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沐景弘将手中的小木匣交给黑衣人,说道:“这里面是我配制的丹药,嘱咐长陵王殿下若难以忍受时可以应急,另外还有一张药方,每日一帖,分早晚两次服用。叮嘱他,这药每日必须按时按量服用,否则出了什么事情不止他自己受害,连阿举往后的救命之药他也难以保证了。”
黑衣人默不作声,拿了药便消失了。
沐景弘独自伫立原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慕容灼从云栖竹园出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猛地捂住了心口。
等候的护卫要上前来搀扶,却在第一时间被他一记眼神制止。
在竹园门奴的的注视下,慕容灼平静得一无往常,上了马车。
“回宫!”
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隐隐带着些许压抑。
在马车内没人能看见,他终于不必再装作若无其事,一只手扣紧车壁上的横杠,一只手紧紧攥着心口的衣衫,仿佛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挖出来。
疼得浑身发抖,他咬牙强撑着,始终不吭一声,额头青筋隐约冒起,数九寒天,却有豆大的汗珠从两鬓凝结在俊俏的下巴,缓缓滴落。
疼到难以忍受,嘴唇都咬破了,血将薄唇染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阿举、阿举……”
“殿下,药拿来了。”黑衣人在车外说话。
修长的手从车窗伸出,接了木匣。听了黑衣人转达的沐景弘的嘱咐,慕容灼取了一粒丹药服下,须臾之后,痛苦终于慢慢地缓解了。
他疲惫地仰头靠在车上,沾着血的嘴角微微扬起。
“值得……”
(抱歉啊,十二点前本该四更的,但是晚上家里网出问题了,耽搁了一个小时,之后还会有一章,可能写完就一点了,大家根据自己的作息酌情安排,最好别像我一样每天熬夜)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情义无价
两天,人已经转移到了寝屋,只是衡澜之一直没醒,凤举便一直在榻前守着。
等到凤举帮衡澜之将药都喂了下去,厨娘杨婶提了食盒进来。
先从上面取出一碗药。
沐景弘刚为衡澜之诊完脉,将药碗接过递给凤举。
“你的药也该喝了,没有了血母药血,往后真正该留心的是你,你还是先照料好自己吧!”
凤举二话不说,将汤药一口饮尽。
“让沐先生费心了。”
杨婶道:“女郎,这饭菜我就先搁在食盒里了,您刚服了药,饭菜还是等一等再吃吧!”
“好,有劳杨婶了。”
杨婶收了药碗,将一盘子蜜杏塞到凤举手里,转身离开了。
凤举低头看了看,笑了。
如今家里人多了,专门请了厨子,杨婶成了后厨的管事,本不必像从前亲力亲为,可每餐饭还是总有那么几道菜是她亲手做的。
相处久了,没有最初那么小心翼翼地拘谨,但关心却是有增无减。
“沐先生要尝尝吗?”凤举将蜜杏递向沐景弘。
沐景弘绷着脸,还是不苟言笑。
凤举讪讪收回,小小咬了一点,蜜杏酸酸甜甜,驱散了嘴里的药味,可随着果香蔓延,她却有些食不知味了。
“沐先生,船到桥头自然直,万物相生相克,总会有办法的,是吧?”
她身上的嗜血香短时间还能靠沐先生的办法缓解,但终不是长远之计。
沐景弘说话还是毫不留情,直得让人难以接受,他说:“万物是相生相克,药理亦是如此,但能克制嗜血香的办法已经被你拒绝了。”
“总会有第二条路的。”
凤举笑了笑,将手放在自己心口,眼神落在衡澜脸上。
“至少以后我这里能轻松一些。”
“他是自愿的,毫无怨言,甚至甘之如饴。”
“我知道,正因我知道他以真心待我,我才更不能视若无睹,既然自知无以为报,便不能将他人的真心视为理所当然。”
沐景弘道:“你这样虽是不愿亏欠他太多,但未免有些急着划清界限之嫌,对他的用心来说,这有些无情。”
凤举的笑容有着些许苦涩:“的确无情。无情伤人,但处处留情、黏连不清岂非更伤人?而且伤的人更多。只不过,说什么划清界限倒不至于,纵使投桃报李,两不相欠,但东西还得清,情义结不清,澜之之恩,凤举会永远记在心里。况且……他为我所做的,我怕是根本还不清。”
昏睡的人此时睁开了眼睛,醇厚的嗓音轻声说道:“情义结不清,卿卿,你说你会永远将我记在心里,我可是听见了。”
人终于醒了,蜜杏在嘴里残留的味道仿佛瞬间回甘。
凤举回眸冲他微笑:“是,情义无价,自当铭记。”
“有卿这一句话,一切所为,不亏了!”衡澜之看了沐景弘一眼。
沐景弘提醒凤举:“阿举,你该去吃饭了。”
“我还是先去命厨房为澜之准备些清粥吧!”
房门关上,沐景弘靠在窗边看了看,见凤举走远。
衡澜之压低了声音问:“他如何了?”
“我已将药给了他,他体魄强于常人,熬过最初这几日适应期,往后如何,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衡十一此生从未羡慕过什么人,但我如今却有些嫉妒他。”
能为心爱之人挨刀流血,也是一种幸福啊!
