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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告退!”凤清婉如蒙大赦,步履也不由得加快。
衡皇后的眼神透出几分阴鸷:原以为这个丫头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这般不识抬举!
凤清婉回到席位时,几乎是软着腿跌坐下去的。
凤举微微扬唇。
衡皇后方才必定是想把凤清婉许给太子的,虽说太子已经纳了裴家长女为太子妃,可如今的凤清婉还不是凤家家主的亲妹,即便是让她嫁给太子作良娣也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凤清婉能为了萧鸾舍弃这份荣耀,她对萧鸾还真是用情至深。
“父皇,儿臣回来了!”
太子率先上前,身后的随从手里拎着不少猎物。
衡永之身为太子表兄,紧随太子身后,他最终站立的地方恰巧对着凤举的方向。不知为何,他总忍不住想往那边看。
只见凤举端坐在席位上,神态雍容优雅,一双琥珀凤眸璀璨动人。
多日不见,这个少女竟然越发的光彩照人了!浅笑低眸间竟还隐隐流露出娆媚之态。
就在这时,凤举忽然抬眸,那双瑰丽的眼撞入衡永之视线,叫他心头蓦地一阵悸动。
凤举不喜欢这个人,便冲他挑眉,露出一个乖张的笑容。
衡永之立刻想起了在栖霞寺时的过节,当下便黑沉了俊脸,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晋帝看了太子身后一眼,只见猛兽野禽几乎是应有尽有,不由点头笑道:“看来太子收获丰厚啊!”
太子萧隽道:“难得与各家公子竞技,儿臣既是太子,也是人子,不敢给父皇丢脸!只可惜儿臣带人遍寻山林,始终也不曾看到那白鹿!”
定南侯衡广说道:“白鹿既是仙灵之物,只怕不会轻易现于人前,太子寻不得也是情有可原。难得太子时刻不忘维护我朝与陛下的威严,如此正是一国储君当有的胸襟啊!”
晋帝大悦:“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太子,常忠,赐酒!”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零三章 笼中兽吼
“是!”内监总管常忠端了御酒到太子面前。
太子刚谢了恩一饮而尽,三皇子萧晟便也率人赶回。
“父皇,儿臣也不敢给您丢脸,儿臣比太子回来得晚些,是因为儿臣特地猎了几只毛色顶级的玄貂,打算命人做成大氅献给父皇。”
说罢便命人抬上了整整七只玄貂。
忠睿侯楚康举杯道:“三皇子一片孝心,这弓马围猎的技艺更是卓绝非凡,陛下有子若此,我大晋有皇子若此,臣在此一定要敬陛下一杯!”
其他臣公也纷纷举杯附和。
定南侯,忠睿侯,一个代表衡家,一个代表楚家,之前还联手共同对付楚骜的两个肱骨权臣,此刻转眼便站在对立的阵营分庭抗礼了。
凤举不由得想道:如此果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友人,唯有永恒的利益。
而这句话在大晋朝这个世家云集、龙争虎斗的风云台上尤其适用。
凤逸低声赞叹:“这玄貂毛色油亮光滑,无一丝杂色,果然上品,而且竟然能一次寻到七只,实在是难得。”
凤举仔细看了看那些玄貂,都是一箭毙命,而且伤口都是在极其隐蔽之处,完全没有损伤皮毛,这箭术不可谓不超群。
三皇子技艺卓绝?
呵,华陵城所有的皇子王孙里,恐怕只有一人有这样的箭术。
在一片恭贺称赞声中,萧鸾安安静静地走到了三皇子身后。
晋帝扫了他一眼,脸上的喜悦之色明显比之前减退了许多,似乎对这个四子的宠爱远不及先前两子。
“鸾儿也回来了,看来你的收获不如你两位皇兄啊!”
萧鸾微笑道:“儿臣舞文弄墨尚可,这弓马骑射委实不敢与太子和三皇兄相较!”
凤举冷冷一笑,向来便是如此,众人眼中看到的皇四子萧鸾,永远是闲云野鹤、无心权位的隐士之风。
萧鸾说着,视线已然投向了凤举。
毫不意外的在凤举眼中看到了嘲讽的笑意,那双眼睛恁的美丽璀璨,却也似绝世的刀锋,刀刀刺心刮骨。
心中的不甘又开始躁动,他好不容易方才压下。
晋帝开始命人一一清点各人捕获的猎物,萧鸾脚下挪了两步,靠近三皇子身侧。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除了捕获这些之外,还留了两只活物!”
“哦?活物?”
“正是!只不过这活物天性凶猛,儿臣不敢冒犯带到御前,父皇若是有兴致一观,不如先命禁军将四周护卫严密,再将猛兽带上来观看。”
晋帝点了点头,叫道:“卫奔!”
禁军统领卫奔上前道:“是,陛下!”
随御驾而来的几百禁军在卫奔的指挥下很快便手持盾牌,将所有的看台防卫得密不透风。
为保稳妥,每隔五步还有一个禁卫军举着火把站立。
“带上来!”
