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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露面的场合也就少了。这相看媳妇儿得先看吧,人都没有见着呢,怎么能轻易娶进家门?
如此看来,当初姚玉苏被父母落下的好处便体现出来了。她自小才名远播,容姿惊人,乃众人私下评判出来的“京城第一美人儿”。且不光才貌双全,姚家虽是二夫人执掌中馈,但宴请宾客筹办诗会这些,哪一次不是姚玉苏挑的头儿?几番下来,哪家的夫人不知道姚家有朵含苞欲放的牡丹花?
蔺辉上门求娶之前,姚家的门槛可是险些被踏平了的。当然,少女时期的姚玉苏还没有之后那般杀伐果断,顶多是个机智过人的小娘子罢了,还算讨人喜欢。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知玉珺这姻缘难在何处。
本以为此事就这般过去了,没成想,第二日却是秦氏带着玉珺亲自登门了。
“这夫妇二人是打算轮番上阵,企图攻陷我泰元宫不成?”姚玉苏惊奇,侧头问红枣,“我这宫门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口了?”
红枣无言,以她正常的思维,她确实无法理解大夫人的做法。
姚玉苏跟姚江相处得少,跟秦氏也就更少了,纵然是同处一室,也没有说超过十句话。
“玉珺拜见姐姐。”玉珺身着一身粉绿襦裙,屈膝施礼。
“起吧。”姚玉苏抬手,看向秦氏,笑问,“旁人还道本宫怀孕数月了,家里人一次都没来过,这下可打他们的脸了,父亲母亲接连两日都来,这下可令旁人无话可说了。”
什么叫先发制人,这便是了。秦氏还未道明来意,先吃了一招“下马威”,她之后再要说的话就要掂量一番了。
玉珺低头,有些脸红,她知道姐姐说这话的意思。
秦氏还是那副冷脸,就算是求人,她也丝毫不知道什么叫放低姿态。
“妾身此来是想求皇后娘娘收留玉珺,她如今姻缘难成,好不容易有了好姻缘却平白地被人夺了去。放眼京城,妾身想不到她还有什么好去处了,所以今日带她来皇后这里,请皇后收留她。”秦氏坐在那里,屁股都不抬一下,声线平稳地道。
姚玉苏歪过身子,单手搭在扶手上,笑问:“收留?怎么个收留法儿?是住个一两日呢还是三两月呢?”
“这就全看娘娘怜惜了。”秦氏四平八稳地说道。
姚玉苏轻笑一声,幽幽地道:“母亲可知,这宫里住着的女人只有三类,要么是妃嫔要么是奴婢,要么是被禁足在冷宫的太后。玉珺这一来,是哪一类呢?”
秦氏眼神无波地看着姚后,轻吐字句:“姚家人岂能为人奴婢。”
这下子,红枣红杏的脸色都变了。这是要和娘娘共事一夫?
“如此说来,母亲是想让玉珺做这宫里的女人了?”姚玉苏嘴角内收,抿成了一条冷硬的弧线。
“有你这个做姐姐的照拂,想必她也差不到哪里去。”秦氏反而笑了起来,她长相清冷,笑起来也不会让人感到亲近,反而有些凉意。
姚玉苏沉吟不语,轻轻用手指尖敲打着扶手。
玉珺紧张地捏着衣袖,埋头坐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她不敢去看姐姐的脸色。
“二女共事一夫……”姚玉苏轻声笑出声来,“也好,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正巧本宫如今怀有身孕不能侍奉陛下,与其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扶持自己的妹妹。”
“不可!”玉珺脸色一白,急促地站了起来。
“坐下!”秦氏回头,怒瞪她一眼。如今是她和姚玉苏的博弈,玉珺这般仓促地亮出底牌,岂不是在变相地告知姚玉苏这是她设的陷阱?
