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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抬眼,“你还有几方面的?”想求亲的话,没门。
寸奔低首,“属下不敢。”
“是你劝我留她一命。”
“是。”寸奔终于决定说出自己的顾虑,“如若二十姑娘安静留在掩日楼里,是没有威胁。”
慕锦听出寸奔话中有话,“继续说。”
“属下直言。”寸奔说:“若皇老爷盛世安稳,隐匿二公子身份,也保慕府平安。二十姑娘亦可平安。丁公子说,皇老爷家中动荡。二十姑娘心善,又是孱弱女子,属下怕的是——”
“嗯。”慕锦知道寸奔所言何意。
朝廷平静,慕锦的日子就安安稳稳,过着无忧无虑的富贵日子。倘若朝廷局势紧张,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必定危机四伏。
其他的知情者,如寸奔,如关纯良。如若被擒,他们可以做到死而无悔。
二十不是。他和她的命之间,慕锦想,她那颗小脑袋瓜装的是她自己。嘴上讲了心甘情愿。其实心底仍有盘算。
只要她的生命受到他人威胁,她就无法守口如瓶。这也是当初慕锦要杀她的关键原因。她没有十足的忠诚,一旦事态对她有利,她会迅速地背叛他。
“二公子。”寸奔又说:“慕老爷让你和二夫人圆房,也是希望,以后要是有个万一,苏家能助二公子一臂之力。通过二夫人表姐的背景攀附皇老爷,多少能掩人耳目,避免你的身份暴露。”
“你这话说的,仿佛见到了老刘管家,我耳边嗡嗡嗡,嗡嗡嗡,响个不停。”寡言的寸奔突然说这么多话,慕锦自问,最近是不是太宠溺二十了。
慕锦因为女人的事找寸奔,这是第一回 。寸奔深知其意。
二公子从一开始就对二十格外宽容。所谓的哑药,是绿豆、黑米等熬成的。解药则是红豆,薏米等。原是三小姐的厨小房煲汤用的。
二公子恶趣味,将其说成毒药和解药。如果二十喝了,她便知,二公子的用意是让她闭嘴。
二十没有喝。她说,不想欠人情,把药洒在了衣袖里。如此一来,要是二公子追责,她可以说自己没喝,而不是寸奔作假。二公子就无法责怪寸奔。
寸奔只是一个听令行事的护卫,她能这般为他考虑,他感到动容。
她这般小动作哪瞒得住二公子。
二公子心知肚明,不过纵容二十罢了。二公子数次逼她出声,她一声不吭。伤她筋骨,她也咬牙忍住。
这一出戏,二十接住了。
二公子因为身世的原因,生性多疑,极少交付信任。二十能在二公子手里活到现在,可见她在他心中有些分量。
寸奔担心的是,将来二十会成为二公子的弱点。
二公子这类人,是不允许有弱点的。
朝廷风平浪静,二公子便可任性妄为。寸奔几乎不劝主子。今日主子问起,寸奔才提醒了几句。
至于听或不听,就是二公子自己的事了。
“寸奔。”慕锦又看向那罐茶叶,“你说,有没有一个万全之策,可以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追随一个男人?”
“大约是有的。”寸奔答。
慕锦笑了笑,说:“你和杨桃出去游游山,玩玩水。黄昏后再回来。”
“是。”其实,就算寸奔待在房里,主子的风月,他也是闭耳的。他会将注意力放在更遥远的远方,忽视院落的动静。
然而,二公子生怕二十的声音传出一丁点儿,硬是将寸奔和杨桃赶了出去。
——
寸奔的谈话都是大局为重。
慕锦就不问香囊的事了。
刚刚慕锦出去时,二十赶紧找了一张薄薄的绢帕,盖脸躺回床上。
慕锦推门进去。
正想着,这个女的不值得他的宠溺。然而见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用四个字打断了自己的思绪,那便是:及时行乐。
值不值得,日后再说。
“我问了寸奔。”慕锦的后半句话迟迟不讲,故意拖延二十的情绪。
她一动不动,或许心儿提到嗓子眼了。
到了床前,慕锦才说:“寸奔没有成亲的想法。”
她终于点了点头。那是荷花一厢情愿了。
慕锦掀开薄薄的绢帕,仔细观察二十的表情,问:“不难过?”
二十摇了摇头。说句心里话,荷花和寸奔其实不般配。
没有见到她的心碎伤悲,慕锦说不出是喜还是怒。他本想让她明白,她思念寸奔是不自量力,寸奔根本没将她放心上。
然而她太平静,二公子的幸灾乐祸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自觉。”
二十乖巧地抿了抿嘴。
她的唇色很淡,不像掩日楼其他姑娘,抹成红艳粉嫩。一张寡淡的脸,偶尔又有浓繁的明媚。她的眼睛蒙在帕子里,见不到星光,也没有黑夜。
慕锦平静地说:“如果我发现你背叛我,我一定杀了你,再把你的心挖出来煮汤。”
二十心中惊悚。听他的口气,恐怕不止想将她的心挖出。他还要去西埠关挖她家人的。
二公子说话的声调与往日不一样,没有笑意,藏的是刺骨寒风。
她点点头。
慕锦握住了她的肩。想起这女人给寸奔缝绣香囊。到底是意难平,强烈的冲动让他想将她细碎的女骨碾压成碎片。
二十不动,她的肩伤没有痊愈。二公子现在扣的是另一边肩膀。她要是双肩垮了,如何是好?
慕锦低问:“想求饶?”
二十点头,用手比划:“求二公子开恩。”
“知错了吗?”慕锦放开她的肩,托起她的下巴。同样的,非得克制才能不捏碎。
又细又弱,他光看着就想欺负了。
二人几乎脸贴脸,灼热的气息烧红了她的脸颊。离得太近,她双手只能侧起,比划得拘谨:“二公子,我知错了。”
慕锦又问:“错在哪里?”
