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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录-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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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每当毕霓霜察觉到自己怀了身孕,都是这样找一个无人的角落,自己喝下堕胎药,悄悄的流掉的。

    也是在那一日,王浩大得知了毕霓霜的身世。

    毕霓霜原本是有钱人家的三小姐,她的爹毕锦鹏是个开绸缎铺子的商人,所织的锦缎几次被选做御用贡品。毕霓霜还记得,在她小时候,她家吃饭的碗筷皆是用水晶和玛瑙所铸,家里面的院子,比芳菲院大十倍不止。

    而薛任正是她爹的朋友。

    毕锦鹏第一回将薛任带回家做客之时,毕霓霜正和两个姐姐一同在院子里跟着姑姑学跳舞。

    跳的是一曲百花迎凤,许是那日的风太大迷了薛任的眼,薛任当场便向毕锦鹏认了小自己二十岁的毕霓霜做干女儿。

    那晚席间,薛任一个劲的去拉毕霓霜的手,竟将毕霓霜给吓得哭了。

    气得毕锦鹏就此便与薛任断了恩义,连饭也没让薛任吃完,便将他赶出了毕府。

    哪知一年后,毕锦鹏的绸缎庄却忽然被官府带人查抄,毕锦鹏托人前前后后的打点,却连查抄的缘由也没有打听出来,所有送进去的钱便如扔进了水中一般……

    如此半年,毕府门可罗雀,日渐没落,眼见往日的富裕再也不见,只剩穷困潦倒,便在毕锦鹏走投无路之际,早已没有往来的薛任却突然托人送来一封书信。

    信中邀老友毕锦鹏一叙。

    这么多时日以来,毕锦鹏不知道托了多少人,找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的钱财,原本称兄道弟的好友,一见毕府如此的情况却是躲也躲不及,更有甚者钱财一概收下,事儿却一点不办。

    这一年半以来,毕锦鹏看尽了世间小人的嘴脸,尝遍了人生的辛酸,要不是还有妻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母,他真想一头撞死在自己花费一生精力,苦心经营起来的绸缎庄门前!

    所以,当他收到薛任的信时,几乎激动得颤栗起来,当下便收拾干净了,向薛府赶去。

    只是毕锦鹏这一去,竟三天三夜没有回来。

    毕霓霜是毕锦鹏的小女儿,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儿与他最像,因此事事皆与她说,有时候在生意上有些愁闷,也爱拉着小女儿往屋顶一坐,一人喝茶,一人饮酒,望着满天繁星,絮絮叨叨说上半晌的话,再扭头看看小女儿天真可爱的笑脸,便是天大的愁闷也消散了一半。

    因此,毕锦鹏没有回家,毕霓霜却是最着急的,她乌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转,便想到一个地方。

    二话没说,出门便朝着半水江边而去,临到江边,一看江水中央的白鹤梁上,毕锦鹏果真坐在那里。

    白鹤梁是江中的一处石梁,每到夏季江水枯的时候便会露出水面,夜间,大群大群的白鹤停在上面,因此取名白鹤梁。

    毕霓霜曾和爹爹一起去过数次,坐在石梁上,闭着双眼,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只听耳畔桀桀不停歇的江水不停的逝去。

    江边的渔夫见毕霓霜望着江中石梁上的人,叹息口气,告诉她,那人已在石梁上坐了足足三天了。

    直到毕霓霜坐渔船上到石梁上,才发现她的爹爹竟是满脸的眼泪,止不住的泪水,便如江水一般,在睁开眼看到毕霓霜的刹那,毕锦鹏沙哑着嗓音,一字一句道:“霜儿,爹爹对不起你。”

    原来,那薛任答应帮毕府渡过难关,薛任在朝廷里有人,据说摆平这样的案子不在话下,保管三日之内将查封的绸缎庄还给毕锦鹏,不仅如此,他还可以与毕锦鹏合伙,将毕家绸缎庄的生意扩大十倍。

