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早易岚枫见床上心爱女子,睡颜香甜。拿出一支翡翠金簪放在女子枕边,眸光柔情俯身轻吻朱唇,起身更衣离去。
昨日赵东胜捎话,今日邀易岚枫一叙。如今赵东胜终是易岚枫名义上的岳丈,即便易岚枫心中明了所为何事,可终究不好拒绝。
以赵媛玉性子岂会不向赵东胜哭诉,舒姌姌终究是旁人之女,如今爱女这般受人冷待,赵东胜岂会坐视不理。
身着银红绸缎交领宽袖大袖衫的赵媛玉,扶着易夫人协同阿香与红莲,到了别院院口。
阿全一看易夫人自当不敢阻拦,恭敬行礼。易夫人并不理阿全,径直踏步而入。
赵媛玉趁易岚枫不在府中,邀易夫人与她同去探望有孕在身的舒姌姌。
红莲眼波狡猾,刚进别院便高喊:“夫人您慢点。”
房内舒姌姌与汤小池慌忙迎出,舒姌姌由汤小池扶着艰难行礼,谨慎唤了一声:“母亲。”
易夫人早就不满易岚枫宠爱妾室,奈何当初人是她选的,面上不好说甚,冷淡说道:“你身子不便,回房吧。”
“多谢,母亲体恤。”
话虽如此,易夫人入座,正室赵媛玉却未入座,她舒姌姌身为妾室怎敢入座。
易夫人打量一番舒姌姌,接过赵媛玉斟得茶水,漫不经心说道:“小梦(舒姌姌),你身子不便,伺候枫儿的事便让玉儿代劳吧。”
舒姌姌微皱秀眉,舒展轻笑道:“一切听从母亲。”
易夫人放下茶杯,赞许道:“难得你倒是乖巧。”
“你们如今共侍一夫,也算姐妹一场,玉儿既是正室,你唤声姐姐吧。”
“是,小梦见过姐姐。”舒姌姌恭敬向赵媛玉行礼问安。
易夫人起身语重心长道:“好了,你们姐妹好生相处叙叙话。”
“是,母亲慢走。”
赵媛玉仿若主人般,自顾自送易夫人出门。
待目送易夫人出了别院,赵媛玉眼眸闪过狡诈,转身直面于舒姌姌,已无方才易夫人在那般温顺贤德。
赵媛玉傲慢说道:“妹妹,姐姐是该叫你汤妹妹,又或是舒妹妹呢?”
舒姌姌乍闻心尖一颤,故作泰然自若轻笑道:“姐姐这是何意?”
赵媛玉冷笑一声:“妹妹,可否单独一叙。”回身吩咐道:“阿香在门外候着。”
汤小池不禁心急拉住舒姌姌胳臂,摇头轻声道:“万万不可。”
舒姌姌从小池手中抽出胳臂,眸光坚定言道:“姐姐在门外候着,我只是与赵姐姐说些私房话而已。”
“吱呀”阿香关好房门,门内两位女子神色凝重对坐互视。
“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舒姌姌开门见山,赵媛玉见她神色镇定,不禁讥讽道:“有其母必有其女,舒妹妹真真得了真传。”
舒姌姌见赵媛玉言语嘲讽,有些微怒直言道:“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赵媛玉眼神狠历,起身到床前画像前,傲慢不逊道:“你可知我是何人之女?”
舒姌姌身子微抖瞠目结舌道:“你,你父亲莫不是,是赵……”
“正是。”不待舒姌姌言毕,赵媛玉生生打断。
舒姌姌耳畔嗡鸣,隐隐听见女子们哭声。那是母亲孙莹玉与二娘的凄厉哭声,舒姌姌只觉畏寒恶心。抖动撑起身子,朝赵媛玉一步一步走去。
眼中猩红,微喘气息的舒姌姌抓住赵媛玉的手腕,厉声道:“易岚枫可知你我两家恩怨?”