二十想,她错在哪里呢?如何说才能抚平二公子的情绪。
他抬起她的头,露出一截洁白柔和的颈项,隐有幽香。他眼睛恶狠狠盯着,嘴上问得漫不经心,“错在哪里?”
二十不答错在哪里,唯有表忠心,继续比划:“二公子,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慕锦在她的颈项低闻。她不知用的是什么香囊?香气不重,足够吸引他。
他想,寸奔别回来了,今晚在外面过夜算了。
慕锦没有说话,添了几把柴火。
是兽类觉醒的危险。二十不怕劈柴,怕的是二公子斧头太重,把她劈碎了。她连连比划:“二公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慕锦看着她的手。她的手语学得很快。简单的,他教一遍,她就学会了。再也不用在他面前唱大戏。他卷起她散落的黑发,缠绕在指间,“一切?”
二十点头。
“一切。”慕锦贴近她的耳垂,“包括你的一颗心。”
她也答应了。
“不仅忠心。”他抬起身,俯视她。
她有些疑惑了。
“我要你那一颗女人对男人的心。”这就是她永不背叛的万全之策。
二十怔然。这说的莫非是……
她来不及细想,慕锦笑了笑,恢复成往常的惬意,说:“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当然都是我的。”
二十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妥,又说不上来。她没有男女相恋经验。却深知森林伐木。
她自己给自己盖上了帕子。
自从那一天,二十和二公子很是投契。曾有古人云:“蓼花蘸水火不灭,水鸟惊鱼银梭投。满目荷花千万顷,红碧相杂敷清流。”与二十见过的话本相同。
好在,二公子在他主力的话本画画。二十没有感到难受。她刻意压着嗓子,憋得面红,用手捂住了嘴巴。
慕锦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说:“只有我听得见。”
二公子这么说了,她日放梅花。
梦觉时刻,慕锦如远水孤云,说:“你是我的。”
她应声:“嗯……”
“我的。”
“嗯……”
第41章
寸奔和杨桃无处可去; 在客栈角落喝茶。
一双男女容貌非凡,掌柜的、店小二、路过的; 免不了看多几眼。
二人无动于衷; 从不交流,自己喝自己的。
客栈掌柜送了一盘爆炒花生; 一粒都没有动。
店小二过去给倒茶,哈腰问:“客官,是花生不合口味吗?”
寸奔和杨桃也没有说话; 一人夹了一粒花生。
“香。”寸奔说完也没再吃多一粒。
红日平西,霞满仙城。
寸奔放下了银子,离座向外走。
杨桃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两人走远了,客栈掌柜才说:“刚开始以为是夫妻,后来觉得像敌人。走了才知道; 原来是主仆啊。”
到了药铺。
寸奔看一眼杨桃。她毕竟是姑娘家; 独自去买避子药方; 终有不妥。他说:“你在此候着。”
“是。”护卫也有阶级。杨桃仅是一名暗卫。换句话说,寸奔是她的主子。
寸奔进去抓药,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他递给杨桃; “回去客栈煎给二十姑娘。”
杨桃恭敬地接过:“是。”
二公子暂时没有延续子嗣的想法。皇室血脉,尤其慎重。临行前; 二公子特别交代寸奔; 别忘了避子汤的药方。
这边,慕锦和二十云雨方歇。
外面轻巧的步子传进慕锦的耳朵。他下床,穿了衣裳走出房间。他和杨桃说:“去客栈厨房煲药; 伺候她给喝了。”
“是。”只有和二十说话的时候,杨桃才像一个开朗的丫鬟。平日里,她是阴肃的暗卫。
岭洲的湖光山色,慕锦没兴趣了。“寸奔,安排一艘船,明天一早去向阳城。”
“是。”寸奔领命而去。
操劳一番,二十又乏又困,听戏也泡汤了。
慕锦宿在她的房中,环住她的身子,像抱了一只猫似的。“你妙就妙在这具身子。”因为弱,因为娇。他每每在撕裂与克制之间徘徊,炙热难耐。
二十犯困,腻在他怀里。
他不知想起什么,忽地感叹,“我的心就是太善良了。”
听了这话,二十眼皮懒得掀。云雨虽好虽妙,但是,如果别这么耗费体力,那就更好更妙了。
慕锦很有精神,拍拍她的背,“给你一个抱着我睡的机会。”
不想要行不行?应该不行的。二十的手搭过去。正要入睡,又被他拍醒了。
“抱紧一点。”松松垮垮,像是他强迫她抱似的。
于是,她狠狠地抱住他。
慕锦又说:“你不是倾城美人。我疼你这么几回,你该谢恩了。”
她点头感恩,迷迷糊糊的。
他这才满意,“睡吧。”
今日寸奔所言,都有道理。
当今皇后是太傅之女,朝中根基深厚。萧展当上了太子,詹事府的人自然也是她的人马。
当今皇后锱珠必较。是贵妃时,被称为贤妃。
贤她个头就是了。
前皇后去世,皇上对贤妃心有间隙,虽然立她为后,却迟迟不立太子。
这些年,萧展极力拉拢人脉。到了成年,百臣进谏。皇上才册封太子。
皇上多疑,萧展同样也是,父子之间颇多猜忌。如若萧展知道,四皇子仍然在世。恐怕,又会掀起一阵风波。
慕锦早忘了萧展的模样,两人素来不合。慕锦幼年走过的鬼门关,少不了贤妃的诡计。
皇室兄弟之间的亲情,远没有慕锦和慕钊来得深厚。慕锦珍惜“慕二公子”的生活。
慕锦轻拍二十的背。他记得,以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