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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从洛河归来,阿举再原物奉还。”
衡澜之微微颔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低低叹了一声:“你啊……”
此后一路同行,一路默然。
距离静院不远时,未晞忽然匆忙赶来。
“大小姐,不好了,慕容郎君他要醒……”
后面的话在看到在场另外两位贵人后,戛然而止。
“阿举尚有他事,便就此别过了。”
急急转身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衡澜之轻声道:“卿卿,一路珍重。”
凤举嫣然一笑,将皓白温润的莲风在他眼前晃动着:“阿举定会完璧归赵。”
一袭艳色渐渐消失在林影尽头。
卢茂弘堪堪上前,笑道:“佳人远去矣!将莲风都送了出去,还敢说对伊人无心?”
卢茂弘并未听到凤举要去洛河之事。
衡澜之眸光浅淡,不予置评。
卢茂弘挑眉,也不追着纠缠,换了一个由头道:“且不说莲风,你昨夜深更半夜跑来扰人清梦,托我打探昨夜宫中之事,直至确定凤家阿举安然回府,才算心满意足,此事你又如何说法?”
“原来茂弘也爱好这些风花雪月之事。”衡澜之扫了他一眼,风一般悠然离去。
卢茂弘语塞,什么叫他爱?明明是他衡澜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四十五章 相互信任
回静院途中,凤举步履从容,问道:“他醒了?”
“看着应是快了!”未晞答道。
凤举摇了摇扇子,浅笑:“醒了便再给他点些香就是,慌什么?”
“大小姐,那香用多了终是不好,奴婢们怕一个不慎伤了慕容郎君的身子。”
“嗯,也是!那便叫两个护卫将他绑起来就是了!”
未晞苦着脸道:“大小姐,还是您亲自看看吧!慕容郎君是您的贵人,奴婢们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凤举不以为然地瞥了瞥嘴角,慕容灼若是肯听话,那才是贵人,如若不听,那就是个大麻烦,还不如解决了他。
凤举进屋时,正巧慕容灼睁开了眼睛,漂亮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光影迷离。
“凤氏阿举……”
慕容灼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心知自己被算计了,伸手要去抓凤举。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凤举轻巧避开,俯视着他,问:“灼郎睡了这么许久,可要再仔细想想,洛河,去是不去?”
慕容灼爬起身,晃了晃头,可还是无法清醒,比烈酒的劲儿还猛。
他咬牙道:“不去!除非你应了本王的条件!”
“灼郎,你我俱是身不由己,各有苦衷,你又何苦逼我呢!”凤举状似十分无奈地摇着头,扬声道:“来人,拿最粗最韧的绳子来,请灼郎动身。”
“你敢?”慕容灼忍着晕眩,强打精神扑向了凤举。
凤举双肩被他抓着,诚然,与其说是抓,倒不如说是凤举支撑着他。
凤举身子晃了晃,险些被他压倒。
“本王若不守信,早已脱身了!何苦留至今日?本王麾下尚有千军万马,你真以为留着几个死士便能牵制住本王?”
凤举的笑容渐渐收敛,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姿容,她面无表情道:“灼郎,说到底,我与凤氏一族于你而言也不过是敌国之人,你仇恨晋人,我父又是大晋柱石,如此立场,你又凭什么要我一定相信你?”
慕容灼双手撑在她肩上,眼神迷蒙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凤举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语气依旧平静而冷漠:“从某一刻起,我便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除了生养她的双亲。
屋内,静默了许久。
凤举以为他该是要妥协了,却不料慕容灼双手忽地收紧,不知是催眠香的效用要过了,还是源自他内心的一股力量,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神采变得不再飘忽不定。
他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凤氏阿举,你不相信任何人,可是,本王信你!”
不错,他们原本是敌对的。
朝阳街上初次相见,他是落魄被擒的敌国战俘,她是出身望族的大晋贵族。
那时整条街的人都笑他天真,竟信了一个女郎的随口戏言。
可他就是信了!就是选择赌一把,就是选择了相信她,相信她凤氏阿举!
可他不懂,信任,难道不是相互的吗?
凤举动摇了,那双蓝眸仿佛在悲凉地质问她:我信你,你为何却不信我?
明知不该心软,可她就是生出了愧疚。
“大小姐!”护卫拿来了绳子,开口询问。
凤举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摆了摆手。
她将与慕容灼对视的目光移开。
慕容灼听到她低声说:“凌晨已有四人混在使官队伍中出城了,其余人会陆续分批送出。”
顷刻间,慕容灼眼神一晃。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四十六章 真心致歉
凤举命令大部分随行而来的侍婢和护卫们继续留在栖霞寺,自己则打算只带着慕容灼、柳衿和未晞玉辞四人低调上路,与此次派去洛河的使官队伍回合。
柳衿却拦在了马车前。
“大小姐,家主的意思是要您在寺里暂住一两日。”
父亲的用意凤举明白,这是担心她与使官队伍同行太招摇,遭遇什么危险。
凤举打量着柳衿,看得少年清粼粼的眼睛里泛起局促,她才笑道:“柳衿,听母亲说,你的剑术与你师父左凌不相伯仲,左凌的身手我是见识过的,以一当十,足以护我周全,何况还有灼郎在,我自认我很是安全,你说呢?”
柳衿极为认真地想了想,肃然道:“家主命柳衿跟随大小姐,柳衿听大小姐吩咐。”
真是乖巧听话啊!
