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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焱,任左骁骑将军,四品武官,是萧鸾当初借昭王萧晟之力为自己安排在骁骑营的得力武将。
虽然何焱现在还是四品,但其人野心内敛,善于笼络人心,骁骑营三分之二的军心被他握在手中,极具威胁。
蜷缩在何焱身边的人,身材瘦小,满目惊恐,一直在悄悄往后缩,看起来是四人中最胆怯的。
此人叫隋奉,无官无职,是西楚府管家的妻舅,看似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西楚府管家帮主子打点人脉的过程中,隋奉便是其信任的帮手。
至于最后一位……
“原来是北燕摄政王与凤家的千金,不知二位贵使请我等来此有何见教?”
说话之人已有五十多岁的年纪,单看相貌很是儒雅面善。他神态惬意地靠着柱子,有恃无恐的模样。
乔寂,尚书左仆射,与尚书右仆射都等同于副相之位,而且左仆射有弹劾之权。
曾经的乔氏一族也算望族,可惜几经皇权更迭,已然没落。
凤举跪坐在寒玉席上,只看了乔寂一眼,便顾自斟茶,看着面前桌面棋盘上的残局,看来师父已经来看过了。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诚意何在
“各位皆是深受睿王殿下或西楚府器重的得力臣属,能力非等闲可比,我与摄政王殿下心生揽才之心,所以特地请诸位来饮杯好茶。”
言罢,她当真倒了四杯茶一一放到四人面前。
可四人手脚都被捆绑,凤举又没有为他们松绑的意思,乔寂悠然无畏的目光顿时冷了三分。
这时就听见慕容灼淡淡地说道:“阿举,你这是在供奉逝者。”
语气平静无波,可分明就是故意火上浇油!
隋奉只是小人物,听到这话只有一个念头:他在对方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小的无官无职,不过是在楚家跟着姐夫混口饭吃,不敢与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将军们相比,小的什么也没有做呀!”
隋奉哭得涕泪交加,身体被绑,他向前匍匐的动作就像一条虫子在笨拙地蠕动。
“哼!鼠辈!”左骁骑将军何焱鄙夷地冷哼。
凤举莞尔:“何将军乃是军中之人,当然会看不起这等人,但懂得第一时间保住自己的性命的人,谁又能说他蠢笨呢?”
“一个靠着诬陷忠臣良将夺取军权的人,比鼠辈高尚多少?”
何焱下意识便要发怒,可对上那双狼一样冰冷的蓝眸,到口边的话生生哽在了喉咙。
此时,最年轻的商维也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目光在慕容灼和凤举脸上来回扫过,又偷偷瞄了眼四人中最有分量的乔寂。
“殿下,君侯,听两位之意,是有心招揽?”
直白一点,就是要他们反水倒戈,背叛睿王和楚家。
两人不置可否。
商维又试探着问:“那么敢问,是凤家招揽,还是摄政王殿下?”
前者,只是家族争权,而后者,却是要谋国。
凤举饮茶,宽袖遮挡了唇边的一抹冷笑。
好一个能屈能伸、狡猾机敏的商维,到了此时还能顺势而为,来设法套她的话。
乔寂那个老狐狸显然也察觉到了商维的用意,目光闪烁了一瞬。
慕容灼起身走到商维面前。
商维以为自己恭顺的态度取得了对方的信任,正暗自得意,不料慕容灼将他从地上拎起直接便丢向墙壁。
身体与墙壁猛烈撞击,待他整个人滑落到地上时,口吐血沫,浑身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
“灼郎,商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切莫伤了他。”
这不是已经伤了吗?
隋奉蜷缩着更加恐惧,商维一个青壮年,在慕容灼手中就像布偶一样。
乔寂与何焱对视了一眼,不明白慕容灼和凤举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是随口一说?
不,不可能如此简单。
“殿下……您这是……”
商维话未说完,衣领又被慕容灼抓住,嘴角的血沫因为商维的头凌空偏斜而滑向脸侧。
“别在本王面前自作聪明,那会让你死得更快。”
慕容灼漠然说罢,扯起商维身上的深色衣裳将他口角脸颊的血沫擦干净。
乔寂冷笑一声,睨向凤举:“我等不愿投诚,二位不满,现下有人乖乖听话,任君吩咐,还是会招致毒打,如此毫无诚意,岂非叫人为难?”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有恃无恐
凤举轻笑了一声:“乔大人真是风趣,听闻您与夫人皆是敬佛之人,焉能不知,种兰因,得善果?人先以诚待我,我方能以诚敬之。”
“凤举!”乔寂是脸色阴沉:“老夫乃当朝副相,便是你父亲凤瑾,也要敬老夫三分,你一女郎,安敢如此无礼?老夫倒要问问,凤瑾是如何训教女儿的!”
乔寂仿佛一座大山,让何焱等人找到了依靠。
何焱挺直了腰,冷哼道:“乔老所言极是,我等乃朝中重臣,便是你父亲凤家家主,他也不能毫无理由,轻易处置我等,你?哼!”