    只是,薛任有一个要求。

    那便是将毕霓霜嫁给他为妻。

    薛任说,只有他娶了毕霓霜,他们便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互帮互助皆是应该。

    ……

    毕霓霜就这样嫁给了薛任,只是不是妻,而是妾。

    更让毕霓霜没有想到的是,薛任不但没有履行他的承诺,反而落井下石,毕锦鹏不仅绸缎庄被查封,便连毕府也一并封了起来,毕府里的所有人被勒令迁往利州。

    利州是自古以来的瘴毒之地,毕锦鹏在去利州的第二年便患病去世了,毕霓霜的娘亲和两个姐姐就此下落不明。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毕霓霜从薛任口中,得知了一切事情的起因。

    那时候她才知道,毕家的绸缎庄之所以被查封,毕锦鹏将全部家当送了出去也打听不出来原因,皆是因为这全都薛任所做的一个局,而薛任要的,便是毕霓霜。

    在得知真相之后,毕霓霜也曾想过杀了薛任,但几次三番,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她不得不认了命,安分守己的做薛府里的霜姨娘。

    只是,无论怎样,她都不会为薛任生下孩子。

    “毕家绸缎庄?”夏清时微微抬头,望着半明半暗的天空。

    天空之中青薄的云层一点一点的往东移去。

    沈临洛嗓音有些叹息:“毕家绸缎庄的锦缎以织金沙为上品,据说三年才可织出三十寸长,分外的珍贵,是十几年前享誉京陵的绸缎庄。”

    夏清时也跟着叹气:“只是可惜,这样好的绸缎庄却因小人算计,自此淹没消迹。”

    “我们这些粗人,也不懂什么绸缎。”王浩大接着说,“只是当日听阿霜说起,实在是心疼她,也恨薛任那狗东西,根本不是人!自那时起,我便暗中帮助阿霜,她若需要些不方便寻得的草药,我便替她去山里采来。”

    王浩大捶了捶桌子:“也是老天有眼,在这芳菲院中住了不到一年,薛任那狗东西便得了重病,请了多少大夫皆无计可施,没几日就死了。”

    听到此处,夏清时与沈临洛眸光复杂的对看了一眼。

    “薛任死后,那蓉姨娘当下便带着两个孩子改了嫁,然而阿霜……却一直住在那芳菲院中,那么大的院子,只她一人住在那儿,也没有个下人什么的,多孤寂啊,没事的时候,我便领着阿桃去看看她……”

    王浩大憨憨的笑了笑,喝了口茶水,不再说话。

    茶盏里盛着的是梅子茶,用蜜腌制过的话梅干和绿茶一起封存而成。

    泡在热水中,梅子甜蜜中带着点酸涩,茶叶丝丝苦味,三种味道杂糅合并,恰到好处。

    这茶是毕霓霜送给王浩大的。

    沈临洛饮下一口,他喜欢梅子的味道,爱喝梅子酒,这梅子茶还是第一回尝:“你最后一次见到毕霓霜是什么时候?”

    脸上本带着一丝笑意的王浩大忽然一怔,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五日前?还是四日前?我已记不大清了,每过两日阿霜都会出来买些吃食,可连着三日没见她出来,我有些着急,去敲芳菲院的门也无人应……我……我便大着胆子爬墙头进去看看,哪知里面竟空无一人,官爷,你们说,她一个弱女子,我实在不放心,只得去报了官。”

    “那。”沈临洛顿了顿,“自薛任死后,除了你,毕霓霜还与其他人走动吗?”

    “其他人?”王浩大摇头,“没有其他人,阿霜性子静,一生又太苦楚,向来不爱与人结识,在这里,她只有我一个熟人。”

    答完之后,王浩大有些担心:“怎么,阿霜还没有找到吗?”

