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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仍然是不愿意承认,最后竟是这个离经叛道的女郎更胜一筹,但实力明显摆在这里,连裴家主这般有分量的人物都开口了,他们又怎能继续沉默呢?
凤瑾看向身边两侧的族人:“你们以为如何?”
凤氏族人们面面相觑,凤琰默默叹了口气,道:“我也赞同裴家主所言,阿举与七郎最佳。”
无论如何,阿举对他们洛河郡分支有大恩,何况眼前实力摆在这里,他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应该支持凤举。
旁观者与凤氏族人都表明了态度,最后都望向温伯玉,等待着他做最后的判定。
温伯玉没有多言,只是向自己随行的童子招了招手。
童子将一个锦盒捧了上来,锦盒里铺着一层层最上等的蚕丝,雪白的蚕丝中间,有两样东西。
一件是古琴上配饰的流苏,一排红色的编织流苏,间或掺着金色的丝线,每一条流苏的顶端都是纯金打造的凤尾扣,凤尾扣顶端的绳子上串着一颗颗通透的红玉珠子。
琴饰看上去十分的华丽精美。
而另外一件,却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凤举”二字。
许多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刑部尚书石繇疑惑道:“这不是闻知馆七弦大家的名牌吗?”
石繇本人便是闻知馆七大家之一,所有的名牌虽然都是木质的,但七弦大家的名牌上都会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玉珠,十分惹眼。
温伯玉示意童子将锦盒送到凤举面前,说道:“老夫今日既然担了琴道考较的重任,自然要送给胜出者一点贺礼,这两样是老夫送予女郎的礼物,琴饰与女郎的琴十分相配,至于这闻知馆的名牌,你应该能明白老夫的意思。”
凤举的琴?
众人下意识地看了看凤举身边,除了那把方才许多人都用过的琴之外,并不见她还有什么琴啊!
少数的知情者却都心领神会,知道温伯玉指的是谢无音的名琴,唳九霄。
洛河郡的八族伯凤玧惊讶地问道:“温公,您这礼物可是弄错了?这闻知馆七弦大家的名牌……阿举她……”
凤玧一边说,一边用古怪的眼神瞥向凤举。
此刻,大概有九成的人都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送七弦大家名牌给凤举,便是——温伯玉认可凤举的琴艺,认为她足以跻身那令天下人都仰望的顶峰级别。
这,怎么可能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伯玉只是淡淡道:“女郎也认为老夫这礼物送错了吗?”
目光中却似含着期待。
凤举双手接过,看着锦盒中两样东西。
良久,她将礼盒交给婢女,对温伯玉躬身作揖。
“多谢前辈赠礼,云止必不会让前辈的礼物错送。”
“嗯!”温伯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老夫便拭目以待了。”
凤举恭顺颔首,自信一笑。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无皮无仪
琴道考较结束,卢亭溪看向凤瑾。
“怀瑜,你凤家这少主大选,文采必也是要考较的内容,不如就由我托大来试一试你凤家这些后辈如何?”
凤瑾笑道:“亭溪兄文采风流,有你出面,怀瑜求之不得。”
“你们……”裴待鹤的话被打断了半天,他还没骂够呢,这些人就轮着来跟他抢。
温伯玉扯住他的衣袖往坐席处拉,冷淡地扫了凤逸一眼,故意提高了嗓音说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若无仪又无皮,你便是骂上三年五载,也只会让那层皮更厚,又有何用?君子不与小人争长短……”
直到拉回座位上,还在与裴待鹤交头接耳,絮絮叨叨。
他看似是在阻止裴待鹤骂人,可他自己骂得比人家还不留情面。
周围灼灼的目光向凤逸射来,否定,质疑,轻视,嘲讽,仿佛要将他脸上那层皮烧开,让他内心的龌龊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凤凌看到凤逸埋头坐下,不禁咋舌:“果然是无皮无仪,他居然还能留在这里。”
此时,婢女们已经按照卢亭溪的吩咐,将笔墨纸砚依次放到南席每一个桌几上。
凤举淡淡一笑,轻声道:“颜面,对有些人而言比性命更重要,但对某些人而言,却是一文不值。他若能最后争得少主之位,那此刻留下来受这一点羞辱,又算的了什么?”
凤凌的目光陡然一沉:“若是让他做了少主,那我们这些人都得死。”
凤举拿起笔,放到眼前,凤眸微微眯起,小心地将上面一根杂乱的狼毫扯掉。
“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琴道考较,一个时辰。
文采考较,三个时辰。先以“江海”为题,当场做赋一篇,五言诗一首,最后直接口头较量。
做诗赋便也罢了,但这口头较量,看的不仅仅是每一个人平日的经史子集阅读记忆,更要看是否将知识融会贯通,运用自如,甚至,卢亭溪还会在过程中设置许多文字陷阱,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到了最后半个时辰时,其他人都像是斗败的公鸡,唯独只有凤举,与卢亭溪词锋往来,互不相让,竟像是愈战愈勇,连旁观者看着听着,都有种酣畅淋漓之感,恨不得亲自参与其中。
当最后一炷香焚烬,卢亭溪突然拊掌,清俊的脸上兴奋难以自抑。
其他人的思绪也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受卢亭溪感染,也不由自主地拊掌喝彩,刹那间,掌心雷动。
凤举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凤修惊诧地望着她:“阿举,你究竟……读了多少书籍?”
