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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莽撞,西山上被人算计,惹了一身非议至今都未洗清,你便消停一些吧!”
看似是在姐妹闲话家常,但裴明媛却悄眼冲着邻近的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裴明媛眼中光芒一闪,声音更加提高了几分。
“姐姐,这如何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凤举!若非是她,我何至于此?”
太子妃饮了口茶,惋惜地叹了口气:“好了,你如此算是万幸了,只可怜了那楚家的女郎,依本宫看,她未必就比凤清婉差,原本有着大好的前程,只可惜啊,那般的花容月貌算是彻底的毁了。”
“是啊!听闻楚家带着她去凤家讨要公道,结果自讨没趣,反倒被自家叔伯训了一顿。也是,那凤举在凤家何等受宠,可楚娆不过是楚家的庶支女郎,她就算是真受了委屈,谁又能为她讨要公道呢?我若是她,定要亲手杀了凤举方才解恨!”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一十八章 竹影稀声
太子妃长叹了一声:“哎,这便是同人不同命啊!可惜了!”
两人的话如同蛊惑一般,悄然钻进了楚娆的心里。
她隔着面纱捂了捂自己的脸,转身走得悄无声息。
就在她离开之后,花亭中的两人也停下了对话。
裴明媛起身,嘲讽地看着楚娆的背影。
“从前的楚娆如何飞扬跋扈,如今却被凤举收拾成了丧家之犬一般,只敢蒙着脸躲在角落里,我都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同情她了。”
她突然转身,对太子妃道:“姐姐,楚娆这样子,你说她真的有那个胆量吗?”
“呵!”太子妃轻笑一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你说,她既然蒙着面,不敢走到人多的地方,今日又为何要进宫赴宴?”
裴明媛点了点头,忙上前将太子妃搀扶起来,嘀咕道:“但愿她真如姐姐所料的,不会令我们失望。”
“你们这些话是何意?”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转身,惊讶地发现花亭外的台阶下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人。
“殿下?”太子妃不禁心头一跳。
皇后寝宫,凤朝宫内。
太子俊美的脸上神色郁郁,太子妃站在一旁不敢有只言片语。
“母后,您非要这么做不可吗?”
衡皇后摆了摆手,屏退两侧。
“隽儿,你太过妇人之仁了,你当明白,母后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是为了你的将来。”
“可是母后,这并非是儿臣想要的。”
“好了!”衡皇后面露不悦,厉声喝断了太子,道:“隽儿,你莫要忘了,你是太子,这大晋的江山只能由你来继承!你若无事便勤学政务,至于这些事,本宫自会处理,你便不要过问了。”
太子妃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道:“殿下,母后说得极是……”
话未说完,却被太子一个厌恶的眼神止住,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衡皇后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不必在意,你如今身怀有孕,待到将来诞下麟儿,即便是因着孩子,太子也不会对你过分冷淡的。”
出了凤朝宫,太子心不在焉地顺着小路一直走。
御花园中春意盎然,他却只感觉到疲惫,难以形容、无法吐露的疲惫,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樵夫,与山林蝉鸣为伴,也不愿生在这帝王之家,活在残忍阴诡之中。
神游彷徨之间,忽然听闻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
抚琴者仿佛是信手而奏,随意奏出的音调却别有一种跳脱于红尘之外的闲适逍遥,正如那零散的曲调渐渐拼凑出的曲名,《逍遥游》。
当太子轻车熟路地到了一座竹亭前,果真发现亭中坐着一人,正单手随意地拨弄着琴弦。
竹影斑驳落在她发间,金色的霞光与红裙相映,华艳动人。
“太子殿下?”
琴音戛然落下,凤举微微错愕,敛衽起身。
她没有像别的女郎那般含羞带怯地行礼,举止落落,反而让太子心中的压抑淡了几分。
“本宫没想到会是女郎在此抚琴,御花园那边颇为热闹,女郎何故孤身在此?”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逍遥无意
“哦,阿举在家中独处惯了。”
凤举微微有些讶异。
她与这位太子殿下仅在春猎时有过一面之缘,但两次的印象差别太大。
上回见时,他穿的是精工细绣的太子裳服,虽有皇家气派,颜色却暗沉沉的。
但今日的他一身月白色的宽袖长衫,气质清雅,眸光清润澄澈,一望见底。
若非知晓他的身份,凤举恐怕只会以为他是哪位风雅隐士。
“女郎也擅琴吗?”
“略懂罢了。”凤举见他轻抚着琴身,问道:“难道这琴是太子殿下所有?阿举失礼了。”
太子并无责怪之意,抬起头对凤举微微一笑:“无妨,女郎方才的琴声甚有意境。”
他抬手拨弄了几声,奏的仍是《逍遥游》。
凤举一看便知他是个琴中高手,然而……
“呵……”
太子蓦然停手,唇畔的笑容似是自嘲。
“久在樊笼里,深陷泥垢中,如何能奏出逍遥之意?”
不错,太子无法奏出逍遥游无拘无碍的意境,在这一点上,凤举倒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太子见她不言语,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女郎左臂上的伤可好些了?”