言谈间,尽是对凤举这个少女的鄙夷。
商维此时已经从疼痛中缓解过来,慕容灼那一下看着很重,开始时也的确很疼,可这会儿竟然就毫无感觉了,这也让他肯定了乔寂所言是对的。
他犹有畏惧地瞄了慕容灼一眼,转而对凤举露出一丝令人不舒服的笑意。
“贵女,您当下尚未回归凤氏一族,如此对待我等,所倚仗的也不过是北燕赐予您的爵位。如此说来,两位皆是北燕来使,若在大晋伤害晋臣,恐怕要破坏两国邦交,若两国交战,恐涂炭生灵。但若是两位能放了我们,与睿王殿下坐下来好好饮一杯茶,彼此另做商议,未尝不可创造另一番双方互利的新局面。”
“两国交战?本王怕吗?就凭南晋当下的局面,在生灵涂炭之前,战争便已结束了。”
慕容灼倚靠在凤举身后不远处的柱子上,双臂环胸,嘴角嘲讽地上扬。
凤举笑眯眯道:“是何人告诉你们,我要处置你们?”
恰在此时,碎玉雅庭悠缓的琴音陡然转至铿锵,四人心惊,不由自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何焱问:“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恭定侯府。”
凤举直言不讳,反倒让乔寂心中更加不安。
如果一个人愿意将他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你,要么是因为信任,要么,便是能肯定你无法亦或没有机会将这秘密传出去。
“我们若出事,你凤家也决计难逃罪责!”何焱粗着嗓门大叫。
凤举却不再理会他们,对慕容灼道:“灼郎,有乐声相伴,陪我对完这盘残局如何?”
慕容灼垂眸,蓝眸中晃动着浅浅的温柔,他只是望着凤举,却不言语,稍过片刻之后,那模样越看越像是云团装可怜时的样子。
凤举脸颊微热,嘴角忍不住弯出弧度。
这人越来越擅长利用他的美貌了。
“慕容曜天何等骄傲,会希望别人让着他吗?”
慕容灼坐到了她对面,道:“你也教过本王,审时度势,眼下本王的棋艺与你差距太大,硬碰硬只会一败涂地,在你面前示弱,何妨?”
嗯,脸皮又厚了一层,可嘉!
“让你七子。”
慕容灼闻言,开始落子。
一时间,屋中棋落声声,那边四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他们皆非寻常贱民,从天未暗时便被绑来,这在华陵城绝非小事,可这两个始作俑者却在他们面前安然对弈,完全有恃无恐,仿佛十分确信,又好像在等待什么。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万界各方
西楚府。
楚令月端了药给楚康。
自从长子楚云的坟冢被掘,楚康一气之下吐血后便一直卧榻,实在不得已才会强撑着上朝,最近才稍稍好转。
“令月,那凤家的女儿这两日可有什么动作?”
楚令月道:“并没有我们当初料想的大刀阔斧,只是在寻常的拜访故友,今夜鹤亭崔子洲借恭定侯府举办夜宴,凤举又以谢无音之身份携慕容灼一同参加了。”
楚康下意识冷笑:“她自以为以谢无音的身份招摇过市无人知晓,殊不知,不过是自作聪明。”
随后,他表情又恢复了忧虑。
“这华陵城中权贵遍布,笼络人心亦是制胜关键,这凤举与她父亲凤瑾同样,皆善于收服人心,尤其是以鹤亭为首的名士们,虽是白衣,但影响力不可小觑,身后又多有家族背景,即便她没有明显的大动作,你也还是要留心,不可轻忽大意。”
楚令月点头:“女儿已经让恭定侯夫人留意夜宴。”
那日于宫门口一瞥,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久闻其名的凤举。
虽然这只是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可在过去凤楚两家的争锋中,其实已经对过招了。
无论是从面相,还是过往屡次过招的经历来看,凤举,都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更令她疑惑的是……
当时视线交接的一瞬,她莫名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师父所说的,乾坤万界,各有其方,一方为一世界,看似无为,实则于冥冥中互补星命缺漏,使星轨按照其应有的轨迹正常运行,而这互补缺漏的过程就是世人所言的转世重生论。
“令月?你可是在思虑什么?”
“父亲只管宽心养病,无论凤家在策划什么,我都不会给他们得逞之机。”
“嗯!另外,清儿的毒拖不了太久了,此时你可有谋划?”
楚令月漆黑的眸中沉静如幽井,透着阴冷的光。
“父亲多虑了,那两人本就是您的亲生子女,是我们西楚府的人。”
“你的意思是……”
正在此时,管家匆忙赶来。
“家主,大小姐,有人来报,尚书左仆射乔大人、左骁骑将军何将军,还有太子中庶子商维商大人,都不见了!”
楚康端在手中来不及饮下的汤药瞬间落地,溅出黑褐色的水花。
“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管家,你把话说清楚。”
楚令月的容颜在夜明珠光芒的映衬中,清雅绝伦,可是幽冷的语调却叫管家背脊发凉。
他一字一句道:“这三府的人都说,平日这个时候他们各家的郎主早该回去了,可是今日非但不见人,而且四处遍寻不得。”
楚令月道:“此事你在半刻之前已经报过了,讲重点。”
“是,大小姐让小人再派几个人去三府外悄悄盯着,方才消息说,三府大人虽然还未回去,可是派去的人看到,有人拿着三位大人的令牌将几箱金银珍宝悄悄送进了各家后门。”
楚康眉心深锁:“乔寂,何焱,商维,这三人都是睿王殿下的人,恭定侯府夜宴,凤举,慕容灼,难道……这三人是被他们悄悄请去?”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六俊归心
恭定侯府。
碎玉雅庭,便是恭定侯府花园中花园一角,水廊环绕,飞檐上镶嵌着碎玉。
夜晚的月光洒落庭院,飞檐上玉光与月光相互皎洁辉映,雅庭中玉霄花白中泛着淡淡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