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举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慕容灼的说法与之前澜之在燕南对她说的几乎无差。
可是,她接二连三的昏睡,原因难道怎就如他们所说的如此简单吗?
这两个人,都当她是傻子吗?哎……
凤举漠然抽回手,重新将账册整理好抱到腿上拍了拍。
“摄政王殿下,我方才大致算了一下,此番在燕南我损失惨重,这一年来我辛苦打拼挣来的家资几乎散去了七八成。”
慕容灼道:“你当初不等本王去找你解释,跑得比兔子还快。”
衡澜之眼底含笑,摇了摇头。
长陵王啊长陵王,你还真是不善言辞!你珍重!
凤举眼神一冷,举起厚摞账册砸进慕容灼怀里。
“是,摄政王殿下所言不错,是我心急如焚,不等您解释,跑得比兔子还快,擅自去了燕南,我大肆割肉放粮也并非是您逼迫我,全是我自愿。”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何苦相瞒
慕容灼冷不防被砸得胸口发疼,脑袋发蒙。
但凤举这番话,他细细咂摸了一下,渐渐品出了一股怪味道。
坏了!说错话了!
“本王不是……不是说……”
他心虚咕哝,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凤举道:“虽然放粮是我自愿,但燕南百姓都是你的子民,而我也已让人散播消息,说放粮是你摄政王殿下授意,将所有的功德都记在你头上,所有民心拥戴皆是你所得,但……我乃区区一介商贾,不能平白为人做嫁衣,既然摄政王殿下领受了好处,是否也该给出补偿?”
衡澜之深感赞同:“嗯,卿卿所言甚是,卿卿在燕南之举既是个人善举,亦是利国利民之功绩,殿下执掌朝政,理当对此有所表示,以激励民心。依澜之看,不仅是要补偿卿卿所有的损失,还当给予嘉奖,让天下人人皆知卿卿之大功。”
慕容灼眼神清冷扫了他一眼。
方才还敬佩此人为君子,现在便在这里给他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他手指在账册封皮上刮过,思虑片刻,扬唇一笑:“本王知道,你素来不会让自己吃亏,你想要什么本王也都明白了。”
他将账册叠好,端端正正放到凤举床榻一旁。
“你放心,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
凤举略带狐疑地看着他。
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这次再见到这个人,他好似与之前略有不同了。
但是哪里不同,一时半刻又说不上来。
这个狼崽子,又在给她耍什么猫腻?
“你看什么?本王脸上没开花!”
慕容灼心虚地别开脸。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衡澜之已不知何时出去了。
半晌之后,他端了一碗药进来。
“卿卿,来,把药喝了。”
凤举接过,又是那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面……还是鸿雁血吗?”
慕容灼眸光闪动了一下,侧脸眼神复杂地看向衡澜之。
衡澜之却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地说道:“是啊,还是与之前同样的药方,你放心,我没有伤那些鸿雁的性命,只是取少量血便将其放生了。”
“现已入冬,北方还能找到鸿雁吗?”
这个狡诈的女郎总是如此多疑,忒多问题了。
“你只管……”
慕容灼刚开口,脚背就被衡澜之悄悄踩住,他倏地噤声。
衡澜之面不改色道:“鸿雁南飞,要在平城或是附近找到鸿雁确实不易,所以在回来时,我便请长陵王命人从燕南南界捉了一些带回来,着专人养在宫中暖房,这些你不必担心,只管好生修养便是。你若再问,药要凉了,还是,你就是害怕服药才会故意在这里盘问?亦或者,你不肯信我?”
凤举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
澜之啊澜之,不过是服药而已,你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既然你们要瞒我,那我只好自己窥寻答案了。
这一次,凤举没有再闭着气服药,尽管苦涩,尽管药味难闻得让她几欲作呕,但她还是默默地将那股血腥味记下了。
鸿雁血,鸿雁血。
若真的只是鸿雁血,你们何苦如此费心瞒我?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旧事重演
晋。
华陵城。
楚云的尸体被慕容灼派使者大张旗鼓地送了回来。
一时间,楚云悄悄给慕容烈做幕宾之事,人尽皆知。
楚康在朝中被各大势力抓住机会猛烈攻伐,更被晋帝一通训责。
毕竟当下眼见慕容灼以雷霆手段迅速收拾了北燕内乱的残局,新政施行更是逆流而上,成效卓著,北燕国势迅猛攀升,比之先帝慕容洪在位时更令人畏惧。
若是此时与北燕兴战,大晋根本无将可用,纵有楚阔,单看他是有过人之处,但若对上慕容灼,高下立判。
在此情势下,晋室君臣都愿与北燕和睦相处。
而楚家长子竟然在此时帮助慕容烈那个逆贼,与慕容灼为敌,不仅如此,慕容烈还败了,楚家又是大晋的权臣之家。
此事让人们不禁想起了当初凤家嫡女那件事。
那时晋室君臣们也是为了讨好北燕,讨好慕容灼,而不顾凤家人的心情,将人家爱女的尸骨送去了北燕。
事情仿佛在重演,只是这一回,因果循环,轮到了楚家自己头上!
