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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郎?孩子?
谢蕴愕然。
静嘉郡主嘲讽地笑了:“你终于还是问了!我就说嘛,这世上最爱表兄的只有我一个,当年表兄才刚过世,尸骨未寒,你便与别的男人无媒苟合,你对得起表兄吗?”
“我问你,岳郎和我的孩儿呢?”
“你想知道?”静嘉郡主神情一变,冷笑瞬间收尽,阴沉道:“我告诉你,你越是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如若你非要问,那我只能告诉你,当年我悄悄去了那个地方,恰好看到一伙人杀气腾腾地闯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都杀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们两个给我摁住?”
就在此时,一道慵懒优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既然郡主都发话了,你们还不照做?”
静嘉郡主脸色一变,房门大开,凤举缓步而入,身后站满了卫兵。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
静嘉郡主怔忡时,先前被她自己叫进来的那几个人已经跑到她身边将她制服。
她愤怒地看向凤举,再看向床榻边的谢蕴和长公主。
长公主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病容犹在,可行动却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骗我?”
“是你骗我在先!”长公主面沉如水站在她面前,“早在你将何初送到我面前开始,我便暗中联系阿举,让她帮我安排这么一出戏,好逼出你的本来面目。”
静嘉郡主嘴唇都在发抖:“可你明明……我明明亲眼看着你将毒药服下去了!”
凤举说道:“没错,你那些药长公主确实服用了,否则如何能骗得过你,引蛇出洞?但长公主悄悄将药留下少许送了给我,我请人配制出了解药,另外又让长公主服下一种药物,使她看起来一副中毒的病容,只是没想到你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
这一点让凤举感到有些奇怪,对方能为了她所谓的报仇蛰伏十几年,多等几日又有何妨?但她为何会忽然如此急切?
长公主道:“其实我早已经开始怀疑,只是一直苦无证据,我已经误解了一位挚友,我不愿再将你也牵扯进来,但你还是令我失望了。时过境迁,我也不想杀你,只要你告诉我,岳郎和我的孩儿到底在哪儿?你当年一定看到了他本人,他……到底是谁?”
静嘉郡主长叹了一口气,合目再睁开,问道:“我当年让你失去与表兄的孩子,又骗得你与谢蕴反目,你当真不恨我,不会杀我吗?”
“只要你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我可以立誓绝不杀你!”
静嘉郡主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告诉你,但此处这么多人,我不想让你的脏事坏了表兄的名声,你附耳过来。”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一十一章 公主旧情
长公主一心只想要得到答案,毫不犹豫附耳过去。
“等一下!”
凤举大叫一声,将长公主拽后,只见静嘉郡主嘴唇微张,口中含着什么东西。
攻击长公主未能成功,静嘉郡主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别让她咬舌……”
凤举的话音还未落下,静嘉郡主口角已经有乌黑的血流出。
长公主扑过去抓住她不停地晃着:“你不能死,你还没告诉我,岳郎和我的孩子呢?你说话啊!”
可留给长公主的只有最后一抹残忍的笑。
她是不会说的,就算是自己死了,她也要长公主痛苦。
凤举蹲下去,用丝帕沾了一点血嗅了嗅,摇了摇头。
“她应该是事先在口中藏了毒,这毒性十分霸道,见血封喉,她方才应该是想咬伤长公主,好让毒性渗透。”
后面的话凤举没有再说下去,静嘉郡主这毒药是留给长公主的,也是留给她自己的。
若是之前一切计划都失败了,这便是她报仇的最后一击,如果还是失败了,那这便是她留给自己的解脱。
长公主不肯死心,不停地晃着没了呼吸的人。
谢蕴看不下去了,上前制止:“永乐,你先冷静一下!”
凤举对屋内其他人道:“长公主需要安静,你们暂且出去。”
屋内除了静嘉郡主的尸体,便只剩下了三人。
谢蕴问道:“永乐,你所说的岳郎和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目光迟缓地看向她,忽然抱住她哭了起来,强撑了十几年,经历了太多变故,今日终于还是崩溃了。
到后来谢蕴也忍不住跟着哭了。
凤举背靠在门板上,感慨不已。
良久之后,长公主的情绪稍稍平息,目光复杂地落在了静嘉郡主身上。
“这十多年的时日,她一直陪伴着我,我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恨我。”
怔忡片刻,长公主拭了拭眼泪,说道:“阿蕴,你可还记得当年云斐大丧之后我失踪了将近两载。”
“难道你提及的岳郎便是在那时……”
“是!我那时万念俱灰,送云斐下葬之后孤身一人浑浑噩噩地走着,也不知自己究竟该去往何处,途中失足滚下了山坡,又遭逢大雨,不省人事。等到我醒来方知是岳郎救了我,可那时大夫说我因伤心过度,双目不能视物。
“那时我情绪极差,几次都想寻死,可每一次都被岳郎救下,那一年的时间无论我如何,他都待我无微不至。我不能视物,他便拉着我走,我不听他的话,他便在我掌心写字,耐心地劝慰我,照顾我。渐渐的我也察觉到了他待我之心,可纵然是我告诉他我心有所属,他依然说要照顾我。
“后来有一次他外出迟迟未归,我担心他便出去寻找,结果遇见了豺狼,他为了救我连性命都不顾,整条手臂都差点被咬断。”
提及当年旧事,长公主仍是为之动容。
她抓住谢蕴说道:“阿蕴,我并非是想背叛云斐,我也从未忘记过他,可那时我的心都死了,是岳郎一点点将它又填满。”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一十二章 岳郎身份
凤举静静地看着,任由她们两个人说话,一直不曾插嘴。
这是她们姐妹说知心话的时候。
长公主说自己并非想要背叛向云斐之时,手不自觉地抓着谢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急切。
这说明其实她自己心中认为爱上另外一个男人,就是愧对向云斐,但她又没办法不爱那个男人,所以她急于寻求他人的认同和理解。
谢蕴握住她的手,道:“永乐,我明白,你没有对不起向云斐,这些年你对向家如何世人皆看在眼中,向云斐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为了他孤独一生。相信我,你没有错。”
“阿蕴……”
谢蕴适时转移了话题:“那他自己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他的身份吗?”