    “有什么需要问我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浩大急了,“只要能快点找到阿霜,这都多少日了,山里财狼虎豹的又多,万一伤着她了,饿着她了……”

    沈临洛不忍心,却不得不开口:“毕霓霜已经死了。”

正文 第99章:故断危弦(5)

    一片厚重的云雾忽然遮住了日光,青空顿时阴郁起来,变得有些凉飕飕的。

    王浩大的双唇瞬间苍白,抖动着张了数次,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你别太……”虽然知道此刻说什么皆是枉然,夏清时还是想要宽慰他。

    只是刚说出三个字,便听王浩大怆然道:“阿霜……她怎么去的?”

    沈临洛回道:“我们来此正是为了查找杀害毕霓霜的凶手……”

    “杀害?!”王浩然轰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通红的瞪着沈临洛,“阿霜向来不爱与人来往,这几年里,只是仅仅与我多言两句,却也仅此而已,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门猛然间被人从外撞开,闯进来一个扛着锄头的青年人。

    那青年人喘着粗气,一看到院子中央站着的王浩大,便气急的喊了起来:“王大哥,你快去看看吧,你家桃丫跑鹿子林里去了!”

    “什么!”王浩大苍白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便连面前坐着的两个官爷爷顾不得了,撒开腿便奔了出去。

    剩下夏清时和沈临洛两人面面相觑,只得起身,问那青年人:“这是怎么了?”

    青年人本也欲追着去,忽然听两位衣着华贵的人发问,下意识的便恭敬的回道:“官爷有所不知,那鹿子林便是当年瘟灾时埋尸体的地方,这么多年了,没人敢进去,早就变成了豺狼虎豹的窝,前几个月,隔壁老花家二丫头误打误撞进去了,不出半个时辰,被人找到时,便已只剩了一堆烂骨头,老花也是只那一个女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就不行了……”

    当下夏清时便决定和沈临洛一同前去鹿子林,帮着王浩大去找阿桃。

    在芳菲院后面的山坡下,横跨过一条小溪,再往前一直走上半盏茶的功夫,眼前便会出现一片密林。

    这一带连田地也没有,格外的荒寂,却遍地是野草野花,低矮的藤蔓结满了红红黄黄的小指头大的果子,偶尔一脚踩下去,还会惊起三两只毛茸茸粉嘟嘟耳朵耷拉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

    因此,孩子们爱往这里来。

    那密林名叫老鹰林,鹿子林还在老鹰林里边。

    再胆大的孩子往往走到老鹰林跟前便不再往里进了,因为他们都是听着老鹰林里的恐怖故事长大的。

    像几个月前的花二丫,和今天的王桃这样,能走进老鹰林,再往里,进到鹿子林里去的,当真是例外。

    要不是那青年人在这老鹰林边上采药草,恰巧看见了,只怕那王桃便连尸骨也找不到了。

    夏清时一边听那青年人说着,一边迈脚走进了老鹰林里。

    这老鹰林不知是几百年前的林子了,林子里的树又粗又大,遮天蔽日般,甫一进来,夏清时便觉得春日的暖和气息瞬间不再,只余下些寒彻的风在树木间来来回回,搅得树叶一个劲沙沙沙响个不停。

    夏清时搓了搓手,抬头望去,鬼手一样扭曲着的树枝,将天空四分五裂,阳光稀薄晦暗。

    难怪小孩子最多走到老鹰林,即便是夏清时走在这里边也觉得阴测测的,脚踩在咔嚓咔嚓的落叶上,心里头不自觉的便发毛,若是一个小孩子,哪还有胆子能继续再往里进?

    想到这儿,却也起了疑虑,那阿桃不过七八岁,又是个女孩子,怎么会一个人进到那鹿子林里去了呢?

    “鹿子林就在前边,那的树长得更大些,即便是白日里,也如同傍晚一样。”

    直到走到鹿子林跟前,夏清时才明白那青年人一点也没有夸张。

    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瘟灾,那些堆砌在林子里的尸体滋养了那儿的树木,鹿子林里的树粗壮得惊人。

    沈临洛回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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