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之事是天命,并非她之过,到那时,她便是愧疚也不是对我了。”
“是天命,但却并非与她无关,你我都了解她,你也好,那个人也罢,她都会自责。”
“所以我该走了,我若不走,只会令她更加为难。有那个人在,必会全心全意珍视她。”
说着,衡澜之看向沐景弘,意味深长:“我相信,如若你是我,你也会如此,不是吗?”
沐景弘手上动作倏地停顿,沉默了下来。
……
山上坑坑洼洼,大雪松软,很容易一脚踩下去。
找了一整天,眼看已经傍晚了,仍旧毫无线索。
凤举只顾低头扫雪,眼睛长久盯着白茫茫的一片,突然眼前一黑,脚下一闪。
“大小姐!”
柳衿及时抓住凤举将她护住,两人滚进了一个雪坑里。
“你们没事吧?”桑梧跑了过来。
“大小姐,您可还好?”柳衿将凤举扶起。
凤举摇了摇头:“没事。”
桑梧将凤举拉了出来,就在凤举低头拂着身上的雪屑时,眼尾一瞥,赫然发现那个雪坑里一株枯草顶端盛开着黄色的花朵。
“找到了?”桑梧迟疑地问。
凤举喜上眉梢:“是啊,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哎……”远处传来一声呐喊。
戚老三带着一群人跑来,手里捏着一株草,献宝似的捧给凤举。
“女郎你看,可是这个?”
凤举笑道:“是,就是这个!”
柳衿已经跳进坑里将方才那一株也采了出来。
凤举终于放下了心,欣慰叹息:“两株,足够了!”
……
第二日,慕容灼来了云栖竹园。
“本王听凤凌说,雪枯草找到了?”
沐景弘道:“是,接下来便能引出血母蛊了。”
慕容灼与衡澜之对视了一眼,眼中暗光一闪而过。
“何时动手?”
衡澜之道:“今日,如何?”
凤举说道:“血母蛊在澜之体内一日,便不知有多少变数,此事宜早不宜迟。”
“今日?”慕容灼看向沐景弘,带着某种询问。
沐景弘默默点头。
慕容灼起身,在凤举看不到的角度与衡澜之与沐景弘视线相交。
片刻后,他点头:“也好,就今日吧!”
凤举不解:“此事与你又不甚相干,怎么说得好似还要你决定?”
慕容灼一怔。
衡澜之垂眸浅笑。
沐景弘说道:“此事的确需要长陵王殿下从旁协助,那稍后就有劳殿下了。”
“嗯!”
凤举疑惑地扫了眼慕容灼,但想着引出血母蛊并非那么容易,自己一个女子在旁难免会有不便之处,有灼郎在,她也安心。
(睡觉睡觉,明天早起)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好生待她
沐景弘将一切准备就绪,医庐中就只剩下了他和慕容灼与衡澜之三人。
“两位可都准备好了?一旦开始便不能再停下。”沐景弘郑重其事地望着两人。
虽是问两个人,但沐景弘和衡澜之的目光都是看向慕容灼。
慕容灼略微皱眉:“你们看本王做什么?为了阿举,便是每日割肉放血本王都不会眨眼,只要你二人没有顾虑,那便开始。”
衡澜之的手放在他肩上,带着沉重的力道。
“长陵王殿下,望你今后好生待她。无论将来发生何事,你都须谨记,在她彻底摆脱嗜血香之前,她的性命时刻都与你相连。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原因,自愿也好,身不由己也罢,只要你再让她受到伤害,无论澜之身在何处,都会回来将她从你身边带走,决不食言。”
“哼!”慕容灼桀骜地扬起下巴:“本王不会给你机会!”
“好!”
门外,凤举一动不动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常心道:“女郎,这里面也不知何时能结束,您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若实在不放心,您就到隔壁屋子等着。”
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话,凤举后知后觉地看向常心,稍稍回神,这才发现双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还是没有动静?”她问。
桑梧最看不惯她这个样子,就像找雪枯草时,她会叮嘱别人将自身安全放在首位,可她自己却却不在意自己的命。
“你不是一直都在盯着吗?”
若有动静,你会不知?
桑梧二话不说,拉着她往隔壁屋子走去。
凤举双脚不适,险些摔倒。
“大小姐!”柳衿第一时间将凤举扶住,不满地将桑梧的手甩开。
“我……你……我不知道你……”
凤修恰巧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柳衿,你先扶阿举回屋。”
“嗯!”
“柳衿,我没事,这般俊俏的脸黑成锅底可不好看。”
凤举故意打趣柳衿,缓和气氛。
柳衿颇有些无奈,自打他来北燕见到大小姐,大小姐就不如从前那般拘着了,总是一副不羁的姿态调侃人,不是不好,只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桑梧面对凤修,皱着眉局促地搓着手。
“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
凤修浅笑,声音轻柔:“我知道,你是为阿举着想,是关心她,阿举也知道,所以没有人会责怪你,你也无需自责。”
桑梧看着凤修俊朗的脸,耳边是他温柔的声音,脸颊情不自禁地开始发热。
凤举总调侃她,说她是被凤七郎的美色所迷,也许真有这个缘故。
这个男人就是长得好看。
但她也知道,不止是如此。
自从母亲过世之后,除了小弟,凤举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而眼前这个男人是第二个。
凤修说道:“不过有些时候你的确该稍加留心,如此既不会伤及你关心的人,也不会伤及自己。”
他握起桑梧的手,说道:“你的手也很凉,回屋吧!”