(今晚没有了,晚安)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今夕何夕兮
正月十五一过,整个平城都紧张了起来,连街上的百姓都少了半数。
宫中文渊阁内。
凤举教慕容珣习字,眼尾看到慕容灼将一份奏报放下,表情肃然。
她没有开口,慕容灼已经说道:“最迟后日一早,贺楼倏的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大晋那边是何反应?”凤举问。
慕容灼道:“萧鸾与楚家不蠢,他们没有收到贺楼倏的军防图与书信,便该知道贺楼倏的胜算不大了,料他们也不敢为了一点微薄的胜算与本王作对。”
“据我所知,贺楼倏还鼓动了周边一些游散部族与他配合。”
“那些不过是趁火打劫的乌合之众,本王自有安排。”慕容灼起身说道:“贺楼倏,本王等着他!”
……
北燕,平城。
正月十七,黎明将至。
战鼓和着号角将睡意朦胧的王城惊醒。
负责在隔壁屋守夜的常欢急匆匆披衣跑出来,却发现凤举红衣雪裘,衣冠整齐地站在门口。
“女郎?这是怎么回事?”
凤举望向城门所在的方向:“兵临城下了。”
这时,柳衿也拿了剑出来。
“常欢,今日店铺正常开门做生意,告诉底下人不必慌张,有长陵王殿下坐镇,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是!”
刚吩咐完,凤举便看到一桥之隔,对面一人正披衣站在屋檐下,仿佛还带着睡意,看上去有些慵懒。
两人同时到了竹桥上。
“两军阵前,自己务必要当心。”衡澜之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梅花。
“我知道,时候尚早,你还是再回去歇一歇吧!那……我走了。”
衡澜之点头微笑:“好!”
凤举带着柳衿将要走下竹桥时——
“卿卿!”
凤举回头。
衡澜之温软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情毫不加掩饰,看得凤举忍不住想要躲闪。
她问:“澜之,还有事吗?”
衡澜之眼睫在风中轻轻颤动。
“没有,只是嘱咐你要待在长陵王身边,安全一些。”
“我记下了。”
凤举心中疑惑,澜之今日似乎有些异样。
“柳衿,务必要保护好你家大小姐,不可离开她身边半步。”
“柳衿明白!”
衡澜之点头,对凤举微笑:“去吧!”
凤举略带狐疑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澜之,你……”
“嗯?何事?”
仔细看去,衡澜之一派悠闲淡然,并没有任何异常。
凤举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外面冷,你穿得太单薄了,还是快些回屋去吧!我很快便会回来的。”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一个向外面走去,一个向房屋而去,
在凤举彻底离开之后,衡澜之驻足回头。
寒风将竹林的雪屑吹来,在眼前零零落落,只是那纷纷洒洒的白雪尽头,月门之外,一心牵挂的人儿却已经杳无影踪。
浓浓的留恋与不舍在眼底丝丝缠绕,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卿卿……”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城楼溅血
“大小姐?”
出了云栖竹园的大门,凤举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可惜偌大的竹园,此处离内院太远,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门额上衡澜之亲手题写的四个大字,洋洋洒洒,狂放神飞。
“走吧!”
转身上马,向着城楼而去。
……
千钧城门紧闭,慕容灼一身戎装,居高临下望着城楼下的辅国军劲旅。
这些将士本该是大燕的护国英雄,可是当下却成了叛军。
罪魁祸首此刻就在城下。
“殿下,臣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多年,对大燕对陛下对您,都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与殿下兵戎相见实非臣所愿,但殿下自从从南晋返回,所作所为着实令臣等心寒,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受晋人女子蛊惑,受南晋蛊惑,将先帝打下的大好山河毁于一旦!只要殿下肯下旨废除新政,并且将那晋女交出,臣便立刻下旨退兵,今日冒犯之罪也听凭殿下发落!”
朝中居首的几位官员也与慕容灼一同站在城楼上。
一戎装将军上前道:“殿下,不如就依贺楼大将军所言,贺楼大将军对先帝忠心耿耿,也是一心为了大燕,他与一个晋女比起来,孰重孰轻啊!”
“牒云将军口中的那个晋女是我穆家的女儿,将军这些话真是让老夫不得不怀疑,你究竟是与老夫有过节,牵累于小女,还是因为上回赛马之事,想要为令嫒报复?”
虎贲将军牒云懿脸色一变,还没说什么,旁边一人已经替他开口。
“穆丞相一心袒护那晋女,才叫人不得不怀疑,您是否与南晋有什么见不得人……”
“够了!”
慕容灼声音沉缓,威严地打断了那人的话,视线在一众官员身上扫过,犀利得叫人无所遁形。有些人竟在这种注视中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慕容灼冷冷勾唇,最终看向了牒云懿。
“若是本王不遵从呢?我大燕的虎贲将军打算如何?也带着你手下的将士们背叛本王,与城下逆贼为伍吗?”
“臣不敢!”牒云懿跪地,道:“殿下,我们只有平城四门共三万兵力,眼下想要从外面调动援兵也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
“你是要本王乖乖认输,将本王的未来王妃交出去任人处置?”
慕容灼俯身靠近牒云懿,一刹那,牒云懿仿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道阴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