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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判断清局势,慕容灼一声令下:“阻拦者,杀!”
喊杀声很快传入了大厅。
一个舞姬被外面的动静吓得双腿发软,不慎摔倒,察觉潘充阴厉的目光,她急忙爬起来,然而,已经晚了。
潘充笑眯眯的眼睛睁开,说道:“将这个残次品拖下去,乱棍打死。”
说得轻描淡写,随后,他又软语对剩下的美人们说道:“莫怕,不会有事的,你们继续,继续。”
美人们再次颤颤巍巍地跳了起来,有人失足,不慎被碎玉割破了脚心,却也不敢停下舞步。
潘充看着那美人每一步都在碎玉上留下一朵血花,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流露出一丝兴奋。
“好!好一个步步生花!妙哉!妙哉!”
外面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一道门被人给踹开了。
潘充恼怒地摔下了酒觞,喊道:“何人扰了本官的兴致?”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巨响。
大厅的门被人踹开,在空中可怜地晃动。
看到那手持血剑踏入门槛之人时,潘充只觉得那人身后的阳光有些刺目。
在他尚未反应时,慕容灼手中的剑已经嗡鸣飞出,刺穿了他的左臂。
潘充惨叫一声,剑身强大的力道竟带着他圆滚滚的身体向后仰去,连人带剑一同钉在了后面的红木屏风上。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零九章 心知牵挂
潘充被擒,在洛河郡王的支持下,向崇这个晋帝钦派的使官终于坐到了郡守府衙的正堂。
证据确凿,潘充当即便被定了罪,潘府地上地下两层,堆积如山的米粮和金银财帛,全数收没。至于内宅那些可怜的妇人们,一律遣散。
自然,博阳县令孟绪也难逃一劫。
定罪书一下,随即,郡守府四道官文分发受灾四县,着令开仓放粮!
只是作为罪魁祸首潘充,从始至终泰然自若,没有流露出半点慌张绝望。
直到被押入大牢,他面对着阴冷黑暗的墙壁,扬起了嘴角。
“想如此轻易地除掉本官,你们未免太天真了。忠肃王,华陵楚家,有这两张保命符,谁能动本官?”
开仓放粮的官榜一贴,围堵凤家府邸的百姓霎时一哄而散。他们所求很简单,只要一线生机。
小战而归的慕容灼浑身透着兴奋,他想回到凤举身边,与她分享这份欣悦,况且,凤举的病需要他照料。
然而当他回到凤举的住处,却被柳衿拦在了院门外。
“大小姐说,在博阳县外二百里处丢失的那批赈灾物资必须寻回。”
慕容灼瞪着柳衿,不悦道:“寻便寻,你拦着本王做什么?”
柳衿依旧面无表情:“大小姐说,请慕容郎君与凤五郎尽快查清物资去向,在此之前,她不会见您。”
“不见本王?”慕容灼的眉心高高隆起,他向着院内看了一眼,刻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她的疫症未好,本王岂能离开?”
“大小姐说,鬼医已经答应到府上照看她的病情,慕容郎君不必担心,若您当真担心她,便尽早将事情办妥。”
“鬼医?”慕容灼绝色的脸颊上红白交加,“那……咳,那青剪草药水……”
“砰”的一声自屋内传来,两人皆是高手,从声音判断,应是屋内某人将瓷枕砸到了门上。
难得慕容灼竟被这声音惊得心虚,虽有不甘,但还是掉头离开了。
目送他远去,柳衿看了眼房屋的方向,蹲坐在门前,将一根青草衔到唇边吹了起来。
简单质朴的小调,让凤举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须臾之后,屋内传出了凤举的声音——
“潘充在大牢待得太舒心了,柳衿,你去做一件事。”
……
慕容灼和凤毓带着五百甲兵前往博阳县外,物资被劫之地。
途中,凤毓小心瞧着慕容灼的脸色,问道:“慕容郎君,阿举她……为何不肯见你?寻找物资固然紧要,但见一面也并不耽误啊!”
由此可见,八卦人人皆爱。
慕容灼骑在马上,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前方,静默了一会儿。
凤毓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毕竟这段时日对慕容灼也有些许了解,这位北燕长陵王,除了凤举,其他人对他而言与木石无异。
然而,他却听见慕容灼悠悠地说:“她是怕本王牵挂她。”
凤毓还来不及琢磨这句话,慕容灼便已策马绝尘而去。
马蹄阵阵,疾风掠耳,慕容灼唇角带着一丝谁也发觉不了的笑意,耳根,微微泛着薄红。
凤氏阿举啊,原来你心里是知道的,本王牵挂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章 取信医者(一)
隔日。
凤举独自一人在屋内,用青剪草药水擦拭身体,心不在焉。
“大小姐,一人求见,说是慕容郎君派来的。”门外传来未晞的声音。
凤举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恍惚的眼神瞬间有了神采。
“如何?”
