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唷�
“道人出于感激,便找到了那家的家主,道破玄机,并且找到了两个布偶,将之用符水浸泡,又用金剪刀将人偶脚上的红线全部剪掉,然后将人偶……扔进了五谷轮回之所,窃运术便就此破了。
“半个月后,家主派人去荒村迎回了嫡子,发现嫡子竟然不药而愈,庶子被窃运术反噬,脚上生疮流脓,在翻墙逃跑途中不慎掉进了粪坑里,活活被溺死了。”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太子妃殁
同样是窃取他人的人生,凤举觉得这窃运术与移星易命倒是异曲同工。
阳光虽好,但时间长了也着实炎热,楚秀一边听故事,一边端起一碗冰镇酸梅汤喝了两口。
第二口将将咽下,便听见凤举说那人掉进粪坑溺死了,顿时口中酸梅的香味都变了味儿,气得将玉碗往托盘上一磕,倒了一碗给凤举。
“不就是少了你一碗吗?你何必编出如此不堪入耳的故事来倒我胃口?”
凤举笑着接过,道:“这可不是我编的,师父问我,我不过是照着书中所载讲了一遍而已。”
楚秀干瞪眼,也无可奈何,泄了气狐疑地问道:“你说这是楚令月的手笔,大贤良师黄公之名绝非浪得虚名,莫非这窃运术当真有效?”
从心底来说,凤举是不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的,可黄公当初的确道出了她与灼郎前生的玄机,又让她不得不相信,有些看似玄虚荒诞的东西可能真的有其神奇之处。
沉默片刻,凤举说道:“黄公也许确有其过人之处,但这窃运术如若真的那般神奇,睿王何不直接用术法窃了陛下的帝王运?”
旋即,她话锋一转:“我倒是更加好奇,如此偏门的民间秘术,少有人知,司徒曹宪是恰好听闻过,还是,一早就有人告诉了他。”
楚秀道:“曹宪虽是陛下用来对抗世家的宠臣,但其人出身寒门,早年靠着裙带关系才得以升迁,看似铁面顽固,实则不过色厉内荏,又有些贪财的毛病,若说他早已被睿王与楚家拉拢,倒也不是不可能。”
凤举思索之间,缓缓展开扇面轻轻摇动。
曹宪其人,她很早以前就向父亲了解过。
晋帝之所以想用曹宪来对付士族,只因这曹宪对士族很是厌恶,但从他攀附士族、依靠裙带升迁来看,他厌恶士族未必是因为傲骨,以及对士族某些弊病的反感。
或许,只是因为羡慕,嫉妒?
“你想将曹宪拉过来?”楚秀问。
凤举浅笑,道:“我与父亲和师父一样,对此人无甚好感,但他眼下却是陛下最倚重的大臣,他一定知道陛下手中留着多少人。若是能将这些人逐一攻破,我们将来也可兵不血刃,免除一些不必要的兵戈之灾。”
这时,一名家奴再次传来消息。
“禀郎主,卫统领在东宫搜出了窃运术所用的人偶,太子咬定自己并不知情,但陛下震怒,朝中仍在僵持。”
这一名家奴刚说完话退出几步,眼见另外一名又匆匆赶来,却是带来了一道晴空霹雳般令人猝不及防的消息。
“郎主,太子妃于大殿之上自刎了!”
凤举手中香扇一顿,楚秀刚拈起的棋子又掉进了棋篓里,但只须臾之间,两人便恢复如常。
“发生了何事?”楚秀语气依旧平缓。
传信的家奴一五一十道:“卫统领将窃运术人偶带到御前,陛下震怒,但有朝中过半官员出言维护太子,陛下并未决定将太子如何,但太子妃突然闯入大殿,称凤朝宫和东宫中的窃运术人偶,皆是她私下所为,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并不知情,随后便以死谢罪了。”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关心则乱
听到家奴转述的情形,凤举和楚秀对视一眼,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太子妃此举,真是多此一举。
凤举叹了口气,昨日还与她说话的人,今日居然就这么……没了。
明明都已经想通了,抛下荣华,一家人远走高飞,自己分明告诉他们不要争辩,也不要承认,不要做多余的举动,可是……
“生死一刻,方知人间至情,只是,哎,可惜可叹啊!”
楚秀的感慨中充满了惋惜。
凤举心中黯然,太子妃的举动虽然有些帮了倒忙,可谁又能忍心责怪她?
要怪,只能怪关心则乱,怪用情过深。
固然提前得到了凤举提点,可面对那些骇人的证据一一被搜出来,莫说太子妃只是一介闺中女流,就是换做一个男人,也未必能稳得住。
凤举叹息道:“可惜了小皇孙如此小便失去了母亲,太子,怕是更加心灰意冷了。”
“太子那般性格,生在治世不失为一代明主,可生在当下,一切早已是注定的。”楚秀说完,话锋一转:“且不说这些,倒是你,府上尚未有丝毫动静,莫非是你已经悄无声息归了族谱,不打算大办一场?”
言罢,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当初凤举被冠上通敌卖国之罪,被迫自逐出族谱,如今若是悄无声息地回归族谱,岂不要被说她心虚?
“半月之后,各分支族人都会赶到华陵。”
楚秀执着棋子的手在棋盘上方停顿,他抬眸看向凤举,仿佛在说:你的话尚未说完。
凤举悠然浅笑:“凤家的少主人选也该定下了。”
楚秀将她的话稍稍忖度,眉心倏然一跳,满目惊异。
不知不觉间,日已近午。
凤举揉了揉脖子,站起身。
“怎么?不等最终结果?”