玉珺不出声姚玉苏也看出来了,秦氏哪里是想让玉珺进宫侍奉皇帝,她是想以此来要挟她,若她不给玉珺找个好人家,她便让她不能安枕。
好一片慈母之心,可惜了,她为的却是玉珺,而伸出的刀口却是向着她姚玉苏的。
不得不说,这是姚玉苏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让她感到胸中郁气难平之人。旁人再出格,她总有收拾她们的法子,可如今对她出手的却是她的母亲,亲生母亲。
母亲,玉珺是你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这种话,从前的姚玉苏会问,如今的她却早已变聪明了。
“留吧,想留多久留多久,这宫里养得起闲人,别说一个玉珺了,十个百个都养得起。”姚玉苏胸脯一震,单手牢牢地扣住扶手,面上一派轻松地道。
秦氏盯着她,渐渐地,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招呼身后的玉珺:“还不过来谢谢你姐姐。”
玉珺冷汗直流,脚都迈不动了。
“姐姐……”她张口结舌,嘴唇发颤。
“去,给二小姐收拾个偏殿出来,以后她就在泰元宫住下了。”姚玉苏道。
红枣颔首:“是,奴婢这就去。”
秦氏心里也拿不准姚玉苏能狠到什么地步,但总值得一试的,玉珺是她心尖儿上的肉,她的幸福值得她这样一搏。
“母亲若无事的话可以走了,本宫会好好照顾玉珺的。”姚玉苏展了展衣袖,随口说道。
秦氏嘴角一抿:“妾身告退。”
说完,她果断地转身朝殿外走去。
“母亲……”玉珺拎着裙摆追了出去。
姚玉苏目视殿外,单手撑住扶手站立起身。
“主子。”红杏上前抚着她,心疼地喊道。
“果真是寡宿之命,还是亲缘太薄了啊。”她站直身子,眺望着殿外,语气虽淡可却让人轻易品出了这其中的辛酸。
红杏见此,几欲落泪。
第92章 出手
玉珺提着裙摆追上大步离去的母亲,她气喘吁吁地拽住母亲的衣袖; 道:“母亲; 等等!”
秦氏皱眉; 回头看她:“在宫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放手。”
玉珺抿唇,额头沁汗:“母亲,你真的要将我留在宫里吗?你这样逼姐姐; 她怕是不会中招的!”
“你懂什么。”秦氏虽呵斥了她; 但还是伸手温柔地将她跑乱的发丝理顺; 嘴角稍扬,“你不了解她; 她天性占有欲强,见不得别人窥伺她的东西。如今她有孕在身不能侍奉陛下,正是担心旁人分宠的时候; 你比她年轻又有活力; 整日在泰元宫晃来晃去她岂不心焦?”
“可……她毕竟是我姐姐啊,而且还怀着皇子;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一家都赔不起。”玉珺皱眉; 既为自己的姻缘烦忧又担心此举会伤害大姐,左右为难。
秦氏收回手搭回腰间,轻轻瞪了她一眼,道:“你与她都是我生的女儿; 怎么你就没有她半分狠心?她有她的手段;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吃亏?我敢说就算咱们一家绑在一块儿也斗不赢她; 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如今最要紧的是你的姻缘,我好不容易给你看好了人家,却被她一道懿旨夺了去,既然如此,就让她赔你个夫君吧。”
“母亲……”
“好了,我出宫了。”秦氏皱眉不耐烦地道,“你记着,要是陛下来泰元宫你就躲远点儿,别真的揽祸上身了,倒时候反而弄巧成拙了。”
玉珺点头,看着母亲离去。她转头朝泰元宫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心虚一分,走到了宫门口的时候,甚至打了退堂鼓。
“也不知母亲走到哪里了,我现在去追还来不来得及……”玉珺在心里暗自琢磨道。但转念一想,若是她真的追出宫去了,一来肯定要被母亲骂她不争气,二来……她今年已经十七了,旁人都有了好姻缘,她的在哪里呢?
