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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后患必除
“小人奉长陵王之命向贵女捎话。”
未晞看了一眼,看装扮与白日里来传话的甲兵是同一伙人。
不等她传话,屋内便传出凤举的声音:“你直接说罢!”
甲兵拱手道:“禀贵女,已经寻到了山匪巢穴,长陵王说,如您所料,那些山匪并非普通的乌合之众,足有上百人,而且甲胄精良,巢穴外还筑有壁垒,要攻下有些不易。不过……”
甲兵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凤举透过窗扉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少顷,甲兵方又说道:“长陵王让您今夜只管安睡,明日睁开眼,便会收到捷报。”
凤举几乎能想象得见慕容灼说着这话时的表情,自信,骄傲,张扬,夺目,或许,还会有一丝……
让她无法忽视的温柔吧!
今夜——
看来,他是准备夜袭了。
……
华陵城。
忠肃王府。
忠肃王坐在主位,皱着眉接连喘着粗气,怒气难以掩饰。
萧鸾与楚家家主楚康坐在一旁。
“皇叔,正是因为怕发生变故对皇叔不利,我才会派我府中的黄幕宾去督促潘充,可惜此人终是自负过头,不肯听劝,如今怕是连皇叔也要因此人而受到牵连。”
忠肃王厚重的掌心狠狠拍在了长几上,忿忿地骂道:“这个潘充,本王早就告诫过他不要太过张扬,他非是不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连个下属都管不住,还让人留了账簿!”
额头青筋暴突,大掌一握,狠厉道:“他自寻死路,事已至此,本王只能弃了他!”
楚康悠悠地说道:“这个潘充确是留不得了,他与我们皆有牵连,若由得他被向崇捏在手中,多留一日,对我们便多一分不利,也该是设法让他闭嘴了。”
“我是担心……”萧鸾垂眸,看着面前氤氲的茶香水雾,“既然那县令孟绪身边会有人私留账簿,那么,潘充呢?”
忠肃王和楚康心中皆是一跳,尤其楚康。
孟绪身边的主簿所能接触到的不过是孟绪如何贿赂潘充,那本账簿可以置潘充于死地,却无法牵涉到更上层。
但,若是潘充那里也有证据留存,那便要直接牵涉到他们了。
“他敢?!”忠肃王一声暴呵。
萧鸾清雅温润的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察地讥嘲。
他说道:“皇叔,那潘充我也有过一面之缘,此人阴险狡诈远比你所想更甚,他敢在洛河郡肆无忌惮,甚至不将您的话放在心上,或许正是因为他手中握有什么保命符,能保他高枕无忧。”
楚康浓黑的眉毛紧蹙,阴沉道:“照殿下这般说来,那潘充非但除不得,还得尽力保住?”
萧鸾轻轻笑着摇头。
忠肃王耐不住性子,急问:“四郎,你究竟何意?”
“潘充此人贪得无厌,保了他性命,他会要求保住官位,保了他这一次,往后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后患无穷,此人必除,但在此之前须设法将他手中的东西拿到手,当然,也不能让他继续待在向崇手中。楚家主,您以为呢?”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三章 棋盘异数
楚康碰触到萧鸾饱含深意的注视,心下一沉:“我明白了,我即刻回府修书。”
“除此之外,洛河郡太守之位、博阳县令之位,还有其他一些官职都将空悬,皇叔与楚家主该着手物色新的人选了,否则便要被凤家抢先了。”
出了王府,萧鸾笑容温和地对楚康说道:“劳楚家主代我问候令月。”
楚康眸光一闪,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知殿下何时正式迎娶凤家千金为妃?”
萧鸾笑了笑,似乎说着毫无关联的话:“楚家能出两位皇妃,且皆圣宠日隆,隐有压制中宫之势,我该恭喜楚家主。”
楚康暗自忖度着他的话。
他又说道:“令月能拜于大贤良师黄公座下,又是……”
萧鸾刻意停顿了片刻,跳过了后面的话,直接说道:“如此能为,天下无双,便是两位皇妃也不及,她若有心,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凌驾其上?”
楚康神色间的骄傲丝毫不加掩饰,他有三子一女,三子已是出类拔萃,但鲜有人知晓,这个女儿才是他真正的骄傲。与她的女儿相较,凤家那个阿举,哼,根本一文不值。
“令月心高气傲,连我也无法左右她的决定,一切还是要看缘分。不过……”楚康话锋一转,对着萧鸾拱手,“还未恭喜殿下,再过几日便要正式受封亲王了。”
“呵,三皇兄也是要一并受封的。”
楚康的笑容有些牵强:“从前令月便与我提过,只是那时我并未完全放在心上,今日我算是彻底看透了,有四殿下在,三殿下嘛……怕是徒劳啊!徒劳!”
悠悠念着“徒劳”二字,楚康大袖翩翩,渐渐远去。
萧鸾孤身站在台阶上,温润的眸色忽如夜一般深沉。
“楚家,凤家,楚令月,凤举……”
沉吟到最后一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华艳的身影,萧鸾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上颈侧的齿痕。
“阿举,阿举,你真是我棋盘上的异数啊!”