转身时,桑梧看看凤修,再看看凤举进去的那间屋子,停下了脚步。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大功告成
犹豫了半晌之后,桑梧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七杀阁的尊主是华陵楚家的嫡女,楚令月!”
凤修回头,目光清浅如水。
桑梧下意识想要回避他的视线,但逃避躲闪不是她的性格。
“我一直不肯说,是怕将来有朝一日我必须重新回到那里,泄露太多秘密会连累到小弟桑桐。”
她将凤举当朋友,与凤举也有了感情,但是像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更不敢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和盘托出。
可总有那么一些时候,心被某些东西触动,会心一软,头脑发热。
凤修却显得很平静,他说:“这件事,其实阿举早就猜到了。她不说,只是不愿你为难。”
“什么?她早就猜到了?”
“是!不过你能主动说出来,足以说明你是真正的以诚相待,将我们当做朋友,家人,阿举会很开心的,我……也是。”
“家人?”
“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同进同退,不是家人又是什么?”
在隔壁屋,凤举坐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便要起来徘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隔壁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喊叫,凤举刚要落座,猛地站了起来向外冲去。
可到了门口又及时止步,她不敢进去打扰。
可是稍稍冷静下来,她意识到方才那一声痛呼分明是灼郎,不是澜之。
灼郎不是从旁协助吗?
“阿举,你别担心,有沐先生在,不会有问题的。”凤修劝慰。
凤举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为什么痛苦喊叫会是灼郎?为什么?
倏地,她抬起了眼帘。
总不会……不会……
她暗暗握拳,犹豫着抬手,推门。
要进去探个究竟,消除疑惑?还是,不要去打搅添乱?
“阿举!”凤修抓住了她的手,冲她摇头:“此事出不得丝毫差池,万一让沐先生分神,不妥。”
几乎前后脚的工夫,房门开了。
沐景弘擦着额上的汗珠,说道:“好了,大功告成。”
其他人皆是喜上眉梢,凤举却揣着满心狐疑缓步进屋,第一眼便是投向慕容灼,这一看,不由得愣住。
慕容灼并没有如她猜测的那般有任何异常,人就好端端地站在榻前,只是正一脸郁卒地瞪着榻上昏睡的衡澜之,捂着自己的手臂。
“灼郎?你这是怎么了?”凤举仍心存狐疑地问。
慕容灼闷哼一声:“堂堂七尺丈夫,受点痛便大呼小叫,居然还咬了本王一口,什么名士,分明就是趁机报复,哼!恩将仇报的小人!”
“可方才那一声喊叫分明是你喊的。”
“他忍不住痛,又怕喊出声丢人,本王便被他冷不防袭击了,毫无防备。”
慕容灼脸色越发不好看了,似乎是觉得自己方才喊出一声很丢脸。
“本王的忙已经帮完了,哼!宫中尚有他事,走了!”
转身就要离开。
凤举没有说什么,就在他快要迈出门槛时,唤道:“灼郎,稍等一下。”
慕容灼回头:“何事?本王先说明,再叫本王帮他做什么,不干!”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深情两结
凤举将慕容灼的衣袖挽起,见他手臂上确实有个浅浅的牙印。
抬眼看他,他满脸不高兴地撇开了脸。
凤举笑了笑,取出一条丝帕帮他包好。
“好了,辛苦你了。”
慕容灼的脸色瞬间便缓和了下来,蓝眸中荡出一圈涟漪。
送走慕容灼,凤举看向床上的衡澜之,人昏睡着,俊美的脸颊苍白得几乎毫无血色。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沐先生……”
沐景弘道:“放心,他体内的血母蛊已经引了出来,也没有任何残留威胁。只是被血母寄体这么久,身体耗损严重,血母乍一离体又反应激烈,让他一时难以承受。稍后我去准备几帖药,待他醒过来便可以恢复如初了。”
“好,好……”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能想到的唯有一个“好”字。
他该像风一样自由,无拘无碍,这下,自己终于不必再绊着他,不必再让他一刀刀割在身上,为自己放血。
真的……不愿再亏欠他许多了。
不经意碰到衡澜之放在身侧的手,很凉,凤举轻轻握住,说道:“去取个手炉来。”
常心赶忙去了。
“他今日不宜移动,过了今夜,明日一早再送回房间吧!我去让人煎药。”
沐景弘嘱咐完,从桌上拿了几包早几日便准备好的药,另外还有一个小木匣。
从药庐出来,将手上的药交给一个可靠的婢女,沐景弘向着园后的竹林而去。
竹林中还有厚厚的积雪,周围看不到什么下人走动。
“出来吧!”
沐景弘出声,眨眼,一个黑衣人出现。
沐景弘将手中的小木匣交给黑衣人,说道:“这里面是我配制的丹药,嘱咐长陵王殿下若难以忍受时可以应急,另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