凤举方才与卢亭溪的文斗,到最后谈的已经不止是经史子集,而是囊括了佛经,道经,周易,八卦,星学,兵书,医书,地理等等,他们这些人根本插不上话,许多东西他们连听都不曾听过。
“不多。”凤举却突然没有了笑意,眼眸深幽,“只是将父亲的藏书都看过了而已。”
那些年,她封闭在小小的一隅,不与外界接触,自卑怯懦,如果不是有成堆的书籍陪伴,她也许早就成了疯子。
如今想来,那些日子里,她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是虚假的,只有书,是真正属于她、谁也夺不走的东西。现在,更成了她最有力的武器。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身负期待
“不多?!”凤凌一时激动,猛地站了起来,见鬼似的盯着凤举。
凤修和凤恒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世人皆道,天下藏书,至少有一半在玉宰凤瑾手中。
这虽然可能是夸张的说法,但也能够说明,凤瑾的藏书之多。凤修和凤恒都是亲眼看过的,在翰墨轩里有一座独立的院落,占地是晾晒字画的风墨庭的三倍不止,里面所有的房屋全被打通,摆满了书架,若非书架上都有明显的排号和出口指示,他们根本找不到方向。
“昔年凤家九郎凤怀瑜,博闻强记,腹中藏书万篇,倚马临江,出口便是锦绣华章,一时间惊才绝艳,世所无双,没想到啊没想到,数年之后,怀瑜爱女竟也是青出于蓝,如此才女,实属罕见,凤怀瑜啊凤怀瑜,这天下风水尽聚你一家矣!”
卢亭溪又是兴奋,又是赞叹,又是嫉妒,不知为何,说着说着,眼眶居然红了。
他蓦然转身望向凤举,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那目光中带着常人读不懂的情绪,但其中有一点,却与之前温伯玉的相似,那便是一种期待。
可是,人们不懂,这些堪称天下士人精神领袖的人物,一言一行都能造成一时轰动,他们,究竟在凤举这个女郎的身上,期待着什么?
第一天的大选,就在琴试与文试中结束。
人们意犹未尽、又满心惊叹地相偕离去,期待着明日的棋艺比试。
凤举和长辈兄长们跟着父亲送客。
府门外,楚秀等人眼巴巴地瞧着凤举,那些远去的人们也仍在回头观望,而其他的凤家子弟们仿佛都成了摆设,心里很不是滋味。
温伯玉意有所指,问道:“听你师父之意,你是打算就在这段时间内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哪个地方?
周围的人们都悄悄竖起耳朵。
凤举谦恭地笑着点头:“是,云止以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了,您认为呢?”
温伯玉赞同道:“此时确实最为合适,可确定了是哪日?”
“明日如何?”
“明日?”温伯玉一愣,倒是没想到她会定得如此干脆。
裴待鹤等人也看了过来。
温伯玉看了看楚秀,再看回到凤举脸上,终是笑了:“是啊,就明日吧!”
裴待鹤凑到凤举身边,低声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有人不服你,借故寻你的麻烦?”
如此说着,他的眼神却是似有若无地扫向那些凤氏族人。
凤举浅笑,眉梢轻挑:“不服,那便试试。”
“哦?”裴待鹤看着她,双眸囧囧,声音拔高:“好一个凤云止!天之骄女,锦心绣口,举世无双。倘若我晚生十几年,我必要想方设法追求你!”
裴捷听见自家族兄这放荡不羁的言语,在凤瑾面前嘴角抽搐了一下,恨不得立刻将这人拖走,忒丢人了!
可惜有人已经先他一步,冷冷地站到了凤举身边。
“只怕无论早生晚生,任何人都来不及了。”
裴待鹤哈哈大笑了起来,拂袖而去。
也不怪慕容灼连这个醋都吃,裴待鹤虽然比凤举至少年长了二十岁,可他容貌仍保持着早年的俊美,比之少年时更多了几分成熟豁达,举止之间,潇洒风流,无论走到何处,都能勾得女子为之神迷。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势在必得
回转府中时,凤举和慕容灼经过花园,看见了凤逸与萧鸾。
远远的,听不到那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凤逸的神情有些沉重,萧鸾在他肩上拍了拍,像是在鼓励他。
随后,萧鸾转眸看见了凤举。
“阿举,没想到你居然会参加少主大选。”萧鸾目光复杂地望着凤举。
凤举轻笑:“睿王殿下会与三哥一同到来,这一点,凤举倒是想到了。”
凤逸皱了皱眉,冷淡的语气带着轻蔑:“阿举,你只是个女郎,便是你真的赢到了最后,你也不可能坐上少主之位,外人会如何看待嘲笑我们凤家?就是凤氏一族的族人们,他们也不会同意的。你也亲眼看到了,堂祖父那些人可是当场离席,态度十分坚决。”
“三哥说这些又有何用呢?莫不是在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既然不是,那我们便看一看,谁最后会坐上少主之位!”
慕容灼经过萧鸾身边,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敌意,他却只是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与凤举一同离开。
“凤逸既然会选择在此时回来,定是对少主之位势在必得,此番来者不善。”
凤举正在想着事情,听到慕容灼此言,笑道:“是啊,当初声名狼藉,若非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思,他也不会轻易再回来。”
“可要本王将这个麻烦解决掉?本王可以保证,绝不会给他留任何生机。”
纵然是萧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