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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愣住,正在一旁招呼客人的掌柜闻言上前来拱手:“这位公子是个行家啊!”
凤举问:“既然是上佳品方能发光,那你们这里将沉光香这种具有特殊形态的香料也分成三六九等,莫非你们这一、二、三阶沉光香也能发光?”
“当然了,这沉光香是我家主子得来绝迹的古方改良的。我们百里香在泰州开门做生意多年,家大业大,总不会蒙骗客人。”
“哦?我游历南北,对香料一向感兴趣,掌柜的,这款沉光香从一阶到九阶,各来一钱。那一款丹桂香也是同样。我要拿回去试验试验,若是好,改日再来。”
“好!”
从百里香出来,常欢小声问:“公子要偷师?”
“技不如人才需偷师。”
谁偷谁还不一定呢!
她曾经看过母亲的手记,里面记录了母亲是如何得到启发一步步将香料研制出来,要说她窃取别人的配方绝不可能。就是九品香榭店面的摆设也是别具一格,当下绝无仅有。所以,究竟是谁剽窃?心中岂能没底?
但追究这些毫无用处,对方背景雄厚,她总不能真去追究。
她只是想探究一下,这剽窃者究竟掌握了几分实力。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夜验沉光
就在凤举几人离开百里香之后,一顶小轿进了百里香旁边的箱子,落在了侧门口。
女子戴着纱笠下脚,掌柜闻讯急匆匆出来。
“女郎,您来了!”
女子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
试验沉光香,晚上最合宜。
夜晚吹熄了烛火,只余下最微弱的一盏,凤举用特制的小银勺盛了一点一阶的沉光香放到火焰上方。
常心常欢和桑梧三人围在一旁屏息看着。
香粉遇火,散发出清冷幽香的气味,与九品香榭的沉光香气味很像,香粉量少,很快便要烧尽,最后一点将尽之时,凤举吹熄这最后一盏。
“光!这香真的会发光。”常欢惊奇大叫。
凤举只是扫了一眼空中飘散的淡青色余光,将视线落在手中的银勺上,银勺中还沾着残留的粉末,在黑漆漆的房中泛着青色的光。
“再将烛火点上。”
如此反复了八九次,屋中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凤举也已经将沉光香从一阶到九阶全部试验了一遍。
“咦?”常心疑惑:“这九阶的沉光香散发的光为何反而比低阶的要弱?”
“呵,因为磷光粉加得多了会盖住香粉的气味,而且最上等的沉光香所散发的光亮本就是微弱柔和。”
“磷光粉?公子是说沉光香是因为加了磷光粉才会发光的?可是他们为何又要在低阶的里面加那么多?”常心追问。
凤举已经将屋中所有的烛火重新点亮。
她回到榻几前将火折子放下,收拾着桌上的沉光香。
“购买低阶的往往都是些跟风之人,只是附庸风雅,或是想见识见识沉光香的奇特,未必真正识货,加多了磷光粉不过是迎合那些人罢了。而且……”
凤举话音一顿,将余下的所有沉光香都如废物一般用纸揉成团。
“什么?”连桑梧都忍不住开口。
凤举轻嘲浅笑:“货真价实的沉光香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其中的配料在经过重重研磨之后调制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反应,而非添加多余的磷光粉,香料烧燃时发光,也并非你们方才所见的那般,只在燃尽的最后留下些微余光,而是在受热时便会散播在空中,香燃多久,光便会一直亮着,香尽光灭。”
“百里香的沉光香是假的?”桑梧问道。
凤举此时已经打开了那些丹桂香,说道:“空具其形,不具其神。”
邯郸学步。
包着丹桂香的纸张一打开,一股呛人甜腻的气味猛地袭来,凤举忍不住掩住了口鼻,稍待片刻这种感觉才消失。
凤举拈了少许橙红色的粉末在指间嗅了嗅,取过一旁的琉璃瓶,直接将九阶的丹桂香一点一点掂了进去。
她那些瓶瓶罐罐倒腾来倒腾去,看得三人眼花缭乱,若非凤举有心调教常心常欢,一边操作一边解说,只怕她们早就晕头转向了。
最后一步完成,凤举指着面前十几个手指粗细的琉璃管,说道:“你们看,百里香这种九阶丹桂香中包含了十七种香料,若我猜得没错,他们制香时大概先后进行了七道工序。”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重拾琴友
常欢道:“我们的九品香都是货真价实的九道工序。”
“没错!而且他们这些香粉研磨得还是不够精细。”凤举拍了拍手起身,笑道:“夜深了,将东西收拾完便都睡了吧!”
“是!”两个丫头脆生生地应承,所有的忧虑全都放下了。
做生意,货真价实还怕争不过吗?
