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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望向慕容灼的方向。
不待她开口,慕容灼已经心领神会,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将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一串奇特的音调。
很快,两头漂亮得似山中之神的生物一路跑来,还驱赶着一群鸡鸭鹅。
“诸位不必惊慌,这雪豹和白虎都是经由驯化,不会随意伤人。”
虽然慕容灼是这样说的,可那两头庞然大物出现,单是猛兽粗沉的呼吸声都让他们心惊胆战,有些为了风度强装镇定,有些早已半坐半蹲,只等那猛兽一旦爆发兽性,他们便撒腿就跑。
反观,凤瑾和鹤亭六俊,猛兽离得他们最近,他们竟也稳坐如泰山,面不改色,一副急于等着看戏的模样。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万物有灵
为免吓坏了众人,也为了接下来凤举的发挥,慕容灼将云团和凌云召到了自己身边。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两头漂亮却十分听话的猛兽吸引,此时,婢女却已经按照凤举的吩咐,将之前人们用过的那把琴抱了过来。
凤逸有些不安地看向萧鸾,萧鸾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镇定,自己却是盯着凤举的一举一动。
凤举随手轻轻地抚过琴弦,仿佛是在与琴互相认识。
随后,一串轻灵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似一道清泉环绕在花园周围,一瞬间,燥热的空气也仿佛被其感染,变得沁凉宁静。
曲子,听上去很简单,但让他们觉得陌生,似乎从未听过。
一时间,众人惊讶于凤举琴艺竟然如此高妙,但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接下来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那一群被云团和凌云赶来的家禽原本还因为受惊四处乱窜,不停地叫着,此刻却在琴音中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一只挨着一只站成了一排,甚至于到后来,凤举琴音变调,小鸡小鸭小鹅们也会随着音律变换队形,欢快地煽动翅膀。
最惊讶的莫过于裴待鹤了,他养鹤养了二十几年,每每抚琴时,那些仙鹤们能煽动一下翅膀都让他欣喜若狂,可这些方才还被凤逸鄙视为下等物的家禽,居然比他的仙鹤们还……懂音律?
凤瑾和慕容灼看着众人惊异万分的神色,眼中的笑意不由变得更深。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动物们懂不懂音律没人清楚,但声音的高低错落也能成为向动物传达信息的一种讯号。
凤瑾见过谢蕴用类似的方法训练家里的看门狗,谢蕴也向他解释过这其中的道理,而慕容灼……
呵,他对眼前这一幕更是司空见惯了。
凤举每天对着这群家禽抚琴,每次变换音调时,便让下人将饲料按照一定的形状排开,家禽逐食而行,自然也就依照饲料的顺序排出了形状。久而久之,即便没有食物,只要琴音一起,家禽们就会自觉按照习惯排开。
琴音落下,凤举含笑抬眸看向凤逸。
凤逸此刻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三哥,鸡鸭鹅可懂音律?可有灵性?可为下等物?可对其弹琴否?”
一连串的询问砸过来。
眼见为实,凤举用眼前的事实打破了凤逸先前所有的言论。
“不!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我来……”
凤逸抬脚想要向凤举走过来,亲自弹琴,才走了两步——
“三哥,你的琴艺不如我,远矣。”
你的琴艺比起我的,差的太远了!
这是毫不留情的蔑视吗?是凤举狂妄自大吗?
不!
无能之人言之,是为狂妄,但真正的强者,当其施展出自身的才能时,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因为她就是有如此压倒性的资本!
凤举轻声道:“万物皆有灵,人知孝悌之义,物有跪乳之恩,有兔死狐悲,有相濡以沫,有鸿雁情深,没有什么所谓的高低之别,贵贱之分,我以诚待人,人便以诚待我,我以清泉浇灌草木,草木便以绿荫示我,同样的,我以平等之心待诸物为知音,用心尽我所能奏出最美妙的琴音,诸物便为我起舞相和。三哥口口声声认为无知音不弹,认为对下等俗物不可弹,可见是有误的。”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诡辩亦谋
凤举是在告诉凤逸,即便在你对着这些动物抚琴时,它们没有任何反应,那也怪不得它们不懂音律,没有灵性,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琴艺不佳,怪你没有用足够的诚心去对待它们。
当然,如果凤逸真能博闻强记,当场将凤举自创的这首曲子原样弹下来,真的引得这些家禽附和,凤举也不怕。
你凤逸不是说人家是俗物,不懂音律吗?你看,你弹琴了,它们也附和了,你又如何说?
凤举仍旧是给了他两个选择,无论是选择哪一个,他最终都会落入凤举为他织就的网内。
凤逸无话可说。
如果仔仔细细一条一条剖析探寻,未尝不会发现凤举有诡辩、投机的成分。
事实上,凤瑾、楚秀、裴待鹤这些人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但他们来此就是为了支持凤举的,此刻出言揭破凤举的疏漏,这与自己拆自己的台有何区别?他们又不是疯了!