……
楚家。
朝廷决策尚未下达,楚云的尸体已被楚家人好生入殓,棺木都是用的上等的檀香木。
但楚家却也不敢大肆挂白幡,设灵堂,只能低调地在府中偏厅设了个小小的灵堂,尸体用各种药物香料仔细保存着。
灵堂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将白色的药粉洒在楚云的身体四周。
药粉飘散开,发出阵阵清香。
“大哥,你素来痴迷棋道,善于谋略,我一直都认为你是咱们楚家除了姐姐之外最聪明的人了,可是你这回为何会输了呢?还输得如此一败涂地。我真好奇,那个赢了你的人究竟是何样子,真想见她一面啊!”
少年对着尸体喃喃自语,眉眼隽秀,尤其双唇红得仿佛新碾的胭脂,只是那双眼睛太闪烁,仿佛藏了太多的想法,让人不敢相信他。
忽然,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从旁屋出来。
少年眼帘都没有抬一下,问道:“姐姐,母亲睡了吗?”
楚令月阴郁冷笑:“睡?先是三哥,如今又是大哥,母亲如何能睡得着?方才好不容易醒过来,又在抹泪了。清儿,好生看顾大哥,莫要大意。”
少年将最后一点药粉撒完,弹了弹尾指指甲,尾指的指甲盖竟与其他的不同,是发着青紫色的。
“姐姐你只管放心,这可是我的亲大哥,又不是那个贱人生的孽种,我怎能不上心呢?”
楚清,楚家第四子。
他纵身一跳,坐在了棺木边沿。
“倒是姐姐你,可有什么想法吗?咱们长兄可是被不知名的人给算计死了。”
楚令月皱了皱眉头:“清儿,这是大哥的棺木,下来!”
楚清不以为然挑眉跃下:“人都死了,大哥不会与我计较这些,我想,他应该更关心,姐姐你会如何……弄死那个人。”
说着,少年兀自笑了起来,却叫人不寒而栗。
楚令月双眸幽深,含着恨意:“父亲不让我们妄动,还是等朝中有了决定再说吧!不过,没有人能亏欠楚家!”
……
先是铲除拓跋昇,如今又刚收复燕南,莫说是北燕朝局因此动荡,便是秦燕两国也受到了惊扰,适逢当下,慕容灼自然是诸事缠身,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收拾残局,重新整治,另外还要盯着贺楼倏。
慕容灼只能偶尔忙里偷闲,悄悄来凤举住处看看。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云栖竹园
慕容灼公然下诏,嘉奖商贾秦止音大义,并且将其粮铺所有的损失翻倍补偿。
有了这一道诏书,再加上在燕南倾家荡产赈济灾民的善举博得百姓敬重,云丰粮铺各处分号的生意蒸蒸日上。
一时间,整个北燕,乃至秦晋两国,几乎无人不知北燕有一个叫秦止音的女商贾。
这就是凤举想要的,享誉天下,民心敬重。
但在盛名来临之刻,她要做的也更加多了。
既要考虑将生意做得更大,又要了解平城的局势以及人物关系网,另一方面……
凤举提笔收势,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凤行体,姿态潇洒闲适,眉眼间却敛着自信华彩。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女子的身份已经暴露,凤举这个身份,用不了多久也会被人猜出。
在北燕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的同时,也是时候——为重返华陵做准备了!
“云园,这是你为这座宅子取的名字吗?”
衡澜之抱着琴进来,扫了一眼。
“卿卿,一年光阴,你的凤行体更臻成熟了,便是称誉你一声书法大家亦不为过。”
“澜之,你这是在打趣我?”
“不,一片赤诚,日月可鉴。”
凤举轻笑:“这名字……”
衡澜之看着那“云园”二字,说道:“你各处均要取一个‘云’字,可是为了应你的表字‘云止’?”
“‘云’字确实是从‘云止’二字中提取,而我之所以要将所有店铺分号都冠以‘云’字,便是为了将来让天下人一目了然,凤举,凤云止,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
即便不依靠家族庇荫,她凤举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争得一席之地。
而谁若想动凤家,首先也要看看他们是否动得起!
衡澜之深深地凝视着她自信骄傲的模样,几许温柔在眉眼间融开。
“我所认识的凤氏阿举,一直都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女子,她终有一日会站在最高处,接受众生景仰。”
他话锋一转,说道:“这几日我看你命工匠在园中遍植绿竹,不若叫云栖竹园吧!”
“云栖竹园?”
衡澜之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笔。
“你现下的身份毕竟还没有暴。露,将如此正宗的凤行体昭然悬在门口,岂非招惹歹人?”
说着,自己动笔写下“云栖竹园”四个字。
“园子再有几日便能修建好了,找人做成门匾吧!”
“能得衡十一郎亲自题书,真是止音之幸。”
“你呀,比起从前越发嘴贫了。”
这时,桑梧从外面进来,将两封信交给凤举。
“这是刚送来的,你看看。”
两封信,一封是凤修寄来的,凤修不日便会与常心常欢还有杨婶一起来平城。
另外一封,是河东的于管事寄来的。
看过信,凤举眼底光芒更盛。
终于、终于!
河东的盐井挖出卤水了,盐井可以正式开工了。
北燕雍州、燕南、河东,三大盐井,而这河东,从此便是她囊中之物!
“卿卿?”衡澜之不解地看着她。
凤举扬眉,笑着将书信递给他:“澜之,从此以后,凤举再无所惧!”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由爱生忧
衡澜之看过书信内容,也不由得为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