太子说的,是春猎时凤举为保护白鹿被他所射的那一箭。
凤举点了点头,道:“当日是阿举情急之下行事鲁莽了,殿下不责怪阿举,还命人送去了许多东西,阿举尚未能亲自致谢。”
“鲁莽?”太子笑了笑,“你当日是有些鲁莽,不过……”
停顿了片刻,复又怅然道:“本宫倒是十分钦佩你。”
太子发现在他说话之时,凤举的一双眼睛始终专注地注视着他,琥珀般的色彩,映着浅浅的笑意,华光潋滟,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这凤家的女郎委实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太子心中既是惋惜,又是伤感。
他深深凝视了凤举许久,叹息一声,道:“本宫有些事,女郎自便吧!”
走出几步,太子忽然又回头。
“女郎第一次入宫,还是尽量不要到人少的地方走动,免得迷路了。”
他的语气甚是莫名。
太子一走,一直隐身在竹林中的慕容灼走了出来。
“本王记得你说过,东宫之人曾经行刺过你,可本王看你与这太子倒是相谈甚欢。”
望着那道清雅中带着淡淡落寞的背影,凤举的眸光似乎染上了夜色,深不见底。
太子,可惜了!
她默默惋惜,扭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慕容灼。
“灼郎,若非你我相处时日太短,我定会以为你是在吃味。”
“吃味?”慕容灼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凤举射穿,“你这女郎胡说八道些什么?”
未晞和玉辞站得远远的,低着头窃笑。
慕容郎君只有在大小姐面前才会像变了个人似的,毫无平日的威风冷煞。
凤举却没有与他拌嘴,兀自望向了天空。
此时,天边已零星挂起了星辰。
“灼郎,终于……入夜了!”
夜幕下的御花园,被花灯照得璀璨通明,长几上还摆着特地从西山折来的桃花。
衡皇后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在欣赏了一番笙歌曼舞后,终于开口,准允人们可以离席去赏灯,不过会如此做的多半也是年轻一辈。
玉辞跪坐在凤举身后,悄声道:“皇后娘娘也真是奇怪,春日宴又不是上元节,此时赏灯总觉得有些奇怪。”
“赏灯自是没什么意思的。”
凤举香扇半开,唇角微扬,视线穿过扇子的镂空处,望向了主位。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二十章 九星弈卷
衡皇后发觉凤举投来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每每撞上这女郎的目光,总令她有种芒刺在背之感。
压下心中疑窦,衡皇后对两侧的命妇们笑道:“酒过三巡,咱们这个年纪的人坐在此处赏赏歌舞是不错的,只是小辈们难免会觉得乏味。”
“皇后娘娘说得甚是,每年的春日宴翻来覆去不过就是这些东西,也的确没什么意思。”楚贵妃暗讽衡皇后没有新意。
董昭仪倒还客气:“臣妾看太子妃赏灯的提议还是不错的,小辈们兴致颇高呢!”
太子妃笑容温婉道:“母后掌管六宫,已十分辛劳,所以今年的春日宴其实是由臣妾操持的。”
楚贵妃冷冷一笑:“太子妃对皇后娘娘倒真是孝顺。”
……
“哼,无趣!”
慕容灼厌烦地拧起眉头,除了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他实在是无事可做。
动作潇洒不羁,绝美的面容在灯火辉映中越发神采奕奕,引来周围无数痴迷的目光。
“哼!”他冷哼一声,干脆背过身去。
凤举以扇掩唇,莞尔一笑:“灼郎莫急。”
太子妃身边的女官拉回了正在赏灯的众人的注意力,太子妃起身道:“前些日子本宫得到一卷古棋谱,名唤《九星弈卷》,想必不少人都听说过此名。”
太子妃适时停顿了片刻,将众人惊讶的反应一览无遗。
随后又道:“可惜这棋谱辗转流传千年之久,如今已只剩下了半卷残篇。”
凤清婉道:“据传《九星弈卷》乃是春秋先古时,棋圣师聃自山中的一块天降神石中取得,后来师聃自棋谱中窥得天机,辅佐晋穆公成为先古霸主。虽然传言不足采信,但若娘娘所得真是《九星弈卷》,那即便只是半卷残篇,也足以称为至宝。”
这些传言凤举也在书中看到过,就在她凝神静听时,瞥见慕容灼眉梢轻挑,不知在想什么。
太子妃笑了笑:“女郎果然不愧才女之名!可惜本宫不擅黑白之道,便决定将这棋谱拿出来,权当是为春日宴助兴。”
“哦?不知娘娘打算如何?”凤逸似乎对《九星弈卷》很有兴趣。
太子妃道:“本宫早已命人将棋谱藏在了御花园碧水廊榭中的某一处,谁能寻得,这棋谱便归谁。”
若能得到这棋谱,即使不是好棋之人,但以《九星弈卷》的价值,那也算是得到一份无价至宝,所有人都表现出了跃跃欲试之色。
“太子妃娘娘这奇思妙想倒是十分有趣。”凤举从席上起身,笑道:“正好凤举近来也有心学习棋道,不知现在是否可以动身了?”
“当然。”
凤举将未晞留了下来,只带了玉辞一个丫头。
在她与慕容灼离开之后,蒙着面纱坐在灯影暗处的楚娆也悄然离席。
衡皇后和太子妃、裴明媛三人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你也对那《九星弈卷》感兴趣?”
走出宴会主场,人们开始分散各处去寻找棋谱的踪迹。
凤举看向慕容灼:“灼郎不也同样如此吗?运筹帷幄,称霸诸侯,此不正是灼郎所求?”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二十一章 廊榭深深
“哼!”慕容灼丝毫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