一个甲兵恭敬地站在门外,高声说道:“长陵王与凤五郎在物资被劫之处发现了车辙痕迹,还有遗漏的米粮,根据从一猎户口中得来的消息,怀疑附近山上藏匿有山匪。
此时,鬼医正提了药箱走进院子。听到此话,不由得抬眸看向甲兵,随即,便又听到屋内传出那熟悉的慵懒又清雅的嗓音。
“若那处真有匪患,族伯他们不可能不知情,至少,以潘充对洛河郡的掌控欲,他绝不会允许卧榻之侧有山匪窥伺。所以所谓山匪,或有可能是潘充雇人藏匿在那处。从他们杀人劫物的手段来看,这批人下手狠辣,更有甚者潘充给了他们足够的甲胄兵器。加之他们占据高处,易守难攻。你回去将我此番话转告灼郎与五哥,让他们切记小心。”
“是!”甲兵怔愣了一瞬,暗暗将这些话记了个大概,急急离去。
凤举攥紧了被角,其实“山匪”如何凶悍,山地如何难攻,有慕容灼在,完全不必担心,只是,还是忍不住。
“沐先生!”未晞上前向鬼医行礼。
不叫鬼医,不叫仇景泓,而是以他的本名沐景弘来称呼。这是凤举特地叮嘱的,敬意十足。
沐景弘心中微动,再次看向房门的方向。每次见这位华陵凤家的千金贵女,他总会有新的认识。对于凤举的态度,也不似初时那般拒之千里了。
“你家女郎的病情如何了?”
未晞为难,轻声道:“大小姐自从诊出病,便再不准奴婢们进屋服侍了,奴婢也不甚清楚,不过看大小姐昨日还能外出,应是有起色的。”
沐景弘更为诧异,身娇体贵的贵人患病,无不是前呼后拥,百般侍奉,谁还管是否会将病气过给下人?
示意未晞敲门。
“大小姐,沐先生到了!”
“请先生稍等片刻!”
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沐景弘进屋时,凤举已经穿戴整齐,在榻前坐得端正,除了一头乌发披散着,来不及束起,其余各处没有丝毫仪容不妥。病容犹在,且神情散朗,真正的名门风范。
“先生肯前来,凤举感激不尽。”
沐景弘一言不发,顾自为凤举诊脉,检查她的病况。
该做的都做完了,他才点了点头,道:“修养得宜,照此下去,再过几日便可无碍。”
凤举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在好转,有慕容灼在,她连抓挠红疹的机会都没有,时而夜半梦醒,都能发现自己额上的软巾是新换的。
默默甩开这些思绪,她问道:“不知城中的疫症可有缓解?”
“潘充获罪入狱,煎药不必再有所忌惮,加上府衙开仓放粮,百姓不必忍饥挨饿,也有助于病情,基本算是稳住了,只是要彻底痊愈,药材恐怕是不够的。”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取信医者(二)
“此事先生不必忧心,我早已命人从别处购置了药材,不日便会送达。”
沐景弘眼眸一亮:“当真?”
“凤举一言九鼎!”凤举郑重许诺。
沐景弘放松地低叹了一声,呢喃道:“如此,此次疫病便不足多虑了。”
随后,他却是一脸肃然地看向凤举。
“如此相助,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凤举扬唇浅笑,将一杯热茶送到沐景弘面前。
“首先,沐先生应当厘清一事,凤举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百姓,同时也算是协助使官向大人,但与先生没什么相干。”
“那在华陵时,蔡珩那件事呢?我虽愚讷,但也隐约知晓自那时起,一直有人暗中保护我周全。”
凤举沉默了一瞬,说道:“我的身体状况,沐先生也知晓,您是唯一一个能帮助凤举的人,保护您,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命罢了。”
沐景弘哑然看着她,这少女再是聪慧睿智,终究不过豆蔻年华,虽有风光的身份,却也是个可怜人。
“我……”沐景弘犹豫着。
凤举说道:“沐先生不必为难,阿举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互相信任的友人,而非因利相交,先生若不愿,阿举也绝不会凭仗恩情强迫先生。返回华陵之前的这段时日,沐先生可仔细斟酌。”
最初她确实是想用恩惠让沐景弘帮助自己,其实到现在内心深处也无法否定这种思想,就像对慕容灼那般,交易,互相利用。她认为这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自己坚定不移的想法生出了动摇。或许有些人,只被真诚的感情驱策,或许,并非人人都如萧鸾那般重利轻情。
沐景弘眉间舒展,掩在长发下的眼睛看向凤举。
“我可以设法,试着帮你解除朽骨之毒,除此之外,我别无所长,实不知还能帮你做什么。”
凤举扬眉浅笑,沐景弘话中的让步她听得分明。朽骨之毒,他是一定会帮自己解除的,除此之外,在他能力所及,不超出他的底限,他也不会推辞。
“沐先生一技之长正是阿举所需。”
那双璀璨的琥珀色凤眸,让沐景弘看得有些晃神。
定了定心神,他略低头,长长的额发便遮挡了半边脸。
他说道:“你既已查过我的底细,当知我的身份不便暴露。”
凤举点点头,脖颈蹭到柔滑的丝绸上,扫到了后面的红疹,让她有些发痒。
“沐先生放心,我身中朽骨与贾胥也脱不了干系,他是您的仇人,同样也是我的,待回到华陵,这笔仇便该做个清算了。”
说着,她皱眉抬手想要触碰脖颈。
“别动!”沐景弘低哑的声音制止了她,“抓挠会使红疹加重,更会留下疤痕。”
说着,便从一旁取过青剪草药汁:“用这个。”
沐景弘的态度转变,让凤举心中长久以来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
傍晚,日落西山,霞光渐被夜幕遮盖。
凤举心绪不宁,忍着骨节的疼痛在靠窗的位置练琴。待回到华陵,出入闻知馆的时候少不得,这琴艺便不能落下。
强迫自己将精神凝聚在七弦之上,琴音却在一个脚步声传来时戛然而止。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后患必除
“小人奉长陵王之命向贵女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