……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从别处调来的货品都陆续到了泰州,云香榭正式开张。
之后很快,应招而来的管事、调香师、下手奴仆也都已经收齐了。
新收的调香师葛暮端着托盘来找凤举。
“公子,您看看小人这款灵台香调制得可有差错。”
凤举麻利地拆分检验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短短几日,你已经将灵台香调至八分像了。”
“是公子教授的调香方法高超,若按小人从前的配香方法恐怕永远都无法配成这灵台香。”
葛暮大约二十七八了,个性寡淡,平常并不多言,自称在来云香榭之前在百里香做过学徒,后来被师父诬陷,一气之下离开了,本人在调香制香一道上倒是很有悟性。
“公子,这泰州果然是邻近京都之地,不乏人才,我们此次招来的这几位调香师上手似乎都很快,尤其是这个葛暮和那个叫林留的。”常欢道。
凤举顾自下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公子,您这几日究竟在教他们些什么?连我们都不准旁听。”
凤举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圆润的其子表面闪过一道流光。
“我教他们的东西,你们已经不需要学了,你们姐妹该多留心打理生意,尤其是察言观色,也许往后我们的云香榭可不止是做生意如此简单。”
“不止做生意?”常欢不解,这商铺之内不做生意还能做什么?
凤举没有多言,她们现在应该先学着打理生意,等到这些基本事宜都万无一失了,才有余力做其他。
譬如——
网罗消息。
她费心在北燕各处建立分号可不止是为了赚取那点银子。
……
能将九品香调至八分像,那炼制七品乃至八品基本都不是问题了。
因此,接下来的云香榭只要保证原料充足,根本不必再担心货品匮乏。
由于云香榭一路发展,名声已经传开,加上刚开张,定价特意压低了些,这本就容易招揽客人,再加上总有识货的客人买了那些高品阶的香料,一试便知与百里香孰优孰劣,而能买得起高品阶香的人又必定是声名显赫,一传十,十传百,生意自然做开了。
两相对比,百里香突然就显得门庭冷落了。
……
这日,凤举在庭院树下拨弄琴弦。
琴是她在街市上随意买来的,自从买来一直都不曾碰过。
这琴自然不能与白桐知和向准为她做的唳九霄相比,只是太久不抚琴,总有点想念,买来过过手瘾罢了。
“咚——”
一根琴弦拨动,余音缠绵清美。
凤举莞尔,抚着丝弦,眼睛竟有些发热。
“阔别日久,人物两非,也不知你是否还如往昔,通我心意……”
昔日为自己取名秦绝,取字止音,但如今重拾七弦,才恍惚发现,有些东西入了心,心意相通,便很难放下了。
怪不得,古人雅士总以琴为友,琴比人真。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鬼神上门
琴音幽幽,人琴相合,宛如故友重逢,片刻的不知所措之后,便是一切如初,心意相通。
窅然琴音中,秋风乍起,飞鸿掠过高爽清澈的天空,别有一番静寂轻寒。
一片枯叶从头顶落下,歇在弦上,止住了凤举的弹奏。
她缓缓舒了口气,仰头望着枯黄老树,云阔天高。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不到一年的光阴,心境也许真的是变了。
“太古希音,可以观风教,可以摄心魂,可以辨喜怒、可以悦情思、可以静神虑、可以壮胆勇、可以绝尘俗、可以格鬼神……”
琴奏半阙,难得心闲。
凤举支腿靠在了树干上,一阵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传来。
桑梧道:“琴音若真能格鬼神,你倒省得麻烦了。”
“我难得寻回一点闲心雅致,你就来扰我的兴致,扫兴啊!”
“怪我?”
“不敢,说不定哪日你便成了我的嫂嫂。”
凤举调侃,拂去身上枯叶起身。
桑梧窘迫:“你胡说什么?”
凤举浅笑:“说罢,又是哪路鬼神寻上门了?”
“哼,此刻就在云香榭闹得热闹,你自己去看。”
“好吧好吧,我自己去看。”
“杨婶,一会儿记得将我的琴收起来。”
凤举高声呐喊了一声,秋风中淡青色的衣袂飞扬,潇潇洒洒地离去。
……
云香榭。
凤举到了前门,尚未靠近,远远地就看到门庭外围满了人,好不热闹,人群深处依稀还有嚎哭声传出。
“罢了,我可不想被人踩死,还是走后门吧!”
“君子入正门,小人行后门。”
凤举嘴角微微抽搐:“阿梧,你一日不戳我便嘴痛吗?我走后门可是为了给你省事。”
桑梧仰头,嘴角勾得几不可察,眼底依稀有笑意。
凤举笑着摇了摇头。
省得麻烦,这走后门还是方便一些的。
“公子,您终于来了。”胡管事急忙迎了上来。
“常心和常欢呢?”
“两位姑娘正在前堂应付。”
“我们的人呢?”
凤举指的是另外招来的四名云香榭护卫。
胡管事一路走一路答:“也都在前面拦着,好在暂时还没有造成什么损伤,只是对方非要说若是老板不肯出面给一个交代,便要先将葛暮捉去官府。”
“葛暮?为何对方偏要他?”
“额……”事情有点复杂,胡管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此时,凤举已经到了紧邻前堂的隔间,这隔间的设置与九品香榭差不多,通过小孔能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凤举站在了小孔前,在店外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说吧,怎么回事?”
胡管事好歹是凤举一手挑选的,倒还不至于慌了手脚,稍稍稳住气息,心绪也渐渐定了下来,沉稳道:“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外面那个妇人抬了一个人来,说是自己的弟弟。”
听胡管事说话,凤举将视线落在外面那个嚎哭的妇人身上,观那妇人的装扮应当是个富贵之家的妾室,正妻不可能穿得如此花枝招展,更不会在外面公然嚎哭。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