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灼一边走,一边疑惑地注视着她,忍不住提了提嘴角。
“你又算计了谁?”
凤举目视前方,仪态端方,一派坦然。
她忽而问道:“灼郎,你觉得萧鸾其人如何?”
“他?”慕容灼唇角的笑意消失,冷漠中带着警惕道:“表里不一,蛰伏着一颗虎狼之心。”
尽管他尚未亲眼见识过萧鸾究竟有何能耐。
换做从前的他,或许也并不会将一个清雅温**人放在眼里,可自从结识了凤举,跟着她见识了人心诡诈,慕容灼不得不承认,一个能将自己完美隐藏起来的人,比楚骜那等正面拼杀之人更加可怕。
凤举默默将他的评价咀嚼了两三遍,淡淡地笑了。
“灼郎,有句话不知你能信几分,萧鸾,会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敌手。因为你所缺乏的,正是他最擅长的。”
扫了眼慕容灼半信半疑的表情,凤举不再多言。
或许此时与他说这些,为时尚早。
在萧鸾不展露实力之前,谁又会相信她这些话呢?
自凤举离开瑶华宫,楚贵妃的脸色便一直阴晴不定。
“娘娘!”
白女官刚小心翼翼唤了一声,楚贵妃便将玉盏狠狠砸到了地上。
“好啊!好啊!本宫是真没想到,晟儿身边竟还藏着一条毒蛇!”
白女官示意宫婢们将碎片收拾了,自己躬身到楚贵妃身旁,低声道:“娘娘切勿动怒,那凤家女郎的话也未必就真的可信。”
“何意?”楚贵妃横了一眼。
“娘娘,这小女儿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都觉得自己的心上人便是文武双全、无所不能,凤家女郎对四皇子殿下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她会如此想,娘娘又岂能较真?”
楚贵妃细细想了想,倒真觉得有些道理,可心里仍是不平。
“话虽如此,可那凤举有句话说的不错,萧鸾在几位皇子中无论是相貌还是涵养都是最出色的,他整日与那些士子结交为友,声名极佳。”
楚贵妃越说越是愤懑,咬牙道:“他母妃不过是衡家送进宫的一个替身,董昭仪背叛衡家,若非有本宫护着他们母子,皇后岂能让他们活到现在?让他辅佐我的晟儿已经是看得起他,凭他也敢与我的晟儿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兄妹情深
“娘娘,无论如何,话只能信半分,说半分。毕竟这些年四皇子为咱们的三殿下出谋划策,确实没让东宫那头讨到什么好处。可一旦娘娘这些话传到四皇子耳中,恐会叫他寒了心,让三殿下失去这个助力,若是传到东宫或是皇后娘娘那里,那只怕他们会巴不得挑拨离间。”
白女官苦苦相劝,楚贵妃虽是心中明白,可口中仍是不满。
“等到将来大事得成,该除掉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两人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出了窗外。
然而她们并未察觉,一道天青色的俊雅身影在窗外站了片刻,又悄然离去。
“殿下,您这几年为三皇子解决了多少麻烦,若非是您,就凭三皇子的能耐如何能与东宫抗衡至今,可这贵妃娘娘竟存着过河拆桥的心思!”李荀嘉愤愤不平。
萧鸾眉目温敛,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喜怒难辨。
“大事得成时,他们会除掉我,难道我便会纵了他们?不过相互利用罢了,有何可计较的?我此刻只是好奇,我经营多年方才令楚贵妃信任我,凤举究竟与她说了什么?”
“皇兄,你为何现在才来?那凤举早就与慕容灼离开了!”
武安公主虽因慕容灼受到了惊吓,却并未走远。
萧鸾皱了皱眉:“嬛雅,看来皇兄与你说过的话,你并未放在心上。“
“皇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么?你若是真不介意,又为何要赶来?那凤举……”
“够了。”萧鸾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若想指责别人,你就先将自己府上那些面首散了。还有……”
萧鸾走近武安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嬛雅,皇兄不喜被人利用。若是你自己无法胜过别人,便学得乖一点,切勿自作聪明。记住我说过的话,父皇不止你一位公主!”
走出数步后,李荀嘉轻声道:“殿下,公主的生母卫妃娘娘虽然过世多年,但毕竟卫家还在,禁军统领卫奔也算是公主的表舅父,卫家还有一位鹤亭名士卫啸。”
萧鸾的脚步开始放缓。
李荀嘉才又微微笑了笑,说道:“公主养在昭仪娘娘膝下多年,受陛下与娘娘宠爱,难免有些娇纵,可毕竟与殿下兄妹情深,将来若是寻一门好亲事,殿下您也是公主唯一的依靠。”
当然,公主的夫家也必定会成为四殿下的助力!
李荀嘉刻意拔高了声音。
武安公主听了顿觉心中委屈。
萧鸾看了李荀嘉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语气温和道:“嬛雅,近来你吃的亏还少吗?你是堂堂公主,难道也想落得与那楚娆一般下场?父皇是不止你一位公主,可你却是皇兄最疼爱的皇妹。好了,你若还肯听皇兄的话,今日便出宫回你的公主府去吧!”
“可是今日是春日宴,我……”
“你近来参加的宴会哪次不是狼狈而归?况且今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春日宴,你自小在宫中长大,难道还不明白吗?宴无好宴!”