舒姌姌情绪失控抓住赵媛玉的手腕,自然十分用力。赵媛玉吃痛甩开舒姌姌,奈何舒姌姌咬唇抓紧不放。
“夫君自然知晓,夫君还说先哄你诞下孩子,再将你这丧门星赶出府去。”
那日赵媛玉遣阿香偷听易岚枫父子谈话,半真半假说出只为了争一口气。
舒姌姌玉手托腹提气轻笑说道:“你胡说,我不信你。我身子有些不适,请你速速离开吧。”
舒姌姌自然不全信赵媛玉所说,易岚枫如何待她舒姌姌,怎会信赵媛玉一番胡言挑拨。即便如此舒姌姌心中怅然不乐,赵媛玉竟然是赵东胜之女。如若不是他父亲赵东胜对母亲痴心妄,她舒家怎会有此劫数。如今竟要与赵东胜之女共侍一夫,而她却是屈居赵媛玉正室之下的偏房小妾,这让她情何以堪。
舒姌姌闻此之事,心气郁结难免不适,腹中微痛手上失了力气。赵媛玉突然大力挣脱,险些甩倒舒姌姌,好在舒姌姌扶住梁柱。
赵媛玉见舒姌姌额冒冷汗脸色发白,上前假意扶舒姌姌坐到床上。赵媛玉附耳低声细语,转而得意大笑离去。
“吱呀”房门开启,得意笑声却有些悲切渐渐远去。门外汤小池匆匆奔进惊慌呼喊:“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骄阳忽暗,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炸雷四起。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七夕分娩
暴雨倾盆; 雷声作响; 闪电破空,马车徐行。
马车内易岚枫眸光柔情,手握一把白玉弦月状梳篦。玉梳通体透白; 梳齿上端镂空雕刻一朵玉兰花。这把白玉梳篦是易岚枫月前得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白玉; 玉器匠师花了一月功夫方才雕刻完成。
易岚枫唇角微扬,眼前浮现舒姌姌发觉那支翡翠金簪的欣喜神态。不枉这些日子他悉心陪伴,舒姌姌胎象终于稳固。那日在池畔见那三瓣枝叶,便命玉器行的匠师赶制一支三叶草翡翠金簪。不知舒姌姌见到这把寓意白头偕老的白玉梳篦; 又是哪般娇俏神态。
赵东胜今日相邀却是在府外香茗居,涉及舒姌姌撇下赵夫人单独相见。易岚枫了然于胸,无非是为了他独生爱女之事。
赵东胜近日伤怀感触; 前些日子正是孙莹玉的忌日。今日相邀乃是为了赵媛玉,听闻易岚枫独宠舒姌姌,难免疼惜爱女。想起舒姌姌那张与孙莹玉七分相像的容貌,不由思及孙莹玉; 心中烦躁不自觉独自喝起闷酒。待易岚枫入了雅间; 赵东胜已然微醺。
赵东胜斟上一杯酒递与易岚枫,双颊微红眼含哀思; 喃喃自语:“岚枫,我赵某此生憾事,便是不与心爱女子相守。”
易岚枫闻此想起漫天飞雪郊外林间,刻着朱红“一生所爱”的坟头石碑。只是易岚枫并不清楚赵舒两家纠葛,只知赵东胜爱慕舒姌姌之母孙莹玉。
易岚枫见赵东胜也是性情中人; 温和言道:“不知岳丈大人,今日唤小胥前来所谓何事?”
赵东胜醉意朦胧耳畔恍惚只有女子,轻柔娇唤:“赵大哥。”赵东胜充耳不闻易岚枫言语,早已忘却今日邀易岚枫来此为何。
易岚枫见赵东胜酒醉,唤来门外阿金与赵府下人,架起赵东胜上了马车,送他回赵府。
易岚枫心中惦记家中心爱女子,送完醉酒岳丈赵东胜回赵府,便赶往玉器铺取了这白玉梳篦,打道回府。
马车内易岚枫神色温情迷离,那身茶白锦缎圆领袍衫,衬得原本白皙如玉面庞,几分柔情几分痴恋。
“少爷,到了。”马车外阿金唤了一声,易岚枫回神轻笑收好梳篦,放置怀中起身下了马车。
阿金撑把姜黄纸伞为易岚枫遮雨,踏上石阶到了正门屋檐下,易岚枫接过纸伞淡笑道:“阿金,到厨房看看小夫人的药膳。”
“想必是牛郎织女,被少爷的痴情感动,这才天降大雨。”阿金见易岚枫心情甚好,故而打趣一番。
易岚枫蹙眉忍笑道:“你这厮,莫不是讨打。”