眼前这局势,大多数人的思绪都被凤举用各种方式牵引住了,他们也没有那个工夫真的去另外找一群动物或者用其他的方式去证明凤举的说法是对是错。
凤逸额头上爆起一根青筋,他瞪着凤举笑意悠然的面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说道:“你全部都是在诡辩。”
凤举笑,扇子随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便请三哥推翻我的‘诡辩’。”
凤凌笑道:“是啊,三族兄,从刚才开始,你便一直是唇舌虚言,自我臆测,而阿举却是步步皆有力证,眼下更有眼前事实。你若真觉得阿举所言有误,那便给出证据,当着我们的面来证明你是对的啊!否则……”
否则,你还是乖乖认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是啊,三弟,今日本就是才智切磋,你来我往,凭的都是真本事,莫说阿举是有理有据,即便她真是在诡辩,众人皆知,春秋战时的纵横家凭借三寸之舌游走于各雄国之间,无往不利,其中靠的未尝就不是这份诡辩之能。只要能克敌制胜,又无伤大雅,这也是智计谋略的一种嘛!”
凤恒眼睛笑得眯起,凤举才发现他居然还长了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实在狡猾得很。
他们几个兄弟像金刚护法一样护在凤举两侧,吓得其他兄弟们用畏惧的目光看着他们,简直恨不得避而远之,纵然是那些最初抱着与凤逸同样观点的人,此刻也都抿紧了嘴巴,眼巴巴地看着,那画面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这几个兄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也是来参加择选的吗?
而且,他们还恰恰是最有可能接任少主之位的热门人选。
这时,就听见凤逸冷哼一声,说道:“我们皆是来参加择选的,说到底,我与阿举,我与你们,你们与阿举,今日都是竞争者,即便此刻你们帮着阿举一致针对我,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凤修俊美温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三族兄说得没错,今日我们都是竞争者,但这好处嘛,在少主大选上,我们主要考虑的是对整个家族会有何好处,而不是对我们个人有何好处,我们认为小妹的想法确实更合理,一些无意中透露出来的理念也对家族未来发展更有好处,我们理所当然要支持她,并无什么针对谁之说。”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亭溪苍竹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眼下这情形,该叫人如何评价呢?
凤逸,让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孤家寡人。
凤举,将对自己最具威胁的几个竞争者变成了自己的……金刚护法。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卢亭溪摇头晃脑,无视他人的目光,朗声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望着凤举。
凤举与他对视,回以磊落大方的笑意。
其实鹤亭六俊之中,凤举最敬佩的便是此人。
世人都认为在鹤亭六俊之中,卫啸性格最强硬,最敢作敢为,但凤举却知道,真正傲骨不屈、眼光毒辣的正是这位当世文豪,卢六郎的叔叔。
前世时萧鸾登基,对那些不与朝廷合作的士人,采取了各种或软或硬的手段,其他人或是郁郁而终,或是为了家族不得不向萧鸾折腰,入朝称臣,只有卢亭溪,萧鸾请他拟写一份讨伐慕容灼的檄文,他称病拒绝,后来萧鸾连下十八道辟命请他为官,他仍然不为所动,誓死不入朝。
卢亭溪是六人中文采最高的,当时他的文章里多有表达出对朝廷的不满,对萧鸾的不满,对整个时局的不满,而当时,崔子洲、裴待鹤这些昔日好友已经被萧鸾说动,入朝出仕,好友们上门劝他,也被他不顾往日情面,当场扫地出门,他甚至还做文章公开与这些人决裂。
之后,有人上奏告发卢亭溪,说他不敬陛下,文章中有逆反之言,萧鸾被他惹怒了,同时也是为了震慑士族,下旨将这位绝世文豪斩首。
卢亭溪的尸骨被草草葬在了鹤山下,而与他关系最好的朋友崔子洲也辞官归隐,从此在山下做了渔翁陪伴故友亡魂。
其实,当时崔子洲、裴待鹤等人答应萧鸾入朝为官,也不仅仅是向那些威逼利诱的手段屈服,而是萧鸾当时表现得十分诚恳,礼贤下士,还私下里与这些名士领袖们秉烛夜谈,描绘出一幅令他们一直向往的盛世景象。
大概,他们也认为萧鸾是一位能实现他们理想抱负的雄主,所以才会追随。
而与他们有着同样抱负的卢亭溪,却死活不肯认可这位新帝,不愿向他低头。
凤举如今想来,真心对卢亭溪佩服不已。
那些向萧鸾俯首称臣的,最后一个个凄凉惨淡收场。
也许从一开始,卢亭溪就已经看透了萧鸾。
他能看透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此刻,卢亭溪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袭苍绿色滚边的牙色长袍,上面是竹叶流水的暗纹,腰间两指宽的苍绿色衣带系成结,一直垂落至膝前,行走拂袖之间,衣摆款款,衣带便如秋色中飘落的竹叶,仿佛他就是青山苍竹修成的仙人,恍惚间更令人生出嗅到了竹叶清香的错觉。
见他出席,凤举立刻便站了起来,心中由衷地景仰。
卢亭溪眉目舒朗,挑眉扫过众人:“这琴道之论到了此处,高低之分,诸位心中难道还没有定论吗?”
其实在他看来,不止是琴道,便是其他方面也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了,但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看似清醒实则糊涂,不用事实一遍遍敲打到头破血流,他们永远不会清醒。
那……便来吧!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玉珠名牌
裴家家主裴捷说道:“的确,方才凤家的后辈俊杰们都表述了自己的看法,各有长处,但显然,凤家的女郎更甚一筹,七郎亦是不错。”
其他人纷纷开口附和。
虽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仍然是不愿意承认,最后竟是这个离经叛道的女郎更胜一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