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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灼,暗赞:此女果真聪慧!
他笑道:“潘充贪财,可不贪药材。本王昨夜去县衙探查了一整夜,县衙收缴的金银和粮食,大半都通过地下的一条暗道送去了潘充的私宅,但药材都被随意堆放在一处柴房。”
“柴房?”凤琰大怒:“城中百姓急需的救命药材却被他们当做干柴丢弃?”
“如此不是正好吗?”凤举将扇子抵在下颏,笑道:“他们若是小心看管着,我们反倒不好下手了。”
“今夜本王便亲自去。”
“灼郎既已摸清了县衙防卫,要去自然少不了你,不过,既然要做,便做个彻底!”
凤举的视线在院内扫了一圈,说道:“五哥,为防疫症在府中继续扩散,该隔离的院落和人,该烧毁的东西,要即刻处理!族伯,其余之事我们再作商议!”
……
整个博阳县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死寂的阴霾之中。
空寂的深巷,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挡住了巷口,也挡住了里面的人。
“小人见过大小姐!”一个庶民装束的中年人向着凤举单膝跪地。
“起来吧!”凤举道:“你是母亲商行里的人,既然她嘱托你照顾我,那你便是她信得过之人,我寻你来是有一事想问你,眼下这情势,你可有办法从城外弄些药材进来?”
即便是真能将县衙内的药材都弄出来,恐怕不足以解决全城的疫病需求。
眼下凤府被疫症阴影笼罩,她不愿再造成府中上下的恐慌,所以并没有点明这一点。
中年人认真地思虑了片刻,说道:“大小姐放心,咱们商行暗中有自己的渠道,想要从城外运东西进来不是难事,不知大小姐需要些什么药材,又需要多少?”
“待我确定之后自会派人给你送去。”
中年人离去后,马车便驶向了城西的方向。
慕容灼好奇地盯着凤举:“你确定那个鬼医会帮你?”
“不是十分确定。”凤举答得很坦然,“但事急从权,该如何做如何做。”
再次见到鬼医,他比上次更加憔悴了。
看着那个单薄如孤柏老松的身影毫不停歇地在病人之间穿梭,凤举莫名地生出一丝悲凉。
这个世道,有太多太多的人与事,是她从前根本无法想象的。
自从出了华陵城,所闻所见越多,她便越是觉得,自己太渺小了,有时她甚至会觉得,充斥着她整个世界的仇恨都变得渺小了。
“先生,凤举有些事想请您相助。”
鬼医回头看了她一眼,直截了当抛给她四个字:“爱莫能助!”
凤举发现对方的脸色并不如华陵初见时那次冷漠。
这是个好兆头。
她挑了挑眉梢,盯着鬼医的背影轻声念出一个名字:“沐、景、弘!”
不是仇景泓,而是他的本名,沐景弘。
鬼医的脊背明显一僵。
“我并无恶意,但有一事你应当清楚,如你这般忙碌,即便是你将自己累死了,你所做的对这些病者而言也仅是扬汤止沸,无济于事。我知你厌憎权贵门阀,不屑与之为伍,但庶民何辜?你若真想帮救治他们,便随我走吧!”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九十六章 纵火取药
银月如钩,繁星万点。
偶尔几声犬吠,越加衬得周围格外的寂静。
“怎么还不到?莫非是耍我不成?”
偏院之内,一名衙役来回踱步,带着一丝不满小声嘀咕。
忽然,身后传来衣衫破空之声。
衙役回头,惊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就站在自己身后,一声尖叫便要冲口而出。
慕容灼快他一步堵上了他的嘴。
“找死吗?”
衙役慌乱地摇头,慕容灼这才放开了他。
衙役缩着头,讨好似的小声说道:“贵人,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人都支开了,该打点的也都已经塞了银钱,兄弟们都是聪明人,不会乱说话的。”
“嗯!”
慕容灼扬手一挥,柳衿携着鬼医从屋顶落下,同时落下的还有六七个人。
衙役是提前让凤琰买通的,而同来的六七个功夫好手则是临时以重金找来的游侠。
“请随小的来!”
衙役将人带入一个巨大的杂物房,鬼医看到救命之药被人随意堆放在柴堆之中,立刻锁紧了双眉,快步上前熟练地将救治疫病的药材大致挑选出来。
随行而来的游侠便手脚利落地将药材捆绑,背在身上。
慕容灼低声吩咐:“先将这些药材送出去!”
这些游侠是他亲自挑选,功夫都不弱,很快都翻墙而过,将药材放到外面早已备好的马车上之后,便又都折返回来。
鬼医在余下的药材上快速扫过,点了点头:“好了,疫病所需的药材差不多都挑拣完了,只是余下的这些……”
“这些就不必你操心了。”慕容灼说着,向游侠们摆了摆头。
此时,衙役也将三四辆车推到了门外。
所有的人一齐动手,很快将所有的药材全部装了车。
慕容灼若有所思地盯着只剩下柴草的房间,忽然转身从车上拎下两大包药材撒在了屋内,又命人将院外角落里堆放的干草也扔了进去。
鬼医看着那些四散的药材,多少有些心疼,不满道:“这是做什么?”
