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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密录-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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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清时扯起袖子来捂住口鼻,大着胆子往前两步,这才看清,原来那些三三两两站着的竟是一个个人形的木偶……

    那木偶皆是如真人一般大小,有男有女,女形木偶长发束成鸳鸯髻,簪一支扁头朱钗,耳坠明月珰,衣衫翩然,栩栩如生;男形木偶则简化得多,整个人几乎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只是依稀从束起的发上能看出那是一个男人。

    不过,这男形木偶却和烟绮罗床上那个,一模一样。

    人形的木偶脚下还有零碎的木屑和木凿铁锯等等散落的工具,看来邻里口中老谭头窝在屋子里,传出来噼噼砰砰的声响,便是他做这些木偶时发出来的。

    夏清时呼吸一滞。

    不论老谭头是不是凶手,烟绮罗的事他总脱不了干系,就算人不是他亲手所杀,木偶总归是出自他的手中。

    见火势越来越大,夏清时手中的清水泼过去也毫无用处,她干脆一桶从头淋下,然后扑上去,想要抱出一个男形的木偶以作证据。

    哪知木偶略一移开,露出木偶身后,老谭头颈项间系住了麻绳,吊在矮屋房梁中央,看脸色,人已死去多时,在滚滚浓烟之中,晃晃悠悠的,阴暗可怖。

    夏清时惊呼一声,急忙后退。没退两步,便被人拦腰扶住。

    “怎么了?”玉练槌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话音一落,玉练槌紧接着也看到了那吊在梁上的尸体。

    他倒吸一口凉气,放开夏清时,冲上去欲将老谭头给放下来。

    横梁禁不住滚烫的火舌舔舐,玉练槌还未走到,已刺啦一声,带着火光断裂下来,直往木偶中砸去。

    木材遇火既燃,玉练槌扫了一眼七零八落的木偶,眸光在那木偶间略一停留。

    便转身,拦腰将夏清时打横抱起,往屋外猛地窜去。

    刚奔出屋外,身后的土坯矮屋便哄然间倒塌,火光冲天而起,将一切的证据吞噬殆尽。

    夏清时一时间怔在了玉练槌的怀里。

    脑海里的线索全都串了起来,箬阑阁窗扉外飞快闪过的人影,涉水而过的凶手,神色慌张匆匆而行的老谭头,老谭头湿漉泥泞的鞋袜,以及这至关重要的人形木偶。

    除了那条勒死烟绮罗的凶器缕金百蝶穿花的绦带,没有找到。

    其他的所有证据皆指向老谭头。

    甚至还有汁香院里的各个姑娘都知道的老谭头好色的污行,偷看姑娘们洗澡,偷走玥奴的亵衣,正是他杀死烟绮罗,又用木偶摆出如此暧昧姿势的动机。

    只是,这一切都太过于顺畅了。

    老谭头死了,在一地的木偶间,以畏罪自杀一般的姿态吊死在了房梁上,然后被一把大火给烧得干干净净。

    死人开不了口,说不出话。

    夏清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同寻常。

    她忽然间觉得,之前自己一直认为老谭头是凶手的想法完全错了,甚至正是真正的凶手,想要让她自己这样认为。

    “喂,你还要赖在我怀里多久。”玉练槌埋下头,眸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夏清时看。

    夏清时猛然间醒悟,秀眉一蹙,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刚落到地上,便听玉练槌问道:“你来这里不是因为追我吧?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追你……夏清时一听便头大,这话说得,真让人不爱听。

    “关你什么事。”

    夏清时头一扭,便见衙门里的捕快已涌到了篱笆栅栏之前。

    “不想惹麻烦,就溜快些。”

    玉练槌也懒得关心夏清时的事,脚一抬,已绕到了院子后头去了。

    夏清时明白,这里既是火灾又死了人,自己既在案发现场,少不了要拉进衙门里审讯问话,若办案的不是什么好官,又蠢笨些,破不了案子,甚至会随意拉了人来屈打成招。

    便也跟着玉练槌往后院去。

    一边问他:“刚刚那个人追到了吗?”

    玉练槌只觉得好笑,转过身来看夏清时,一字一句道:“你看看我是一个人吗?”

    夏清时一愣,这人真是,问的什么话,不是一个人,难不成还是一条狗吗?

    玉练槌不等夏清时回答:“我既是一个人,那人自然是没有抓到。”

    “躲我的时候倒是跑得飞快……”夏清时嘟囔着,“我自然知道你没有抓住他,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追上他,譬如看清了他的面目,或者有什么关于他身份的发现。”

    玉练槌略一沉吟,随即又笑了起来:“想知道吗?”

    夏清时急忙点头。

    “想知道的话,随我去城南烟雨斋喝酒去,喝高兴了我便告诉你。”

    烟雨斋在京陵城南洗墨路上。

    背临京陵唯一的一座云带山,半壁酒斋坐落在洗墨池水之上。

    是真正的依山傍水,携云裹雾。远看绿云冉冉,走得近了,早开的腊梅朵朵绽开,涤荡着丝丝缕缕醉人的香气。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玉练槌将帘子一掀开,便有跑堂的伙计迎了上来:“爷,今日可来得早了。”

    说着又打量了眼一旁的夏清时,便带着二人往临池靠窗的老位子上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位爷带着位姑娘来喝酒。

    夏清时坐下,只觉周遭环境甚好,正午的日头照耀在洗墨池上,泛起粼粼波光,送带着清澈的水汽扑面而来。

    远望出去,是鳞次栉比,屋檐重重,热闹非凡的京陵城。

    近处,却是安静怡然的另一方小天地。

    还真有种闹中取静的别致风情。

    伙计端来了三样精致的小菜,一碟玉露茴春豆,一盏香酥稚鸡,还有一盘五福如意卷。

    随即又上来一壶酒。

    “这酒名叫梨花春,你尝尝。”

    夏清时摇头:“我不会喝酒。”

    玉练槌叹惜:“那可真是可惜,酒中多少妙趣,实在是用言语无法描述的。”

    一下午,夏清时便坐在这烟雨斋中,看着日头渐渐西斜,看着那玉练槌越喝越高兴肆意。

    等到霞光漫天的时候,夏清时再忍不住:“此刻你早该喝尽兴了吧,能告诉我逃走那人的身份了吗?”

