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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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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常治眼睛都红了,这一个月来,自己根本就不敢吃肉。周围的人都是吃糠咽菜窝窝头,连白面馍馍都少见,当成是稀罕物,更别提白米饭了。那也只有郭正域才吃得起。想吃肉,根本没门儿。

    “莫哭莫哭。”郑国泰拍拍他,“舅舅年纪大了,可再抱不动你哄了。往后啊,在这武昌府,你想吃什么,就只管来舅舅这儿,啊。”

    朱常治应得特别响。

    三人往里头走去。郑国泰问道:“娘娘在宫里头可好?”

    “好。”朱常溆笑了,“舅舅还多了个外甥女呢。”

    郑国泰捋须大笑,“这个我却是知道的。小外甥女儿出生的时候,陛下大赦天下呢。”又担心,“你们这般出来……宫里头可要紧不要紧?武昌和京师离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陛下和娘娘能放心?”

    朱常治嘴里叼着块肉,胸脯拍得梆梆响,“有我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朱常溆闷笑,“是啊,路上好几次要饿昏的李辰大兄弟,吃你的肉吧。”

    朱常治慢慢将嘴上的肉给狠狠嚼巴了。

    这就是天家的兄弟情。

    朱常溆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转头问着郑国泰,“舅舅这些时日在武昌,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郑国泰放下筷子,“殿下指的是……?”

    “楚王案。”朱常溆把盘子里最大的那块肉夹给弟弟,“我总觉得朝臣会有所隐瞒,就是不知道舅舅可知内情。”

    郑国泰细想了想,点点头,“确是有。”

    “哦?”这下连朱常治也来了兴趣,去了巾帕抹干净嘴,“舅舅说说呗,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先看着,等下还有一更

 第151章

    郑国泰笑了笑; 拿起筷子夹了口凉菜; 看着两个外甥一脸快要按不下去的好奇,才不吊他们的胃口。“你们可知道,现在的主审官是谁?”

    这个朱常溆自然知道; 不仅知道; 而且刚刚还和人家见过面。“巡按御史吴楷。”

    “不错; 正是此人。”郑国泰狡黠一笑; “那你可知,已成阶下囚的楚王给了吴楷多少钱?”

    兄弟俩对视一眼; 摇摇头。“不知道。”

    “百金为寿礼; 另以万银相赠。”说起这个,郑国泰不免有些感慨; “楚藩果然不愧是天下四大富藩之一; 看看这手笔。嘿嘿,我可拿不出来。”

    朱常溆沉吟了一番; “方才……吴楷应该请了郭正域吃酒。”他敏锐地抬起眼; 看着郑国泰,“莫非,要对郭正域行贿?”

    “依我看,如你所想。”郑国泰用筷子指了指外甥,“不过嘛,我听说先前楚王听说郭大人要来,就让人带了一百两黄金过去。殿下可知道,郭大人收是没收?”

    这个朱常溆可以很肯定; “没收。”自从知道沈一贯收贿后,他就从东厂借了人,在各个官员家宅附近埋伏,哪几个收了钱,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听说是将楚藩派来的人,连银子带人一起轰了出去。”

    郑国泰“啧啧”道:“看来这个郭大人倒是位清吏。”

    朱常治将一大盘白肉就着酱油全吃光了,“那是,舅舅你没瞧见,这一路上,他就没给自己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收受贿赂之人。”

    “那可不一定。”朱常溆当即反驳,“这世上,多得是两面三刀之辈。不过嘛,”他笑了笑,“若是这位敢收贿,怕是他的老恩师头一个饶不了他。”

    郭正域的恩师是沈鲤,当今天子的恩师也是沈鲤,两人勉强也能称得上是同门师兄弟了。顶着这样的巨大光环,郭正域但凡不是个蠢人,也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事。

    否则沈鲤的面子往哪儿搁?朱翊钧是办他,还是不办他?

    不仅要办,还要重办。显示出朝廷对于勾结藩王之臣的痛恨之心来。

    大明朝,并不是没有诛九族的前例。

    朱常治耸耸肩,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全不懂,还是安心吃饭来得好。

    “这事儿,舅舅是怎么知道的?”朱常溆有几分好奇,郑国泰这身份,又是商贾,又是皇亲,根本就不讨官员的喜欢,哪里会与他交好,更将这件事告知。

    郑国泰摇摇指头,“殿下这就有所不知了。”他凑过去,低声道,“我这铺子的掌柜,小舅子是武昌知府身边儿的师爷。”

    朱常溆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么说,武昌知府、师爷,全都有份儿?”

    “对喽。”郑国泰夹了菜往嘴里送,“这武昌上下,还有哪位没收过楚王的银钱?我看呐,十个里头能有一个,就不得了了。武昌府人人都知道楚王疯了似的给人送钱,就想活下一条命来。”

    “依舅舅看,楚王这案子,能不能办下来?武昌府替他说话的,多不多?”朱常溆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民情舆论,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左右案情最终的决断的。

    朱常溆到武昌,就是为了能将朱华奎给按进泥里头再也起不来。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郑国泰挠了挠山羊胡的根子,“这个倒是没有。殿下,你是不知道。楚王在武昌,甚至在楚宗内部,并不得人心。赏罚倒勉强能算是分明,可太过严苛了。不少楚宗人,都等着看他笑话呢。不过嘛,支持的,倒也不是没有,只是相比之下,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朱常溆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郑国泰说了这么多话,不觉腹中空空,正想夹块肉呢,就发现桌上的肉食都叫朱常治给扫光了。“你呀你呀,小心别吃坏了肚子才是。”

    朱常治鼓着腮帮子,“嘿嘿”笑着。

    “哎,对了。殿下,这次来武昌,就是为了楚王的案子?”郑国泰皱眉,“若是如此,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一个藩王,哪里值得殿下千里迢迢赶过来。殿下可是千金之躯,得万自珍重才是。”

    朱常溆笑道:“也是为了见舅舅,都好些年没见了。听说……又给我寻了个小舅母?还快多了个小堂弟?”

