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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有伤到你?”
凤举摇了摇头,看着他颇有些尴尬。
其实,对他此时前来的原因大概也了然了。
衡澜之站在门口,犹豫着出声:“我……”
凤举抿了抿唇,道:“先进来吧!”
屋中,两人多少有些局促。
免得对方因顾及自己而为难,凤举率先开口:“我明白的,为了应付慕容烈对我的疑心,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要你我恪守礼仪,旁人如何想如何说,不必在意。”
衡澜之稍稍松了口气,他倒是从来不在意这些,只是需顾及凤举的想法。
“来日我会再向他说明。”
他转身到榻前将一床被褥铺到地上,与床榻之间用一道屏风隔开。
凤举愣了片刻,才醒悟过来他口中的“他”是指慕容灼。
原来,是这个意思。
其实,解释不解释根本不重要,那人若信她,便无需解释,若不信,解释了也没什么用处。
“忙了一整日,你也该累了,早些歇息吧!”
“嗯!”
听着屏风那头凤举的动静,在她和衣躺下后,衡澜之才吹熄了烛火。
一道屏风之隔,凤举望着床榻顶端,轻声说道:“澜之,多谢你。”
除了一个“谢”字,她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衡澜之似乎轻笑了一下,醇厚的嗓音低柔道:“我早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折腾了一日,心几乎没有松懈过,这一刻夜深人静,旁侧又有那么一个人守着,凤举很快便睡了过去。
衡澜之悄悄翻了个身,注视着屏风后那一道模糊的影子,良久,良久……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篡改书信
两日之后,夜狼卫将慕容灼的书信送到凤举手中,一张纸上写着接下来里应外合的计策,另外一张上便只有两行字——
望好自珍重;
吾必不负卿所望。
凤举浅笑着将信笺放在心口,胸臆间被温暖填满。
将书信烧毁,当天凤举便将慕容灼的计划一五一十告知衡澜之。
同一时间……
手下人将贺楼倏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竹筒交给楚云。
贺楼倏并不知道慕容烈将秘密渠道交给了楚云打理,所以信中除了说明慕容灼近况,便是告诉慕容烈楚云悄悄买下河东盐矿的秘密。
“这个贺楼倏早已被黄白之物蒙了心,慕容灼便是要了他的命,只怕他也浑然不觉。”
上次慕容灼声东击西铲除拓跋昇,贺楼倏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这说明慕容灼早已对他起疑,可笑他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却还是只想着贪财。
楚云轻鄙地勾了勾唇,直接将书信烧了,又自己模仿贺楼倏的笔迹写了一封新的放进竹筒。
……
贺楼倏的书信到了慕容烈你手中时,便只剩下了一个内容:慕容灼暗中整兵,不日将攻打燕南。
王府议事结束,慕容烈单独将衡澜之留下。
“方才议事,本王看你始终不以为然,可是另有想法?”
衡澜之啜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杯盏在手中转动。
见他如此,慕容烈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衡郎,你我近来的确有些摩擦,但那些不过是些小事,误会一场而已。若非器重衡郎,本王也不会不顾一切将你留下。本王可以向你保证,倘若有朝一日本王夺得这天下,你们衡氏一族便是首屈一指的功臣,本王必不会亏待衡家。”
衡澜之浅笑道:“厉王成全了澜之与止音,这番美意澜之感念在心,只是近来我夫人因为受了惊讶,日日惴惴不安,令澜之甚是担忧。”
慕容烈咬了咬牙,当下便道:“稍后本王便命人准备些上等的补品送到府上,本王保证,往后绝不会再有人敢去惊扰尊夫人。”
“澜之相信厉王一言九鼎,那便在此谢过了。”
“小事一桩!”慕容烈话锋一转,道:“方才……”
衡澜之道:“我有一事不明,厉王与贺楼将军书信来往,都是要先经楚大公子之手吗?”
“不错,秘密渠道中关节众多,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足够的细致,本王便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交由楚云打理。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厉王似乎对楚大公子很是信任啊!”
衡澜之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让慕容烈突然想起了前段时日凤举说过的话。
“自从楚云来到本王身边辅佐,的确为本王解决了不少难题。”
他斜眼扫了眼衡澜之,见对方只是保持静默。
如果衡澜之直接告诉他楚云不可信,他或许还会怀疑对方是要从中挑拨,可当下衡澜之这般态度,反倒让慕容烈心中不踏实。
“衡郎有话不妨直言。”
衡澜之摆了摆手,起身道:“还是罢了,楚大公子深得厉王信任,澜之若有失言之处,岂非成了挑拨是非的小人?”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可信者半
慕容烈忙拦住了衡澜之的去路。
“衡郎与楚云同为本王幕宾,本王绝无偏颇之心。”
衡澜之无奈,叹了口气:“此时澜之空口无凭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秘密渠道来往信函全由一人经手,难免令人忧心。”
慕容烈狐疑地看着衡澜之:“你的意思是,慕容灼并无攻打燕南之意,这消息其实是楚云捏造的?”
“此时下定论为时尚早,若我是厉王,我便会另外派人悄悄去平城拜访贺楼将军,先确定书信内容的真伪。”
送走了衡澜之,慕容烈独自一人坐着,面露深思。
楚云他是不能再信了,但是衡澜之的话又能相信几分?