……
慕容灼不在了,凤举才知身患疫症的夜,竟是如此难熬。
额头发热,身上冷得发抖,各处的红疹痒得她辗转难眠。咬牙忍着,迷茫地盯着屋顶,她呢喃道:“习惯,真是可怕……”
实在无法入睡,她干脆起身寻了一本书,开始抄写,读书兼而磨砺书法。
眼见即将破晓,眼帘干涩,再也撑不住了,凤举才转身上榻。
困倦了,这一觉睡得倒是颇为憨沉。
清晨,她是被院外已经放得极轻的脚步声惊醒的。
头疼得抬手遮眼,掌心刚蒙在眉眼之上,她便察觉不对。
“怎么?又发烫了?”
凤举呼吸一紧,诧异地瞥着身后之人,迟钝地问:“你……何时回来的?”
慕容灼修长的手指贴在了她额上,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平添了钻心的撩~拨。
“晨晓吧!”
“嗯!”
呆呆地顺口应了一句,凤举噌地坐起身,与慕容灼隔开一尺的距离。
“是我疏忽了,今日便命人再添一处睡榻。”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四章 展翅高飞
“不需要!不算太烫。”慕容灼收回手,忽然倾身靠近,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凤举的脸,两道墨眉一拧,“你,睡得很晚?本王不是命人传话给你,让你安心休息吗?你便如此信不过本王?”
凤举心肝颤巍巍地向后仰,她发现如今面对慕容灼的靠近,恐惧感已经减轻了许多,可面对如此一张惊绝天人又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脸,她有点吃不消。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句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凤举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微笑:“千军万马灼郎尚且不惧,何况区区山匪?阿举只是身体不适,难以入眠。”
慕容灼终于身体向后,给她留下了喘息的空间。
只是这一呼吸,便嗅到了愤慕容灼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味。
“艰难吗?”
从入夜到破晓,想必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慕容灼身经百战,对此倒是真不在意,面色平静地说道:“地势不利而已,但他们并未料到会有人上山,趁着他们入夜熟睡,本王潜入贼窝放了一把火,内外夹攻。那批人可算得上是精兵了,虽只有百人,却与本王所带的五百人不相上下。伤亡重了点,不过值得。”
说到此处,他眉梢飞扬,笑容邪魅耀眼。
“你可知那山上除了被劫的赈灾物资,还有大量潘充积累的金银财帛,几乎与他私宅内所藏不相伯仲。”
“如此,修筑堤坝的钱银也绰绰有余了。”凤举被他那笑容晃得脑袋发晕,头更疼了。
“嗯,只是你那五哥受了点轻伤,早知他会些武,没想到比本王想得倒是好上许多。”
慕容灼的语气轻描淡写。
凤举不禁狐疑地看向他:“灼郎,你莫不是又猜到了什么?”
不怪她多疑,只是慕容灼真的越来越精明了。
慕容灼眼角余光清冷,淡淡地说道:“本王猜到什么又如何?你紧张什么?”
“这……怎会呢?”
凤举颇觉尴尬,慕容灼能有所精进,她当然是最乐见其成的,只是有些小心思不可避免——
若是慕容灼变得太精明,自己掌控不住他,那可如何是好?
“你不就是想要为你那五哥争些功劳,好让他有机会填补官衙的空缺吗?总归本王要什么功劳也无用,即便全归了他也无所谓。”
说着,自己翻身下榻,将凤举又摁回了榻上。
“此次洛河郡赈灾,你们凤家功不可没,空悬的官职大半要落入凤家手中,只是晋帝心存忌惮,势必要另外安插人手制衡,该如何优先挑选些有利的官职,你可想过?”
凤举不甚在意地说:“五哥剿匪有功,郡府都尉一职必要落到他头上,抓住了洛河郡的主要兵力,其余大小官职父亲和族伯们自会有决定,无需我~操心。”
对于官员调任调节,她自问没有那么多的了解,又何必班门弄斧,徒增烦恼?
慕容灼整理衣衫,她便拥着被子呆呆地看着。
这个少年在谋略以及人心的揣度上进步神速,很快,他便要伤口愈合,再次展翅高飞了。
这一次,冲破了曾经束缚他的那些缺陷樊篱,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再没有什么能成为他的阻碍。
“你高飞了,我又会如何?”
失神之际,心中的话已呢喃出口。
“什么?”慕容灼没有听清。
“无事!”凤举转身将脸埋入了锦被。
对于未知的未来,她最大的希望是慕容灼,可最大的恐惧同样是他。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五章 秘牢答案
经历了风雨洗礼之后的洛河郡,百废待兴。
此时府衙的官位更是不能空缺,向崇便暂代了潘充的太守之职,主理政务,凤毓任都尉,掌军权防卫,沈晚阳任监御史,主监察。
这日,凤毓在奉命清查潘充的私宅时,发现了一个秘牢。
秘牢内大约能关押十数人,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各种刑具林林总总,骇人听闻。
秘牢被发现时,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藏身在其中,逼问后才知,这两人是专门为潘充用私刑折磨人的,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两人手上。
凤毓正准备下令处死这两人,凤举闻讯而来。
“慢着!”
“阿举?你的病还未好,来这种阴秽之地做什么?”
“五哥,我听闻你发现了秘牢,好奇,便想要看看。”
两人说话间,慕容灼与凤举视线相撞,犹如一种无声而默契的互动。蓝眸浮光,他漫不经心地在秘牢内环顾了起来。
凤举仔细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个高大魁梧,满脸横肉,凶相十足,一个身材瘦小,嘴唇很薄,一副猥~琐刻薄之相。
此时,两人都抖如筛糠。
“你们叫什么?”凤举问。
“小人名叫高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