凤举暗暗想着,很是满意。
慕容灼看着凤举与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言笑晏晏,皱了皱眉。那少年相貌俊美,英气逼人,抱剑站在那里十分惹眼。
上车前,经过柳衿身边,慕容灼的眼神冰冷凌厉。
“他是何人?”在车上坐定,慕容灼忍不住问,从前他可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
凤举道:“柳衿,父亲给我的护卫。”
“他……要一直跟在你身边?”
“自然。”
慕容灼嘴角微微下压,心里总觉得哪里不是滋味,宛如有什么东西被人给抢了。
一直以来,站在凤举身边的人,男人,都只有他一人而已。现在,多了一个,而且还是个如此优秀之人。
两句话的简单交流,慕容灼敏锐地察觉到了凤举的异样。
“你生本王的气了?”
凤举不看他:“不敢!”
慕容灼深呼吸,真心实意地道歉:“是本王误会了你,本王向你道歉,可你既然早已有了安排,便该让我知晓,你是怕本王知晓了便可了无牵挂地逃脱?”
“不敢!”凤举仍旧不看他。
未晞和玉辞两人坐得远远的,恨不得就此消失。
慕容灼有些烦躁,瞪着眼睛,无奈道:“你这女郎怎的这般别扭?本王都与你道歉了,你还要如何?难道还要本王下跪磕头不成?”
这下,凤举抬起头来看向他,那样子仿佛在说:你倒是跪啊!
慕容灼哑然,要他下跪,那是绝无可能的!
凤举清冷地牵了牵嘴角,拿出谢蕴为她准备的小册子低头看了起来。
此番去洛河郡,凤家庶支那些叔伯远亲,她必须提前有个大概的了解。
慕容灼是个心里搁不下事的性子,更不愿意对人有所亏欠。
自己顾自柔肠百结了一阵子,认真地注视着凤举的眉眼,道:“你放心,你既对本王有恩,本王便一定会履行承诺,绝不会离你而去。”
凤举低着头,并未回应他,只是在册子上沿着字迹滑动的指尖停顿了片刻,须臾,恢复如初。
其实她懂得,慕容灼是个值得信任的铮铮英雄,否则楚骜也不会那般欣赏他。
一切,只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不敢,真的不敢……
……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四十七章 依依天牢
天牢,阴冷潮湿,暗无天日,时不时传来重犯们绝望的呜呼哀嚎。
凤清婉抱膝缩在角落里,这般处境令她无法忍受,一日、一刻都不愿再待下去。
兄长清晨刚来过,仍是那句话,叫她暂且忍耐。
忍耐,说得容易!
“殿下!”
狱卒的声音带着回音自大牢入口处远远传来,那沉稳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扣在了她心上。
“殿下?”她呢喃了一声,眼波明眸瞬间恢复神采,还不忘整整仪容。
待那一袭天青色的锦绣长衫出现在栏杆对面,凤清婉猛地扑了上去,泪水涟涟,形容憔悴。
“殿下,您终于来了!清婉在此处害怕,殿下……”
女子的泪水与柔弱,总是令男人心甘情愿地臣服。
从前,萧鸾也认为凤清婉无论是美貌还是才情、声名,皆是足以与他匹配的,如此佳人,青年才俊人人趋之若鹜。
然而如今,他赫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子,竟是没了半点兴致。
反倒是……
望着凤清婉泫然泪下、求他救自己脱离困境的模样,萧鸾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想着,如若此时被关在里面的是凤举,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她……也会如凤清婉这般哭泣着、我见犹怜地恳求自己吗?
似乎,答案是否定的。
阿举啊……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郎?
“殿下……”
温柔缠绵的轻唤拉回了萧鸾的意识,他将一只手伸入了栏杆,眼神温柔。
凤清婉将柔荑放入他掌中,合拢,委屈道:“殿下,您要相信清婉,人真的不是清婉杀的,清婉是被人冤枉的。”
萧鸾柔声安慰:“我知道,我相信不是你,三郎也来寻过我了,你放心,我已经在设法救你出去了。”
“嗯!清婉相信殿下!”凤清婉连连点头。
萧鸾看着她,忽然问:“清婉,你与楚娆向来交好,可知谁会如此恨她,生生刺了数十刀解恨?”
凤清婉浑身一僵,神情变幻,不敢注视萧鸾的眼睛。
“这……阿娆她……”
她似乎有些为难:“殿下,您何苦为难清婉,阿娆与谁有恩怨,只怕无人不知。”
是啊,凤举因为慕容灼当众鞭笞楚娆之事,无人不知。
她这是在迂回暗示。
萧鸾嘴角动了动,眼中的嘲弄一闪而过。
“清婉,天牢不是可以随意进出之地,此案父皇极为重视,若是被他得知我来探望你,恐怕不妥,你且安心,我与你兄长定会救你出来的。”
在凤清婉的依依不舍中,萧鸾出了天牢的大门。
李荀嘉上前,问道:“殿下可问出了什么线索?”
萧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轻蔑地冷笑:“想害人,做得如此明显,难怪会几次三番被人整治,凌波才女,我从前真是高看了此女。”
李荀嘉不知他在里面跟凤清婉说了什么,何以有了这般评价,但却深以为然。
凤清婉,确实只是虚有其表,与那凤家嫡出的千金差远了。
“那殿下决定如何查清此案?”
“查?”萧鸾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