三皇子萧晟一声令下,便见两小队卫兵各推着一辆载量颇大的双辕推车上来。
推车上面都载着一个高大方形的东西,外面罩着黑色的布罩,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却能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兽吼,听得人心惊胆战。
立刻便有人道:“听这声音,难道是猛虎?”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零四章 苟活不易
有胆小的世家千金已经在开始往后缩。
就在这时,凤举再一次撞上了萧鸾的目光。
萧鸾正在斜对面的坐席上,用一种类似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她,让她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前方空地上,三皇子府的卫兵们揭下了黑布罩。
登时,两只被关在铁笼中的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三皇子吞咽着口水,暗暗压下心中的恐惧,绝不能被人看出这猛虎根本就不是他捕获的。
想到萧鸾对他说的话,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他开始犹豫。
晋帝的笑容别有深意:“晟儿能将如此凶猛的野兽活捉,足见胆量勇武过人,只是这两只猛虎既然已经沦为笼中困兽,又有何惧?实在没有必要让禁军如此防卫。”
凤举看了眼皱眉踌躇的萧晟,又看向他身边的萧鸾,不知道萧鸾到底给萧晟出了什么主意。
萧鸾又用方才那种眼神扫了她一眼,微笑着对晋帝说道:“父皇,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儿臣还听三皇兄说,父皇难得出宫,又不能亲自狩猎,此次他打算出个新花样让父皇观赏解闷,只可惜儿臣问了半天,他都不肯透露半点。”
晋帝换了个坐姿,越发表现得兴趣浓厚。
“哦?晟儿,是这样吗?”
萧鸾又道:“三皇兄,如今已经到了父皇御前,你也是时候该让我等沾光一饱眼福了吧?”
凤举又仔仔细细地把三皇子那仿佛恋恋不舍的表情端详了一遍,神思一动,她手指不由得颤动了一下,丝丝寒意开始从脚底涌入心扉。
难道是……
三皇子迟迟不言,晋帝的笑容慢慢褪去。
楚贵妃见势不对,急忙叫道:“晟儿,你到底有何主意?莫要让你父皇久等了。”
走到这一步,已经是骑虎难下。
萧晟暗暗咬了咬牙,说道:“父皇,日前咱们不是刚俘虏了北燕的慕容灼吗?都说他慕容灼勇武无双,无论是北燕,还是羯族、羌族等各部胡人,都把慕容灼率领的军队称为‘不败狼骑’,所以儿臣一直很好奇,究竟是慕容灼这个胡人眼中的狼王勇武,还是我们大晋的猛虎凶悍。”
“哦,晟儿的意思朕明白了。”晋帝摩擦着双掌,笑道:“这有何难?来人,去把慕容灼带上来。”
凤举抚摸着红宝石戒环的手猛地握紧。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晋帝特地把慕容灼带来,三皇子又献上两只猛虎,看似是临时起意,实则,一切都是预先准备好的。
凤举犹豫片刻,看向前面的凤瑾,低声唤道:“父亲……”
她想让父亲在晋帝面前说句话,阻止即将而来的残酷,她也相信父亲早知她对慕容灼的心思。
然而,凤瑾只是淡淡地说道:“败军之将,与这笼中困兽毫无区别,既然苟活成为俘虏,活命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这些不过是他必然要承受的。苟活苟活,既是苟活,当然不易,端看他是否有能力让自己苟活下来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零五章 人虎之争
凤逸劝道:“阿举,听三哥一句劝,你的凤血坠尚且没有拿回,切勿再与那慕容灼有所牵扯了,你可知道近来城中都是如何议论你的?”
“是啊,阿举,你难道忘了他那次是想要杀你?”
凤举听着他们兄妹一唱一和,微微一笑:“三哥和族姐的好意阿举明白了。”
凤逸点了点头:“你能明白便是最好了。”
很快,便有一队精兵押送着囚车上到御前。
说是囚车,其实还是质子府里的巨大铁笼。
披散的长发遮住了那张惑世的妖颜,多日不见,那人身上桀骜不驯的光芒比起朝阳街上初见时已经略显暗淡了。
凤举眯了眯眼睛。
慕容灼,你是被困境压垮了铮铮傲骨,还是你终于也学会了收敛锋芒?
晋帝惬意地饮了一杯酒,俯视着狼狈的慕容灼,不无得意道:“如此看来,这北燕的慕容灼与另外两只笼中的畜生还真是有点相像,诸位爱卿以为呢?”
定南侯衡广轻蔑道:“北燕虽在江北之地建立皇朝,自诩正统,但归根结底终是蛮夷胡族,餐风露宿,茹毛饮血,本就与牲畜禽兽无异。如今听说那年迈老矣的慕容洪战败后便一病不起,由慕容烈一个莽夫摄政,北燕更是不成气候,如此也妄图吞并我大晋?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满座公卿哗然而笑,一眼望去锦衣成堆,衣冠楚楚,可凤举却觉得这画面十分的丑陋。
也许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看着如此处境中的慕容灼,凤举想起了自己,眼睛开始发烫,心里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逼得她几乎要忍不住发狂。
而在铁笼之内,在听到皇祖父慕容洪病重时,慕容灼终于动了动。
晋帝轻蔑地说道:“慕容灼,你伯父慕容烈迄今都不曾表示要接你归国,如此,朕留着一条丧家之犬也毫无用处,但我大晋乃仁义之邦,朕还是要给你一个机会,能否保住性命,权且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被放出了铁笼的慕容灼,一双湛蓝的妖异瞳眸狼一般扫过在座每一个人,迸发出冰冷彻骨的寒意。
随后,两只猛虎也被放了出来。
猛虎乍出匣,咆哮着便向慕容灼扑去。
赤手空拳的慕容灼浑身紧绷,以他最快的速度闪避。
然而他躲过了一只,另一只也早已盯准了他,虎爪很快在他肩头勾出几道血痕。
只听他声音冰冷地嘲笑道:“汉晋鼠辈,不敢亲自与我较量,只能让畜生代劳,真是可笑啊!”
这一刻,凤举开始有点理解卢茂弘的悲叹了。
腌臜乱世,几人可堪称英雄?公卿满座,竟无一人敢光明正大上前与慕容灼较量。
人虎之争,残酷而血腥。
凤举看了一会儿之后,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