长公主摇头:“岳郎口不能言,所以他与我说话都是在我手心写字的,那时我们一直住在一座山野的草舍小院里,他告诉我他家中你原本是小商户,后来落魄了,他便一直住在那里。但不知是否是我多心,我总觉得他有什么在隐瞒我,我感觉他不像是寻常寒门出身。”
“那后来呢?你们有了孩子?那又为何会失散?”
“我们在草舍行了简单的婚礼,后来我生下了晗儿,是个儿子,岳郎还用他的积蓄找了几个人来照顾我,有一日岳郎说要出趟门,去处理些事情,还说等他回来便带我离开,去一个平静之处。我想既然要离开,有些事情我也要处理干净。”
谢蕴道:“我记得你两年后回来时,正是向家遭遇危难时,你回来是为了安顿向家吧?”
“嗯!说来也不知是否是老天有心作弄,在岳郎离开之后我的眼疾竟然好了。可是等我安顿好向家再回去草舍时,草舍已经烧光了,几个服侍的婢仆也都被烧得只剩下了白骨。我疯了一样地找,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婴儿的尸骨,乳娘是唯一一个女子,可那些尸骨都是男人,而且若是算上岳郎,那男人尸骨也少了一具,所以我一直在想岳郎和晗儿还有乳娘是否都逃过了一劫。”
然而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寻找,根本毫无头绪。
“永乐,你可有想过,当年草舍那些仆人是何人杀掉的?”
“我也曾怀疑是不是皇兄知道了,为了逼迫我再嫁才派人去杀害岳郎,可后来我入宫找皇兄,看他那样子确实是不知情的。”
“有没有可能是苏炜彤泄密?”
“不会,她也是在事发当日才知道的,算时间应该正如她所言,她赶到时事情应该已经发生了。这些年我将皇后、贵妃这些人能想到的都想过了,可查到最后似乎都与他们无关,所以我想会不会是……”
谢蕴也想到了。
如果不是针对长公主而动的手,那是否有可能凶手针对的其实是那位岳郎?
谢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凤举:“阿举,你怎么看?”
凤举问道:“长公主,既然您猜测那人并非出自寒门,那您是否也想过,也许他表现出的口不能言也是假象?”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一十三章 默默深情
“假象?”
长公主是当局者迷。
但谢蕴当即睁大了眼睛:“若非出自寒门,而是世家名门,那他必定一早便认识永乐,他一个世家子弟跑到那种乡野之地,也许是因为担心你特地去找你的。”
凤举说道:“其次,他若真识得长公主,相对的不能排除长公主也认得他,他若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让长公主猜出他的身份,那他一直谎称自己口不能言便说得过去了。”
“你之意是,他怕我认出他的声音?可他既然是一早就关心我,何必要隐瞒身份?”
谢蕴叹息道:“也许是因为……他爱你。”
长公主一怔。
她不明白,爱她,那又为何要隐瞒她?
“你自己想想,当年你与向云斐感情甚笃人尽皆知,他若是一早便心慕你,岂会不知?明知自己所爱的女子心中装着另外一个男人,而且为了那个男人可以拼尽一切,他岂能不患得患失?也许他从很早以前便默默喜欢着你了,但因为向云斐,他不能靠近你,而在救下你之后,他更担心你若知道他是谁,会更加心生抵触。与其如此,他宁愿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听到这些话,长公主先是震惊,可之后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得知有那么一个人,在你幸福之时远远地看着你,在你悲伤之时又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宁愿委屈自己,也要默默陪伴在你身边,而自己却从不知情,岂能不疼?
疼,心疼!
谢蕴半是玩笑地感慨道:“你说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种了这么一枝桃花?人家对你也是够痴情了。”
长公主难过,但还是随口顶了她一句:“你不也有个岳渊渟吗?”
谢蕴仰了仰头,装作没听见,说道:“对方既然有心瞒你,那他的名姓说不准也是假的,就我所知,当年华陵城中的名门子弟姓岳的还见过你的可是寥寥无几。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帮你把那个男人和你儿子挖出来,他既然对你情深至此,如今你回京,说不定他就在暗中盯着你呢!”
“未必!近来我病重的消息都传了出去,也不见他出现。”
一句话让原本有些松动的气氛再次变得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