楚秀既是指宫中的结果,也是指两人棋盘上的结果。
凤举从棋台边拿起扇子,道:“今日不会有结果的,师父,阿举另有他事,须先告辞了。”
宫中的结果早在他们预料当中,楚秀还真不关心,可这棋……
“你走了,谁来与我对棋?”
凤举已经走出几步开外,头也不回拿扇子一挥:“鹤亭俊杰,哪一个不是棋中高手?”
楚秀哑然失笑,这是在换着法子催促他去办事了。
“大小姐,接下来去何处?”
今日凤举出门没有带仆从,只有柳衿扮作车夫跟着出门。
凤举看了眼车上一早备好的男装,道:“去九品香榭。”
当初在雍州得知谢姣将九品香榭的秘密告诉了楚令月,楚令月又在九品香榭安插了眼线,如今这个眼线也该除掉了。
马车经过闹市时,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喧哗声中依稀伴着一个男人惊恐的尖叫声:“厉鬼又来吃人了!厉鬼又来吃人了……”
一声接着一声,含着醉意,但更多的是惊恐到极处的癫狂。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几乎无法前行。
“怎么回事?”凤举尚未来得及换衣服,挑起帘子问了一句,就看见前方一个巷口处挤满了人,人人面上皆是惶惶不安。
柳衿道:“京兆衙门在办案,似乎出了人命。”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食人厉鬼
人命?
凤举想到方才听见的那声声尖叫。
“莫非是……”
她兀自想着,就听见柳衿突然压低声音道:“大小姐,有人在盯着我们。”
“何处?”
“巷子对面酒楼,二楼。”
凤举闻言,抬眸向着那间四方酒楼望去,看到的却是……昨日才刚见过的人,楚清。
俊美少年靠坐在一张小榻上,在这炎炎夏日里脸色白如冷霜,那双清亮幽黑的眸子紧盯着凤举,像是淬了剧毒。
昨日被灼郎伤成那般惨状,今日居然就能出街了。
楚清自己行动不便,身边一个美貌的少女端着茶水喂了他一口,他抬起右手慢慢擦拭唇上的水渍。
凤举看到他的右手尾指处被棉纱包覆,明显是手指没了,其余几根手指上沾着新鲜的血迹,手指擦过红唇,血迹便在唇上融开。
楚清在凤举的注视中,故意伸出舌尖将唇上的血舔入口中,一脸享受。
柳衿英眉紧蹙,手已经抓住了身边的剑。
凤举却只是淡然一笑:“柳衿,扶我下车。”
“大小姐?”柳衿望向凤举,不愿意撒开剑。
“柳衿,你知道这世上何物毫无人性,仅凭一己好恶沾染鲜血,草菅性命吗?”
柳衿只是望着她。
她声音轻柔道:“是畜生,你与畜生计较,岂非太看得起他了?”
畜生自有畜生的归处,何必急在一时?
不,有些畜生也有其灵性,将楚清归于畜生都是抬举他了。
“是!”柳衿收剑,将凤举扶下马车。
凤举一袭红裳,容貌惊人,十分显眼,人群立刻便随着她的前行让开一条路。
衙役挡在巷子口,京兆尹上官迁正在里面和仵作验看。
只见巷子内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已被鲜血染透,心口被掏出一个血洞,一双眼睛圆睁着,脸上表情惊惧,极为狰狞。
“这位贵女,请莫要再上前了。”
一名衙役横出一条手臂提醒凤举。
另外一人认出了凤举,很是圆滑道:“原来是凤家贵女,此处刚出了命案,您身份尊贵,这种地方不适合您。”
“我在未回京之前便听闻华陵城近半年多来常有命案发生,看来是真有此事了?”
衙役尴尬地笑了笑:“是。”
半年多的时间,命案屡屡发生,甚至传到了陛下耳中,可他们已经尽力了,就是找不到凶手。
“但也不能说都是命案,迄今为止大多都是失踪妇孺,如今日这种壮汉遇袭的不是没有,但很少。”
这衙役碍着面子,还是有所保留了。
那些妇孺虽然大多都是失踪状态,但偶尔也会有几个被找到,只不过找到时都是浑身血液被抽干,心肝被挖,而且连骨头深处都被毒浸黑了。
挖人心肝,活人试毒,整个华陵城还有谁能做得出来呢?
谁能想到,凶手杀了人之后,此刻还在对面的酒楼上悠然观望?
“啊——”
里面的衙役突然大叫了一声,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巷子角落的一个废旧竹筐被那衙役不慎踢翻,赫然露出了血淋淋的脏器。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命案眉目
“大人!”衙役唤了一声。
京兆尹上官迁还在与人检查尸体,闻言赶了过来,冷不防看到那血淋淋的东西,身体便是一晃。
此时,围观的许多人都背过身呕吐。
上官迁站稳,叫了仵作来验看。
“看看与尸体是否同属一人!”
虽然近来类似场景看了不少,可上官迁还是不愿意盯着,作势扭头冲着人群道:“府衙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视线一扫,倏地落在一人身上。
“贵女……额不,凤云君侯……”
凤举尚未正式回归凤氏族谱,上官迁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上官大人随意便可。”
上官迁谦卑地笑着,摆手让拦在凤举身边的衙役退开。
“听闻贵女归来,本官未能上门道贺,还请贵女莫怪。”
凤举意有所指,轻声道:“大人与凤家的交情,何须这些工夫?有心便可。”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