“少爷莫恼,阿金这便去。”
阿金嬉笑着与易岚枫,在正门口分别。只因赵媛玉正室入了门,下人便改口唤舒姌姌小夫人。
易岚枫撑着姜黄纸伞,步履轻盈。逆风刮起茶白下裳衣角,留下一片湿痕。雨雾濛濛,白烟缭绕中有人冒雨狂奔。
隐约却像阿全,奈何阿全只顾赶路穿过长廊,并未发觉池畔小桥上的易岚枫。
易岚枫蹙眉神色一紧,步履如风任由雨水溅湿衣衫。别院门口空无一人,依稀可闻女子悲鸣。
易岚枫失神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姜黄纸伞飞落雨地。易岚枫奔进雨幕中,雨势正盛眯眼疾奔,数丈之距他却已在心中呐喊无数遍:“姌姌,可是你出了何事?姌姌,莫要吓我。”
屋内灰暗,汤小池跪在床前拉住床上抖动通白的玉手,哽咽喊道:“妹妹,你别憋着,哭出来好受些……”
床上女子青丝披散,眼神涣散木然,冷汗涔涔濡湿鬓发,唇色灰白贝齿紧咬下唇渗出猩红。
“姌姌……”易岚枫衣衫滴水驻在门口怔住低声呼唤,顷刻回神抢到床前,拉开汤小池握住女子冰冷颤抖的玉手。
“姌姌,我是易郎,姌姌……”易岚枫满眸忧色音色惊慌,床上女子毫无反应,只是隐忍痛楚寒栗不断。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汤小池立在一旁呜咽,“出了何事?”易岚枫青筋暴起怒吼,汤小池惊慌跪地言道:“适才少夫人与妹妹单独叙话,不知说了何事,妹妹便不好了,怕是要生了……”
易岚枫满眼厌恶,咬牙切齿道:“赵媛玉……”生生暂且咽下这口气,眼下舒姌姌的身子要紧,急声问道:“稳婆呢?”
“阿全已去请了。”
易岚枫垂头望见床榻殷红一片,心如刀割伸手轻抚女子额发,连声呼唤:“姌姌,你看看我,姌姌,姌姌,昨日你还念叨要与我同游灯会……”
“易岚枫……”舒姌姌气若游丝,艰难吐出几个字,便咬牙抽搐。喘息急促,玉手从易岚枫手中抽出,颤抖着想要取下手腕上的五彩缕。
“姌姌,你要作甚?”易岚枫帮她取下五彩缕,舒姌姌却将五彩缕放入易岚枫掌中,唇抖颤语道:“还与你。”伸手在枕边艰难摸索,用力握住那支翡翠金簪,本想递与易岚枫,手上没力松手金簪滚落一旁。
易岚枫捡起金簪,心疼无奈道:“姌姌,究竟发生了何事?”
“易……易岚……枫,如若我去了,劳你将我葬与父母坟旁……”
“姌姌,莫要胡说,想想我们的孩子,他还未出世……”易岚枫如鲠在喉眼角湿润,无助握住那双冰冷的玉手。
舒姌姌忽然凄然冷笑两声,眼神凄厉决然言道:“我舒姌姌就算死,亦不会让我的孩儿唤仇人母亲。”
“仇人?”易岚枫灵光一现瞠目心惊,从前只道赵媛玉与秦怀仁是姻亲,知晓舒姌姌身份倒也正常。眼下舒姌姌如此决绝,当真两家有何纠葛。
“来了,来了……”阿全浑身湿透,拉着稳婆到了门口。
“易公子,快出去,这女人生孩子男子诸多不便。”稳婆催促易岚枫,易岚枫握住那双已然无力的玉手,愤然道:“我在这陪着她。”
“易公子,这不合规矩,莫让老身为难。”
阿全去请稳婆,而阿六则去请了易夫人。
易夫人听闻舒姌姌早产,自然不免担忧,由小桃撑着纸伞匆忙赶来。
“枫儿,莫要耽误功夫。”易夫人上前拉起易岚枫,示意阿全阿六请易岚枫出去。
易岚枫望着舒姌姌脸色煞白,瞌眼低喘仿若随时会撒手人寰。咬牙松手起身大步到了门外。
“吱呀”身后房门关闭,炸雷轰鸣,易岚枫悲笑走入大雨中行至池畔小桥上。取下手腕上昔日舒姌姌,亲手为他戴上的五彩缕。掌中瘫着一对五彩缕,交错相缠不分你我,耳畔恍惚有舒姌姌娇柔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泪水划过俊逸面庞与雨水融为一体,易岚枫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