“贵人,酒拿来的!”衙役将两坛酒抱了进来。
在得到慕容灼首肯后,便全部洒在了柴草上。
蜡烛被抛出,整间房屋眨眼陷入一片火海。
鬼医看着那肆虐的火焰,忽然醒悟了过来。
为免人怀疑,将此处做出遭遇火灾的假象,这是提前便商量好的,只是计划匆忙,他们忽略了一点,大量的药材燃烧,屋内必会留下浓重的药味和大量的灰烬。慕容灼的做法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
心中想明白了,鬼医便不得不对身边这个气度凌云的绝色少年心生赞服。
如此人物,难怪能够运筹帷幄,决胜疆场。
“着火了!快灭火!”
县衙内,火光冲天,铜锣声不断地传出,留守在县衙内的人们从梦中惊醒,衣冠不整忙作一团。
而在同时,在衙役的指引下,游侠们已然将车推进了一个暗道。
这暗道正是从县衙通向潘府,平日里县衙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便是通过此处运送到了潘充的私囊。
只不过今日,凤举早已命人在县衙与潘府之间挖出一个出口。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无心之误
天,仍旧漆黑一片。
然而此时已是过了子夜了。
慕容灼回来时,一眼看到等候在门外的身影,立刻锁紧了双眉,快步赶了过去。
“你为何还在等?你可知当下是何时辰了?”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愤怒。
凤举浑不在意,急忙抓住了他,问道:“如何?办妥了吗?”
忧关全城人的生死,她如何能不紧张?
慕容灼扣住她的手腕,强横地将她拖入房中。
“你慢着,你倒是先告诉我!”
凤举心急追问,身体蓦然腾空,竟是被慕容灼抱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床榻上。
慕容灼强行将她摁到了锦被里,瞪着她冷声道:“你吩咐的事,本王自会一件不落地做到!有任何事明日再说,你现在马上给本王睡觉!”
“可是……”
凤举还想问什么。
慕容灼的蓝眸阴沉沉地盯着她,说道:“闭嘴!闭眼!你若再敢多言半个字,莫怪本王让你明日都下不了榻!”
凤举根本不知她自己近来的脸色有多差,但慕容灼全都看在眼中,所以见她如此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心中的燥火便压不住了。
可凤举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后,怔了一瞬,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飞红。
“你无耻!”凤举瓮声骂了一句,底气明显不足。
慕容灼冷哼了一声:“哼!你若自觉,本王何至于用极端的方式对付你?再说一次,任何事,明日再议!”
说完,不给凤举任何缠问他的机会,转身便出了房门。
凤举窝在床榻上,红着脸,咬着唇,良久,默默提起被子遮住了脸。
慕容灼怒气腾腾地出了房门后,又站在门外仔细听了片刻,听不到凤举有任何异动,才皱着眉闷哼一声,返回自己房中。
忙了整夜,他着实是有些疲惫了,仰头便倒在了床榻上。
身体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方才的情形,包括自己急怒之下随口说出的言语。
“你若再敢多言半个字,莫怪本王让你明日都下不了榻!”
慕容灼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方才如此说的意思是,如若凤举不肯老实,便将她打晕了,让她睡上个几天几夜。可……
此话为何……如此怪异?
回想起凤举红着脸骂他无耻,慕容灼羽睫扇动,隆起的眉峰缓缓舒展,俊美的脸瞬间艳若桃李。
“原来……”
低语一声,慕容灼唇角忍不住上扬。
此时,屋中并未点灯,然而他的那双眼眸却格外明亮,宛若夜下的湖面,闪烁着星辉。
“凤氏阿举……哼……”
……
这一夜,凤举睡得很沉,醒来时竟已快到晌午了。
一睁眼,几乎是习惯似的问了一句:“灼郎呢?”
“慕容郎君一早便起身了,他留话给大小姐,说是去城西看看。”未晞忙着为她准备梳洗的东西。
“家里几人的病况可有好转?”
“嗯,昨夜慕容郎君便将药材拿了回来,还带回了鬼医的药方,府上连夜煎了给夫人他们服用,听说已经有所好转了。”
未晞准备妥当,便要来服侍凤举,却在转身看向凤举的刹那,猛地瞪大了眼睛。
“大、大小姐,您……”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九十八章 意外染病
凤琰和凤毓得到消息,很快便赶来了。
凤举的脸色苍白得几乎全无血色,颊边到脖颈布着点点红疹,与府中那些得了疫症之人的病症可说是如出一辙。
“阿举,这……哎,是伯父之过,未能照顾你周全,毓儿,快去请郎中来。不,你直接去城西将昨日那位先生请来。”
凤琰口中的“先生”便是指鬼医。
凤毓看了凤举一眼,不敢再迟疑。
凤举坐在铜镜前盯着自己的脸,连她自己都觉心惊肉跳。
虽说这两日脸色一直不佳,但今日看着真是有些骇人,即便是缠绵病榻多年,都不曾如此难看过。
未晞抹着泪道:“大小姐,是奴婢疏忽,早在几天前便该请大夫来看看的,疫症不是儿戏,若是被家主和夫人知晓,奴婢就是死也不难以赎罪了。”
前阵子只当凤举是一路劳累,水土不服,可谁知竟会是染了疫症?!
玉辞红着眼眶斥责:“未晞,大小姐还好端端的,你哭什么?不是有鬼医开的药方吗?还不快去煎药?”
凤举看着未晞柔弱的背影,摇了摇头,未晞,终是不如玉辞。
“族伯,玉辞,你们都暂且出去吧,让我一人待着。”
玉辞执拗地站着不动。
凤琰也说道:“阿举,你那丫头说得对,疫症非同儿戏,伯父怎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