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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
凤举一早便背着竹篓准备上山。
桑梧道:“你还要去?直接让别人去不就行了?你这两个月赚得够多了。”
两个月赚了普通人家几十年的收入,最初凤举说要做生意赚银子之时,她根本不相信一个世家千金会去做被人瞧不起的商贾,更没想到凤举竟会如此厉害。
“多?这点银子能干什么?寒冬快过去了,这山上有几种草药价格昂贵,且只有冬日里才有,这个时候多存一些,另外再多采摘些梅花,过阵子最少能卖这个数。”
凤举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
“前日山上刚下了雪,我跟你去。”
“无妨,云团就在山上,你今日不是还有活儿要干吗?我走了!”
凤举住的地方就在采药的山下不远处,当地人称这座山为神山,据说是因为山上住着一只雪白带着花纹的神兽,神兽从不伤人,也从未有人清清楚楚地见过,都只是祖辈传下来的传言。
也多亏了当地这个传言,云团才能安然住在山上,甚至时常还会有人拿着吃食来供奉。
一次凤举上山采药,云团在身边跟着,偏巧被打柴的樵夫看见了,那之后山下百姓对凤举都很是敬畏。
山上积雪很厚,凤举在陡峭的山坡上发现了一株药草,这一株药草便能卖几百两银子,云团虽然擅长攀爬,但这药草根茎有毒性,凤举怕云团误食,只好自己动手。
不料根扎得太深,拔出时用力太猛,脚下打滑,人瞬间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
“殿下,可要直接去太守府吗?”
茶馆内,慕容灼坐在雅间,揉着额头思考着什么,说道:“先等等,今日本王想四处看看,你先去打探一下,找几个了解通秦暗线的人,本王要见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办!”
慕容灼敲了敲额头,不知为何,近来头痛得更加厉害了,似乎是从见到那只野狐狸开始的。
头疼得离开,心跳也不正常,他打开一扇窗,让冷风吹了进来。
缓缓舒了口气,抬眼瞬间,蓝眸陡然凝视在长街斜对面的一间药材铺。
“野狐狸?!”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一十章 不过如此
慕容灼眼眸一转,起身向外走去。
“掌柜的,这些药材您盘点一下。”
凤举如往常一样将药材交给药材行的掌柜。
“好,我看看……”
就在此时,小厮过来对掌柜耳语了几句。
“秦公子,我有些事,您稍等。”
过了一会儿,掌柜的再次回来,将竹篓塞回给凤举。
“秦公子,这些我们铺子里不需要,你还是拿回去你吧!”
凤举疑惑道:“掌柜的,可你方才分明是要收下的,可否告诉我原因?我……”
“说了不收便是不收,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立刻带着你这些东西离开我的铺子!”
掌柜的连推带搡将凤举推了出去,凤举腿不稳摔到了地上,就连竹篓中的药材也全都撒在了路面上。
凤举揉了揉磕痛的膝盖,拂去手心的碎石子。
这两个月两千两银子也不是轻易赚来的,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便也习惯了。
掌柜的丝毫不讲情面,她也无可奈何,将药材拾进药篓。
今日还是先回家吧!
凤举背着药篓,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走到药材行后门的街巷,一匹神骏的黑马挡在了她面前。
“短短数月未见,怎么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当初在本王面前你不是很嚣张吗?”
“慕容灼?又是你!”凤举仰头瞪着马上之上,就算对方戴着纱笠,她也不可能认错。
“哼,倒是还不曾忘记本王!你那只胆大包天的蠢猫呢?”
慕容灼下马,步步逼向凤举。
“药材行之事是你在背后捣鬼?”
“没错!当日本王就说过,你那般折辱本王,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凤举手臂被他钳制住,遮在衣袖下的伤口被攥得生疼,仿佛皮肉被生生地撕开。
隔着黑纱,她瞪着眼前之人,痛得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痛也好,委屈也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你……你也会哭?”慕容灼忽然有些心慌,伴着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这个狠辣狡诈的女郎也会流泪吗?
“不过如此而已,我已经沦落至此,连家都回不去了,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灼怔忡之时,凤举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刹那间,慕容灼脑海中闪过一幕画面,似乎是他抱着眼前这个女子,咬她的脖子。
尽管画面模糊,一闪而过,可那种感觉十分深刻,那是迷恋,悸动。
凤举终究是不能将他如何,忿然松口转身离去。
慕容灼留意到了她一瘸一拐的动作,就像失了魂一般不受控制地悄悄跟了上去。
“你们先回客栈,本王自会去找你们。”
“是,殿下!”
从城中到城外的路实在不算短,凤举一路拖着腿走得很艰难,几次险些摔倒,慕容灼差点没忍住现身,可还是忍住了。
凤举回家时,发现门正开着。
慕容灼避在门外,悄悄看着这所狭小简陋的院子。
“桑梧,你回来了。”
桑梧忙将她扶进屋:“怎么了?又从山上摔下来了?早就告诫过你,山上积雪厚,很危险。”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心口不一
什么叫“又”从山上滚下来?