“宴无好宴?”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一十六章 灯上题词
尚未入夜,御花园中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世家子弟们风度翩翩地站在一定的距离之外,欣赏着满园罗衣美人巧笑倩兮。
那些如花的女郎们则三五成堆,各自围着花灯在上面或题字,或作画。
对她们而言,若能以这种方式引起哪位郎君的注意,应该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当凤举和慕容灼将要走出雨花石小径时,裴绍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和衡永之、凤逸等人站在一盏巨大的桃花灯前,旁边还有一些世家女郎。
众多人之中最引人瞩目的,应当便是亭亭站在灯前、手中执笔的凤清婉了。
“阿举!”
“凤大小姐。”
裴明雪和温瑶一直都在寻找着凤举,故而一眼便瞧见了她,先后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明雪。”凤举又对温瑶笑了笑:“女郎不必客气,与明雪一般唤我阿举便可。”
裴明雪望向凤清婉的方向,不平道:“阿举,你那族姐总能在这种场合出尽风头,近来因在闻知馆中挂名,就更是受人吹捧,长此以往,恐怕你仍是要如从前一般被她压制。”
温瑶的个性使然,并未开口附和,心中却深以为然。
她好奇凤举是否也会心有不平,但见对方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由得对这位凤家千金更加高看。
这时,裴绍一双桃花眼紧盯着凤清婉,称赞道:“这首词正好应了今日的春日宴,有凌波才女题诗,我看这盏桃花灯必成今夜灯中魁首。”
裴绍之言引来周遭一片附和。
凤举问道:“此处如此热闹,在做什么?”
温瑶为她解释道:“以往宫中的春日宴皆是白日里举行,今年皇后娘娘采纳太子妃的建议,准备办一场晚宴,只是晚上观赏春景终归不便,所以提前命人准备了这些花灯。就在方才,你那位族姐向太子妃提议在这些花灯上题上诗词或灯谜,增添些乐趣。”
“族姐这提议确实不错。”
慕容灼似笑非笑地看向凤举,问道:“你此言可是真心?”
凤举斜睨向他,笑道:“自然是真心实意。难道灼郎不以为然?”
“哼!”慕容灼冷冷淡淡地刮了她一眼,盯着凤清婉,道出四个字:“哗众取宠。”
一语中的。
裴明雪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小声道:“阿举,你不去试试吗?”
“我看族姐做得便很好,我又何必去献丑,扫了大家的兴致?”
一向与世无争如裴明雪,此刻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温瑶却是得体地微微一笑:“她这首词固然应了春日宴的景,但一个未出阁的世家女郎,公然题写这样的词句,此地又有诸多公子在场,其实是有些不大合宜的。”
凤举与温瑶对视了一眼,默然一笑,彼此心有灵犀。
裴明雪和温瑶被各自的母亲叫去,在这不引人注意的栏杆拐角,只剩下了凤举和慕容灼。
慕容灼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木秀于林
“你与那个女郎方才的话究竟是何意?”
凤举说道:“她叫温瑶,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温家位列温、卢、崔、卫四大次级名门之列,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而礼部尚书温儒海与我父亲是故交,温家与凤家向来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前生在凤家出事后,温家也未能避免灭门之祸。
“温家,礼部。”慕容灼暗暗将之记下,又问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凤举浅笑:“灼郎可能不知,一个真正识得大体的世家千金,绝不该当着恁多男子的面题写类似情诗的诗文,更不会如凤清婉这般不懂得掌握分寸,太过急于表现自我,而夺尽了他人的光芒,这是十分不尊重他人的。”
“呵!”慕容灼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声:“若单单只是为了这个,我倒是不觉得有何不妥,你们晋人整日里讲求什么中庸谦让,结果个个伪君子,甚至连江山都让与了他人。”
凤举并不直接与他争辩,只是娓娓说道:“如灼郎所见,凤清婉这般表现确实引来无数王孙公子倾慕,可你再仔细留意各家的夫人与千金,她们可是未必。”
慕容灼依言将视线放远,看着看着,眉头便皱了起来。
此时,又听到凤举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没有绝对的能耐征服所有人,让他们心悦诚服,那一味崭露锋芒只会树敌无数。”
她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慕容灼,见他正敛眉深思。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灼郎,阿举今日所言之道,同样可用于男儿大业。”凤举动作优雅,轻拂着衣带道:“好了,族姐已然出尽了风头,我们也该现身了。”
“等一下。”慕容灼忽然一把拉住了凤举。
“怎么?”
“你那族姐确实招人嫉恨不假,不过,对你怀恨之人今日似乎也来了不少。”
“哦?”
凤举顺着他看向某一处,随即浅笑:“只要灼郎尚在阿举身边,我有何惧?”
……
“姐姐,你瞧那凤清婉,又出尽了风头,所有人都只围着她转了。”
一座花亭中,裴明媛陪同太子妃坐着,语气发酸地抱怨。
“你呀,自己不争气,只知道一味抱怨。”
太子妃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但眼中更多的仍是怜爱。
太子妃裴明贞,与裴明媛和裴绍一母同胞,后与裴绍一同过继到主家嫡系,取代裴明雪成为了裴家的大小姐,后嫁于太子。
“行事莽撞,西山上被人算计,惹了一身非议至今都未洗清,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