便嚷着要见易岚枫。可偏又不到易府,怕的就是易老爷知晓。这易凌骞看似儒雅书生,整日沉迷附庸作雅花天酒地,流连风月场所。从前这般才将他远送嵩阳书院寒窗三载,如今归乡依旧死性不改。他虽与易岚枫同宗同辈,却无易岚枫家大业大。易凌骞父母早逝,曾叔公自然自幼怜惜宠爱独苗曾孙,那点家业几乎被易凌骞挥霍一空。这些年若不是靠着易岚枫接济,恐怕曾叔公早已流离失所。
易岚枫赶到钱庄,易凌骞倒是一副少主的派头,悠哉喝着茶。
“堂兄,你可算来了。”易凌骞迎上前去一路陪笑,饱读圣贤却如市井小人。
若不是看在曾叔公的薄面,易岚枫早遣人轰他出门。
“干弟,可又是有了难处?”
“知我者堂兄也。”
易岚枫见易凌骞嬉皮笑脸,无奈摇头道:“干弟你自幼饱读诗书,为何偏要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
易凌骞闻此并不恼怒,反倒笑道:“我一介柔弱书生,又能作何?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图个逍遥痛快。”
易岚枫蹙眉不语,易凌骞回乡这一个月作何,他早有耳目。如若今日不替易凌骞还清花酒欠债,债主登门只怕曾叔公气急一命呜呼。
易岚枫不动声色唤伙计,取来笔墨纸砚言道:“干弟,此番乃最后一次,立下字据便可得你所想。”
易凌骞眼珠流转暗自盘算,先度过此番日后再说。提笔行云流水落下字据,按下手印将字据交与易岚枫。
易岚枫扫了一眼收好,拼命伙计取出二百两银票交与易凌骞。
易凌骞如释重负接过银票,塞到怀中拱手道:“多谢堂兄,干弟告辞。”
易岚枫轻嗯一声并不挽留,易凌骞转身匆匆出了钱庄。
莺莺燕燕,罗纱满堂,污言秽语,酒酣人欢。春红楼二楼最后一处的厢房外,有两名大汉把手。厢房内,紫纱罗衫包裹玲珑有致,青丝垂腰,袅袅檀香琴桌前,玉手轻拨以曲抚心。女子粉黛略施,美目盼兮,唇瓣嫣红,嘴角轻扬,妖娆傲娇。
易凌骞近来逗留烟花之地,正是心系春红楼头牌姑娘春若水。这春若水人如其名,柔媚如水琴棋书画更是拿手。奈何清高自许,却流落风尘。城中有钱公子哥自是趋之若鹜,只盼入了春若水的眼,作入幕之宾裙下之臣。
春若水来春红楼三载,早就听闻城中第一公子美名。年芳双十,花无百日红,春若水心中自然期许,可早日从良。可她身为春红楼头牌,一般人哪有这般财力。即便有,若是草包无知自是不肯。如今听闻易凌骞乃易岚枫堂弟,又一表人才自然礼遇待之,只盼他日为她赎身双宿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