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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微笑,用扇子虚扶了她一把:“恭定侯府的千金果然知书识礼。”
崔宁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边僵持时,楚令月对萧鸾道:“殿下,既然家母遇害之事如此复杂,令月恳请将证人带到此处,在母亲灵堂前当庭对质。”
萧鸾压低了声音道:“事已至此,即便你杀了凤举,对本王又有何好处?依本王看,此事还是就此打住吧!”
楚令月阴测测地抬眸看向他:“在殿下没有把握拉拢凤家之前,楚家对您还是有价值的,既然如此,就请殿下帮我。”
“你威胁本王?”
“殿下说是,那便是。”
萧鸾瞪着她,良久,闷哼一声,转身去吩咐随从。
楚令月重新回到崔宁身边,不动声色地碰了她一下,崔宁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得强行忍住怒火,摆出一副笑脸。
“既然我已经道了歉,那么凤大小姐你是否也该给大家一个解释,为何你的衣裳会出现在羯胡人的地方?莫非是你也被抓去了那里,然后让你身边的婢女穿上你的衣裳顶替你,你自己偷偷跑了出来?其实把表舅母的下落告诉羯人的,也是你,是你故意害表舅妈被抓,最后惨死。呵呵,你不必生气,也无需害怕,我只是说笑而已,想来这也是不可能的,你说呢?”
凤举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恭定侯府的女郎。
(哎,看到大家投票投得那么给力,只更四章不太好意思,可是写着写着又熬夜了,这下真的晚安了,以后再熬夜我就是猪!)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一封血书
崔宁在事前曾经进宫见过静娴公主,至于说了什么,真当别人不知道吗?
一个被人撺掇利用的跳梁小丑,凤举原本不屑理会她,可是苍蝇一而再再而三地嗡嗡乱叫,是会令人厌烦的。
“哈哈,崔氏女郎的想象力还真是非同一般,不过说不定事实真是如此。”
伴随着风流不羁的声音传来,衡溪之潇潇洒洒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来便听到如此奇异之事,看来今日这场丧礼非比寻常啊!”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站在了身边的位置,那含春带笑的眼尾余光落在了凤举脸上。
凤举扭头,冲他微笑:“衡家主,栖霞寺一别,别来无恙!”
笑容明媚,却仿佛带着刀子。
衡溪之丝毫不为当日之事感到愧疚,更没有一点心虚的反应,反而说出一句令在场之人都觉得十分暧昧的话:“阿举无恙,我便无恙。”
看到衡溪之的瞬间,楚令月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衡家主,我听闻静娴公主失踪当日,曾与你在栖霞寺见过,而后来,公主又与凤家大小姐同乘一辆马车离开了栖霞寺,之后便不知所踪,只有马车倒在临县一个偏僻之地,公主的随从也被人杀了,不知可有此事?”
“额,这个么……”
衡溪之颇有深意地瞅了凤举一眼,正要继续,楚家一个侍婢大喘着气跑了出来。
“大小姐,奴婢、奴婢在主母的遗物里找到了这个!”
什么?
又发现了东西?
相较于之前的盘扣,这回的东西却是更加直观,居然是一封血书。
楚令月一边展开血书,一边问道:“是在何处发现的?”
“回大小姐,是奴婢方才整理主母生前所穿的衣物时,从里面掉落出来的。”
看得出,那血书所用的白绸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而那渗透白绸的血迹旁人也能看个大概,约莫看得出血书上的字并不算多。
楚令月阅览着血书,双手攥得越来越紧。
萧鸾在她身边也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不由讶然。
上面写着:吾与静娴公主今受凤举所害,陷入险境,如吾不幸殒命,只愿令月吾女知悉真相。另吾拾得害人者衣上盘扣一枚,可为凭证。
“凤举,凤大小姐,这个,请你给楚家一个解释。”
楚令月将血书递向凤举。
凤举只扫了一眼,便不以为然地笑了。
“楚大小姐,你当真确定,这的确是从灵堂身上找到的?并且能够肯定这上面的确是灵堂的手迹?”
楚令月扫了婢女一眼,那婢女立刻跪地抬手指天。
“奴婢敢确定,这的确是从主母身上发现的,若是说谎,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令月道:“我相信这婢女不敢撒谎,她也没有必要撒这种谎话。至于字迹,我也可以断定,这的确是家母亲手所写,若是凤大小姐不相信,我可以即刻拿出母亲以往的手稿进行比对,在场许多贵客都是书法名家,便是凤大小姐你,也算一个,相信一看便知。”
凤举淡淡一笑:“那倒是不必了,我相信楚大小姐也不会在此时信口妄言。”
只是希望你稍后不要后悔才好!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伪造假象
凤举将血书递还给楚令月。
“楚大小姐方才说了恁多,其实有件事是错误的,那便是……无论是焦尸身上的衣裳残片,亦或是当下这枚盘扣,都并非是我所有。”
崔宁声音尖利,嘲讽道:“东西分明就是你的,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抵赖?真是……”
杨心兰瞥见恭定侯不悦的神情,及时拉了女儿一把,制止她再说下去。
“阿举,可是那衣裳残片上的花纹,以及这盘扣,确实是只有你一人所有。”
萧鸾的声音带着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温柔。
凤举道:“不,这两样东西只是看着与我的十分相似,不过,的确不是。”
“如何肯定?”楚令月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出现这样的转变。
“酌芳。”
“是,大小姐!”