    她耐着性子与仇人府里的小厮在这儿耗了半天,可不是为了闻酒香的。

    老谭头死了,若他是真凶,那逃走的人定然是知道些什么,才会急于毁尸灭迹;若他不是真凶,那逃走的人,则很有可能就是真凶,栽赃陷害后,杀死老谭头,让他永远无法开口说出实情。

    她需要知道那人究竟是何身份,才能追着这线索继续往下查。

    玉练槌一仰头喝光最后一杯酒,回味半晌后,冲夏清时扬眉一笑:“没有。”

    “什么?”夏清时不耐,“一下午了,你还没喝尽兴吗?”

    玉练槌摇了摇头:“我是说,我没有追上逃走那人,没有寻到关于他身份的任何讯息。”

    “什么!”夏清时恼了,瞬间站起身来,差点将桌案掀翻。

    既然没有还拉着她来喝什么酒?!

    玉练槌见夏清时生气的模样,气鼓鼓的皱着一张小脸,两道细小的眉毛如迎风翻飞的柳叶,心头竟意外的一动,情不自禁的便想要逗逗她,于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只是说陪我喝酒,便告诉你有没有追上那人,可没有说我已经追上了那人,陪我喝酒便告诉你他的身份。”

    夏清时一听,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要不是昨晚已经试过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

    玉练槌又洋洋洒洒的笑了起来:“你别急呀,我虽然没有寻到那人的身份,不过……”

    “不过什么?”夏清时咬住下唇,紧紧的盯着玉练槌。

    “不过,我知道,杀死烟绮罗的凶手并不是老谭头。”

正文 第11章:烟幕重重(1)

    杀死烟绮罗的凶手并不是老谭头?!

    夏清时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小厮不仅知道如意馆里发生的命案,还知道自己正在追查老谭头,可真不简单。

    “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谭头爱趴在窗户边看汁香院里的姑娘们洗澡是真的,不过他并不是好色。”玉练槌没有回答夏清时,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竟然连这都知道。

    夏清时注视着玉练槌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脸上仍挂着笑意,看起来温和又清雅,倒不像是坏人。不过坏人可不会让人一眼看出来,谁知道他好看的皮囊下是怎样的一个灵魂。

    “既然不是好色,那他趴在窗户边上看什么?”夏清时问到。

    玉练槌收敛了笑意,难得的严肃起来:“为了寻找他的女儿。”

    夏清时不解:“他的女儿?老谭头不是孤家寡人一个吗,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女儿?”

    “老谭头名叫谭呈青,京陵城郊茂越县人,十八年前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成了亲,第二年便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谭惜容。”

    男耕女织,女儿玉雪可爱,原本的一家三口好不幸福。

    直到谭惜容七岁那年,谭呈青不知怎么的染上了赌瘾,一开始小有赌运,赢了半两碎银,紧接着便开始一次接一次的输。

    人的贪欲和不甘,在赌徒身上最能体现,输得越多,谭呈青越是不服,更想要压一次大的,赌回本来。

    如此三来两往,本就并不殷实的家底被败了个精光不说,连一亩三分的田地,和那几间破屋,也一并给输了出去。

    到此境地,谭呈青仍未迷途知返,甚至变本加厉,欠下的债务越滚越多,到得最后,一家三口借遍了亲朋好友的钱财,已经沦落为过街老鼠,人人见而避之不及。

    可欠下的赌债却不能不还,要债的人成日里举着刀向谭呈青追债,还放出狠话,若是三日后再还不出钱来,便剁了谭呈青的双手不说,还要把谭呈青的妻子和女儿皆拉到勾栏里去,替夫替父卖身还债。

    恰巧这时候有个宫里来的王公公,在这附近的村子里想寻几个还未长成的小丫头,说是有宫里的贵人正缺丫鬟。

    有看的上眼的小丫头,一个能换五十两白银。

    此时已经年近八岁的谭惜容生得越发的乖巧伶俐,在门前戏耍时,正巧被那王公公给瞧见了。

    人们也都不傻,要知道宫里选宫女皆是有正式严密的流程的,家世出身通通要筛一遍,哪有公公出宫亲自寻觅的道理。

    若真有公公来寻未长成的姑娘,那多半是哪个主子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或者是某个势力要培养自己的暗卫,总之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什么好去处。

    这五十两白银,相当于买下来那丫头的命。

    只要不是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没人愿意这样卖女儿,哪怕是卖进青楼里也比不明不白的跟一个什么公公进宫强。

    在青楼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往后的岁月或多或少还能见得上面。可这样一走,自家的丫头,今后是生是死都不晓得了。

    偏偏谭呈青缺钱缺得要命。

    当下亲了亲女儿雪白的脸蛋,接过了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手一伸便把宝贝闺女给卖了出去。

    谭呈青捧着白银还了债,眼泪汪汪的坐在门口等自己的妻子。

    待做农活的妻子回来,听闻这个噩耗,想到女儿可爱的笑脸,看了一眼自己从小跟着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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