“来人……”
……
几日之后,派去见贺楼倏的人终于回来。
慕容烈大发雷霆,当即又将衡澜之叫来。
“你先看看这个!”
衡澜之接过书信,讶然:“楚云暗中购买河东盐矿?”
慕容烈气急败坏道:“不仅如此!据贺楼倏所言,慕容灼近期忙于实行新政,毫无调兵攻打燕南的动向,楚云却唆使本王劳民备战,他究竟居心何在?”
“其实……厉王随时备战,以防慕容灼忽然南下,这倒并非全无道理,只是无需如楚云的计策那般过度劳民伤财、流失民心便可。与此相较……”
在慕容烈不解的注视中,衡澜之若有所思道:“我倒是更在意楚云买下河东盐矿这件事。”
“不过是一个枯竭的盐矿而已,本王手中可是握着一个日进斗金的燕南盐矿。”
“厉王既然知晓盐矿可以日进斗金,那便该知道,盐矿对一国而言何其重要,譬如大晋,每年的盐税几乎便填充了半个国库,而军队、朝廷各方面的开支都要仰赖国库……”
衡澜之悄然注视着慕容烈的神情。
“河东盐矿眼下虽然枯竭,但谁也无法肯定来日不会再有卤水涌出,那么,楚云不惜花高价在北燕秘密购置盐矿,其目的究竟为何?如果他是为了辅佐厉王您,却为何一直隐瞒不报?”
慕容烈攥紧了手中杯盏,神情越发阴鸷了。
购买一个盐矿要花费多少他不是不清楚,单凭楚云一人的财力是不可能办到的,说明这是整个华陵楚家的意思,更甚者……
这些银两或许还有萧鸾的参与。
南晋的一个亲王拿捏他们大燕的盐税命脉,其背后用意不言自明。
“澜之家中有事,便先告辞了。”
话说三分,点到即止,过了便显得刻意,容易引人猜忌。
衡澜之离开后,一直站在门外的谷将军进来。
“厉王,这个衡澜之的话您当真相信吗?”
慕容烈搓着手指,笑容阴郁:“该信的时候就要相信。”
顿了半晌,慕容烈又缓缓说道:“他与楚云的话,不能全信,但有一半还是值得考量的。”
衡澜之对楚云的分析,还有楚云对慕容灼攻打燕南的揣测。
“楚云那般小心留意,尤其是他与南晋的书信往来。另外,暗中派人去打探慕容灼私下里的军队调动情况。有一点楚云说的没错,平城里那只狼崽子,近日一定会有动作。”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北雪南移
等待,总是格外的漫长。
凤举站在院中的一树红梅下,望着枝头的白雪。
平城的雪终于到了燕南。
远处回廊传来阵阵琴音,弹奏得随意,却能勾动人心。
“夫人,这人说是您的朋友,要见您。”
婢女将戚老三带了进来。
凤举挥退婢女,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才开口:“戚三哥,事情可是已经妥当了?”
自得知凤举是个女子之后,戚老三总是觉得别扭。
看着眼前身姿婀娜、蒙着面纱站在红梅下的女子,他憨憨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已经成了,那个地方的确很邪门儿,不过……”
戚老三有些得意道:“老鼠洞已经找到了,直接通向城外的。”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劳戚三哥了,只是切记要小心。”
“明白,只是你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要不,我去找兄弟们商量商量,悄悄把你送出去?”
凤举笑了笑:“快了,很快便会有人来接我的。”
送走戚老三,凤举循着琴音找到了衡澜之,脚步踩在白雪上,格外轻快。
“看来今日心情不错。”衡澜之坐在廊下,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拨动。
“嗯!”凤举轻应了一声,靠坐在一旁的栏杆上,静静听着他抚琴。
枝头的积雪伴着琴音悄无声息地飘落……
……
楚云站在高处回廊,看着住宅四处那些多出的眼线,不屑地笑了笑。
“看来,慕容烈是被人说动了。”
影卫站在他身后,问道:“慕容烈为人凶狠,既然他已经对大公子起疑,那大公子可要趁早离开?”
“此时离开,岂不是不战而降?慕容烈对我起疑,未必就真的信得过衡澜之,这盘棋最多只能算是势均力敌,接下来就看谁能争到最后了。”
影卫道:“方才送回来的消息,慕容灼虽然仍在平城,终日忙于新政的施行,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其实他早在多日之前便将赫连信召入平城,如今赫连信已经离开平城,但不是返回幽州,而是往南。”
楚云弯腰从脚下掬起一捧雪,雪花在掌心渐渐消融,雪水滴落,他却似浑然不觉得冷。
“慕容灼自己要在平城混淆视听,顺便牵制贺楼倏,自然只能派手下人来攻打燕南。慕容烈虽然蠢笨,但上了战场确是好手,慕容灼手下悍将唯有赫连信或可与之争锋。”
“可是慕容烈眼下听信衡澜之,不肯积极备战,到时候只能是输。”
“听信衡澜之?”楚云轻笑着望向远处,幽幽说道:“慕容烈急功近利,生性好战,在征战一事上他未必会将衡澜之休养生息的那一套放在心上。更何况,就算慕容烈真能沉下性子,他手下那些空有蛮力的燕人将领却未必会听之任之。”
凤举,你想为慕容灼拖延时间,我偏不让你如愿。
……
正如楚云所料,慕容烈虽然对他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