慕容灼悄悄到了窗外,看到凤举将上衣解开,裤边挽了起来,浑身都是伤口。
而且,手臂上流血的地方正是被他抓过的那处。
“自讨苦吃!”桑梧嘴巴很不留情,但给凤举清理伤口的动作却很小心。
凤举无所谓地笑了笑:“小伤而已,我早已习惯了。好在有云团,能帮许多忙。先别管这些了。”
她从竹篓最底下翻出一只山鸡递给桑梧:“云团让我带回来的。”
桑梧道:“我不会做。”
“我知道,你先拿去清理一下,稍后我来做。”
做饭?
慕容灼脑中又闪过了一些似曾相识却又很陌生的画面。
最后看了眼凤举,他悄然离开了。
……
药材行。
掌柜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小人一定遵命!”
慕容灼还在想着之前的画面,回神后看着掌柜,开口便是语气不善:“谁让你那般待她的?”
“啊?”掌柜的蒙了一下,微微抬头,触及那双冰冷的眸子立刻低了下去:“不是、不是殿下您命令小人不准收那秦绝的药材吗?”
秦绝?
她的化名吗?
“本王是命你拒收她的药材,但本王没让你对她那般粗鲁,你没看见她受伤了吗?你还敢将人推到地上!”
啊?
那人受伤,我哪看得见啊?不都是您让我干的吗?
掌柜的连连磕头:“求殿下恕罪,小人以为殿下与秦小公子有仇,所以才会……是小人愚笨,不知道秦小公子原来是殿下您的人,小人冲撞了秦小公子,小人该死……”
“咳!谁说她是本王之人?”
慕容灼别扭地整了整衣袖,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行了!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作罢,往后她若是再送东西前来,你不准拒绝,她送什么你便收什么,更不准坑骗她!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白做,回头会命人送银子给你当酬劳。”
“不不不,小人不敢,能为殿下效命是小人全家之幸!”
“让你收你便收!”慕容灼起身向外走,临近门口时说道:“你方才将人吓跑了,只怕她以后都不会来了,你稍后再去找她,告诉她以后一切照旧。还有,本王找你之事不准告诉她。”
掌柜觉得很委屈,哪里是他将人吓跑了?
分明是殿下您让我将人撵走的。
“是,小人遵命!”
从药材行出来,慕容灼忽然心情很好,只是往马背上一坐,他郁卒了。
不对啊!
那个狡诈的女郎上回那般羞辱他,他不是来报仇的吗?
“罢了,堂堂世家千金沦落至此,看你可怜,本王就宽恕你吧!不过那只可恶的蠢猫,哼,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
神山。
云团正在树上伸爪子撩逗着鸟巢中的小山雀,忽然看见一个人影朝山上走来,兽瞳危险地眯起,从树上一跃而下冲着那个方向而去。
等它到了,却只看到地上有一头白底黑花的母猪在拱着枯草。
母猪没有发现云团的到来,云团迈着优雅轻盈的步子,歪着脑袋四处查看。
那个人呢?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过往疑窦
“蠢猫,上回本王见你是雄性,这只母猪是本王送给你做夫人的,你看它可配你?”
慕容灼站在树上大喊。
云团抬头看他,他也没指望这蠢猫能懂他在说什么。
不料云团凶恶地冲他龇了龇牙后,直接扑上去咬断了母猪的喉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示威。
慕容灼愣了愣。
这雪豹虽然可恶得很,倒确实有灵性,甚至让他觉得……惺惺相惜?
“切,与你的主人一样不识好歹!”
云团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拖着死猪挂在了一棵树上。
慕容灼挑了挑眉:“怎么?给她留的?”
云团掉转头卧在树下,不搭理他。
慕容灼哑然,他拿那个人无可奈何,如今就连这只畜生竟也、竟也让他下不去手,他本来是想借这只猪将雪豹引出来宰了的。
“蠢猫,本王与你那主人究竟有何过往?”
慕容灼坐在树枝上,揉了揉额头,每回只要一去想过去之事就会头痛。
“在她来找本王之前,本王对皇兄之言深信不疑,若真是她逼迫本王给她做那该死的男宠,让本王在南晋受人鄙视羞辱,那本王不杀她已经算是仁慈,就当是她让本王保住性命又得以重回大燕的答谢。如若南晋两年的过往真的只有不堪,那本王实在不愿再与那些过往有任何牵扯,只是,过往真的只有不堪的回忆吗?”
如果凤举没有出现,他不会有任何怀疑。
可自从凤举出现之后,他身体里那股抗拒的力量挣扎得越来越厉害。
如若过往皆是不堪,自己的潜意识为何会如此不舍?
凤举……
这个女子对过去的自己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
他将过往遗失了,纵有怀疑也无处可寻,而树下回答他的也只有雪豹的呼吸声。
慕容灼如画的眉脚抽动,将一根树枝丢了下去,云团正睡得香,忽然被惊动猛地腾空跳了起来,待弄清楚了情况,仰头冲着慕容灼嘶叫。
“叫什么叫?本王心烦,你这蠢猫却在呼呼大睡!”
他越看这雪豹越不顺眼,从树下跳了下去,捏着云团的耳朵。
“本王问你,你跟了她多久?有本王久吗?她是不是每日都来看你?”
云团扬嘴想要去咬他的手,可惜那手在自己耳朵上,怎么都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