酌芳领命,上前一步,从腰间取出了一块碎布,正是从焦尸上取下来的。
“诸位贵人请看,奴婢手中这块碎布,上面的花纹刺绣虽然酷似我家大小姐平日所用的,不过……”
她又拿出了一块布料。
“这一块是从大小姐的旧衣上剪下来的,这上面的牡丹刺绣,每一朵花的花心处都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黄色水晶石,莫说本身刺绣的走针不同,便是这红色的布料本身,我家大小姐所用的布料,本身便带有花枝暗纹,褶皱间还有流光,但焦尸上这一块,虽然也是上乘的布料,但与大小姐所用的还是不能相比,所以,那具焦尸身上所穿的红裳,并非是我家大小姐的。楚大小姐,可否借这盘扣一用?”
听了酌芳这一番话,在场的贵族女眷们都不禁暗暗赞叹。
凤家这等豪门,对女儿的娇宠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然而光这一件衣裳的华丽精致,竟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从前凤举谢无音的身份没有公开,不便将酌芳和玲珑带在身边,可是如今,玉辞在养伤,未晞……早已无心事主,常心和常欢刚来到华陵城,许多事情她们还需要时间学习,她的身边正需要如此精明又进退的体的丫头。
酌芳已经接过了盘扣:“各位贵人请看。”
她将中间那颗纯金的纽扣用力一捏,圆形的纽扣立刻就被她给捏得变形了。
楚令月眉心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她隐隐已经意识到,事情开始朝着不好的方向扭转了。
“这是何意?”裴明雪好奇地问道。
酌芳得体地笑了笑:“女郎有所不知,我家大小姐所用的这种缠金丝的梧桐枝盘扣,中间的黄金钮是实心的,而这一枚,却是空心。”
裴明雪道:“如此说来,是有人伪造了看似与阿举一样的衣裳,极有可能正是为了假冒阿举?可是,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吗?”楚秀悠然道:“这是有人要伪造出云止在嵋岭坞堡的假象,有意构陷她,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见不得人的秘事吧!”
构陷凤举,结合那封血书,一个念头在人们心中升起。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事件再现
如果当日在嵋岭坞堡内的红衣女子并非是凤举,那么楚家主母应当不可能认不出来。
但若是她认了出来却还要留下这样一封血书,其背后用意就可想而知了。
楚家主母的夫主和三个儿子之死都与凤举脱不了干系,她痛恨凤举,所以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之时,想要拉凤举下水报仇?
人们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楚令月此刻已然明白,凤举方才为何会问她,是否能肯定血书是母亲的笔迹。
凤举是要坐实嘉定公主诬陷她这件事!
凤举缓缓摇着扇子,视线落在了那枚盘扣上。
嘉定公主到死都攥着的这枚空心假盘扣,事实上,的确是从她身上掉下去的。
一瞬间,思绪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时光,前世的记忆丝丝缠绕上脑海——
那时,楚家送到萧鸾身边的一个美人怀了身孕,被封为瑜嫔。
凤举那时虽为皇后,却大多时候都在凤朝宫内,与宫中其他妃嫔接触并不多。
有一日,瑜嫔忽然到凤朝宫向她请安,她当时还很是惊讶。
可是没想到瑜嫔从凤朝宫离开之后,便莫名其妙失踪不见了,被发现时人已经死了,一尸两命,而瑜嫔手中攥着一样东西,正是凤举皇后凤袍上的一粒盘扣。
而就在事发之前不久,玉辞还对她提过,说她凤袍上的盘扣松了。
那时,所有人都指责她,说她因为嫉妒瑜嫔怀了龙种,所以杀了瑜嫔,只有萧鸾力排众议,说相信她。
如今想来,如果萧鸾真的相信她,便该竭力查清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可后来事情只是在萧鸾对她的“维护”之下不了了之,凤举没有受到惩罚,可说到底,她还是成了杀人凶手,这些事一点一滴,最后成了满朝文武弹劾废后的理由。
就在前段时日,常心服侍她更衣时,说衣裳上面一枚盘扣松动了。
她当时看了一眼,莫名就想起了前世那件事,巧合的是,明明衣服样式大不相同,可前世凤袍上的那粒盘扣与她如今松动的这颗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自从她重生以来,依稀发觉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可是有一些事情,无论如何变化,最终还是会以另外某种形式呈现出来。
凤举当时只是多留了一个心,特地让常心将松动的盘扣换成了假的。
可是没想到,盘扣事件居然真的还是发生了。
凤举没有想到,嘉定公主更不会想到,她临死还要苦心孤诣坑凤举一把,却没想到,天意弄人。
事情发展至此,楚令月已是骑虎难下,若她就此罢手,她的母亲将背上一个恶意构陷他人的污名。
于是,她命人先将血书、盘扣收了起来,说道:“此事尚存许多疑点,静娴公主为何会落入斛律湛手中,那个伪装成凤大小姐的女子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如此做,还有,为何要将家母的行踪告知斛律湛,家母又为何会如此肯定对方就是凤大小姐,我想,凤大小姐应该与我一样,都想弄清楚答案。”
这时,萧鸾派出去的人终于将敖登押了来,这个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了解具体情形的证人。
凤举的扇子停在面前,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