这样一想,她鼓足勇气朝里面走去。
“二小姐。”不远处走来一位眼生的宫女,她走上前来屈膝行礼,“见过二小姐,奴婢芳语,这些日子负责照顾二小姐的衣食起居。”
“好,劳烦了。”玉珺点头,准备抬腿往里面走去。
“二小姐,你的房间在这边,请跟奴婢来。”芳语笑着喊住她。
玉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正殿,那是皇后的寝殿。她脸颊微红,低头道:“好,你前面带路吧。”
芳语微微一笑,带她去往落脚的偏殿。
接连两日,玉珺虽住在泰元宫可却连皇后的面都没有见上,她曾主动提起要去给皇后请安,都被婉拒了。
玉珺有些气馁,觉得大姐可能不待见自己了。
书房里,姚玉苏正在读玄宝让人带进宫来的信,信上说春日暖和,他和师兄们趁闲暇时期又和师娘一起下田种地了,他虽然晒黑了不少但感觉身子骨也强壮了一些。
“臭小子,这是乐不思蜀了,有这闲暇时间都不知道进宫来看看他亲娘。”姚玉苏看了三遍才放下,含笑摇头,语气抱怨。大约每个母亲都是这样,在他小的时候怕他太过依赖自己自己,等到他长大到可以独自前行的时候却埋怨他步伐太快。
红枣从外面走来,见她心情甚好,正好将自己查明的事情禀报。
“主子,那件事奴婢已经查清了。”
“嗯,说来听听。”姚玉苏折起信纸原封不动地放入信封,然后将信放到一旁的小盒子里,那里面全是玄宝写来的信,都放得好好的。
红枣道:“韩夫人与大夫人的确曾说过结成儿女亲家之事,但那是在安国公夫人的寿宴上众人说起的玩笑话,韩夫人当时不好驳大夫人的面子,夸赞了二小姐两句。自那以后大夫人估计就想着两家心意相通,便只等着韩家上门来求娶了。”
姚玉苏惊诧地抬头:“这怎么可能?莫非我母亲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了?”
红枣也替秦氏感到尴尬,据她所知,秦氏对玉珺小姐颇为自信,当韩夫人出言夸赞的时候她没有当作场面话,而是真真地听进去了。以至于后来有意无意地就谈起儿女之事,韩夫人不好直言拒绝,数次都避而不谈或起身离场。
“主子,这些都是从大夫人身边伺候的芙蓉那里打听来的,错不了。”红枣道,“大夫人虽耳聪目明,但在二小姐的婚事上似乎有些盲信,先是以为韩夫人也对二小姐有好感,然后是坚信韩家会主动上门提亲……这下计划落空,就来赖上主子了。”
姚玉苏听完之后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我道韩夫人怎么会与我母亲交好,原来是有些人刻意接近的缘故啊。这下也好,让她看看清楚,除了我不卖她的账以外还有其他人同样不喜她这些作派。”真以为自己十分了得不成,家家都有女儿,难道就你家的女儿等着嫁?
“那二小姐呢,就让她这么在宫里住着吗?”红枣问道。
住久了,便会生出闲话,说不定旁人会以为是皇后怀孕不能侍寝,故而有意提拔亲妹妹。这样一来,玉珺的婚事也就更无人问津了。
“甭管这么多,她爱住多久住多久。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主见都没有,也该她受点儿冷落。”姚玉苏轻哼一声道。这件事情上若秦氏是瞎指挥,那么玉珺便是盲从盲信,以为母亲做的决定就是正确的,丝毫没有自己的想法。
红枣点头:“那奴婢吩咐宫人们好生照看二小姐,免得宫里有人冲撞了她。”
“嗯。”姚玉苏随意地点点头,坐下来翻书去了。
——
玉珺在宫里住久了,难免会碰到蔺郇三两次,起初他以为是皇后无聊宣了妹妹进宫陪着说话,并未放在心上。可过了几天之后又在泰元宫见到,他便觉得事有蹊跷了。
他见皇后没有对他提起,便让苏志喜去查,这一查,却把自己气得不轻。
“这算是哪门子亲娘!”蔺郇听完后便摔了笔,怒气冲冲,“皇后有孕,朕三番四次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