    郑国泰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嗐!”

    朱常溆也不多为难人说不想说的话,直接跳了过去。“也是想问舅舅些事。”

    “你说。”郑国泰将屋外的下人唤进来,将桌上吃完的冷菜残羹都给收拾了,另捧上了一壶热茶,并三个茶杯,“来,喝茶解腻,消消食。”

    朱常溆将滚烫的茶杯裹在手里头,感受着它的温度,嘟起嘴轻轻吹了吹。茶汤上覆盖着的一层纱雾被吹散了。他嘬了一口,舌头小小被烫了下。

    郑国泰赶忙放下茶杯,“仔细些,可烫着呢!”

    “哎。”朱常溆笑道,“我是想问舅舅,湖广这边儿的织坊生意,和现在的江浙比,如何?”

    郑国泰被转了心思,“唔——”他想了想,“还比不得。江浙到底是有底子的,多少乡绅都在做织造生意?每年还有宫廷供奉。有宫里头杵着,轻易倒不了。况且那边儿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织造这块儿乃是大头,殿下啊,轻易也动不得。”

    朱常溆将他说的都记在心里,“那商税这块呢?舅舅觉得?”

    郑国泰心思一动,这是朝廷要开始改革税制了?

    人到底还是有些私心的。

    “我倒是觉着,现在这样正好。”郑国泰抿了口茶,“就是要运往各处时,钞关比较麻烦。”

    朱常溆点点头,再不问什么。

    舅甥三人又另说了些家常,趁着还没宵禁,朱常溆就带着弟弟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朱常治见兄长一直皱着眉头,不由问道:“哥哥,怎么了?”

    “舅舅没说实话。”朱常溆叹道,“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若是要改革商税,岂非让舅舅往后就多纳税赋了吗?这人呐,有点儿私心,再正常不过了。我也不会怪舅舅的。”

    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锱铢必较的朱由检了。重活一回,他明白了什么该抓,什么该放。

    朱常治有些怯意,“那……还改不改了?”

    “当然要改。”朱常溆凑头过去,“要是不改,洵儿在辽东就得死了。”

    朱常治一时没弄明白,这改革税赋和四皇兄有什么干系。不过二皇兄好像从来没说错过什么,听他的总是没错的。

    “说起来,哥哥你觉得,郭正域真的会让我们接触朱华奎?”朱常治问他,“那可是重要的犯人。”

    朱常溆倒是全无担心,“沈先生肯定早就和他打好招呼了,不用怕。到时候,你就专心查你的账就好。”

    “嗯。”

    皎月挂在空中,洒下一片清辉来,将两兄弟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

    胡冬芸双手合十,闭上眼,在佛龛跟前一拜。她在心里数着,“三十七”、“五十六”、“八十九”……

    一百零八拜拜完了,她歇了会儿,跪在桌子前头提笔抄写佛经。

    刘带金端着晚膳进来,见这副样子,吓得不行。“哎哟,奴婢的太子妃,快快起来。”她强拉着人起来,不断地给她揉着膝盖,“疼不疼啊?要叫娘娘知道了,还不得心疼。”又瞪着周围的这些人,“也不知道伺候,一个个杵在那儿当柱子啊?这屋子要塌了是不是?”

    宫人们一言不发,全都跪了下来。

    “刘都人别怪他们,是我自己。”胡冬芸将刘带金后面的话给拦下。顿了顿,挥退了殿中服侍的宫人,才对刘带金道:“先前殿下说要走,我就应了他,往后日日在佛前拜上一百零八回。而今总不好失信于殿下和菩萨才是。”

    她用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我们说的话呀,菩萨可都能听见的。”

    “那也不能这般磋磨着自己啊。”刘带金叹气,“娘娘今儿个是身子不爽利,才在偏殿歇了。这要是叫她自己个儿见着呀,头一个就要和太子妃你急。”

    胡冬芸脸颊红红的,“我知道,母后心疼我。”她停下了绞帕子的动作,“可我却不能拿这份心疼懈怠了自己个儿。我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忙,只能做做这些事儿了。”她拉了拉刘带金的手,“好嬷嬷,可别叫母后知道了。”

    刘带金叹了一回,“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哎。”胡冬芸嘴咧得大大的,两只大眼睛弯成了两弯新月。

    外头的喧闹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怎么了?”胡冬芸扬声问道。

    喧闹声停了下来,一个宫人疾步走进来,向胡冬芸福身。“回太子妃的话,刘淑女和赵淑女闹着要见太子。”

    “胡闹!”胡冬芸沉下脸,“先前不是说了吗?太子的病是急症,会传给人,连我都见不得太子,难道她们就能越过我去?现在只有李御医才能在太子身边,旁的都不行。这是父皇和母后的意思。难道她们要违抗圣旨不成?!”

    “这哪里就是违抗圣旨。”刘淑女推开阻拦自己的宫人进来,“太子妃。”她向胡冬芸草草行了礼。

    刘带金在一旁见了不由皱起了眉头。也太没礼数了。

    胡冬芸对她们的怠慢,已经见怪不怪了。“你要去见太子?先上偏殿问过母后再说。此事,我做不得主。”

    赵淑女冷笑,挤开身前的刘淑女,“太子妃真真是会抛皮球。明明自己就能决定的,偏让我们去寻娘娘听骂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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