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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就当是天意安排吧!”
当初只不过顺势而为,凤举无意与这位公主有太多牵扯,她留在楚惠妃身边,将来自会有一个平安和乐的人生。
“告辞!”
说了这一会儿的话,场内的人竟已走得差不多了。
凤举转身之际,破空声忽地传来,三枚飞镖冲着凤举和静娴公主所在的方向飞射而来。
柳衿方才去找马车,凤举身边只有未晞和玉辞两个丫头。
逼命之刻,一管白玉箫旋飞而出,“叮叮叮”三声响后,三枚飞镖尽数被打落。
衡澜之将飞镖拾起看了看,走向凤举,略一皱眉。
“你身边那个武功高卓的少年剑师呢?你难道不知你自己身边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吗?”
“柳衿去寻马车了。”凤举略一挑眉,“倒是你,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真是稀奇。”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一十五章 天地大局
凤举伸手便要去拿飞镖,被衡澜之躲过,一手扣住她的手腕。
“别动,上面有毒。”
这周遭的环境根本无法分辨究竟是何人射来的飞镖,何况人大概早就溜了。
衡澜之无奈道:“我也不愿来啊,奈何经不住家中长辈言辞絮絮,只好来走一趟,回去也好交代。”
他说得轻松,可如今衡永之、衡宁之都死了,只怕衡家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长辈对他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凤举垫着丝帕接过一枚飞镖:“从这东西上可能看出来路?”
衡澜之刚要开口,静娴公主便走了过来。
从方才衡澜之出现,她便一直望着衡澜之发呆,这会儿方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眼中却多了几许柔波。
“这位郎君,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知郎君是……”
桃花啊!
凤举窃笑,自觉退开。
“这位是衡家十一郎,衡澜之,这位是静娴公主。”
衡澜之留意到她这个举动,略一挑眉,温和一笑:“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静娴公主满面愕然:“原来这位便是……”
人家公主明显是有心攀谈,衡澜之这个风流之名在外的人竟然不解风情。
“公主,澜之与凤大小姐尚有要事,便先行一步了,告辞!”
不给静娴公主挽留的余地,转身就走。
凤举也不愿久留,讪然一笑,跟了上去。
“卿卿,你可不厚道啊!”
“我主动让你与佳人相处,你不谢我,反来怪怨,好没道理。”
“倒是我错冤好人了?”衡澜之见她抓着飞镖不停地看着,说道:“不必看了,这是北燕京兆王慕容烈府中死士所用的毒镖,慕容烈府中之人所用的兵器都带有烈火图纹,而且此人为人张扬跋扈,就算是刺杀也不会刻意隐瞒身份。”
“慕容烈?他怎会突然派人来杀我?”
凤举有些想不通,如果是为了之前她去北燕发生的那些事,那这时间拖得未免也太长了。
“若我想的没错,应是近来慕容灼在大晋重掌兵权,威望大盛,让慕容烈有了戒心,再来,慕容烈的死士会出现在祭台内,极有可能是有人利用指责之便将人安排进去的。”
“你的意思是,朝中有慕容烈安插的人?亦或者,是有人与他勾结?”
“不仅如此。”衡澜之突然停下脚步凝视着凤举,道:“卿卿,你要多加留心了,我想是有视你为敌之人在慕容灼身边进言了,而且极有可能是你近期得罪的人,否则慕容烈要因为慕容灼而杀你,早该动手了,为何是现在?”
近期得罪的人……
楚云吗?
难道楚云常年不在京中,其实是……
“卿卿,华陵城的风云,远比你所知的还要诡谲,你看到的只有头顶的一片阴云,殊不知,这阴云其实无处不在。日后不可再像今日,你的身边须时刻有人保护,切记!”
凤举望向了天空。
她只盯着眼前的棋局,却不知楚云的棋下得更大。
分别时,凤举回头问了一句:“澜之,你近来可好?”
衡澜之只是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天高云阔,那背影渺小而孤单。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一十六章 喧宾夺主
祭典之事很快便有了结果,尽管让晋帝当众难堪摔落的那个大坑确实与孟鸿煊无关,可在这个工程之中,他又岂能真的洁身自好?
加上其他各大势力落井下石,关于孟鸿煊贪墨的证据从过去到现在都被抖了出来,到最后,祭典出事是否全是他的过错,已经根本不会有人去查证了。
凤举最后听到的消息是孟鸿煊暂时革职入狱,工部尚书一职由侍郎向崇暂代。
暂时革职,职位暂代……
一切都似乎在说明,晋帝并非真的打算除掉孟鸿煊。
而在此事暂时就此了结的同时,另一边,凤家也陆续迎来了一些人。
“大小姐,洛河郡博阳府的宁女郎和顺县的欢女郎到了。”
未晞匆匆来报。
凤举看她欲言又止,莞尔一笑:“人可是又被清婉族姐请去秀苑了?”
“是!”未晞无奈地回答。
今日已经陆续来了许多凤家各地分支的女郎,可是大小姐连面都没见到,就都被风秀阁那位招呼走了。
虽然以往每年都是如此,可现在大小姐在家中的威望不同了,别人喧宾夺主如何能忍?
“那些送她们进京的族中兄弟呢?”
“那些郎君们也都由三公子亲自安排在清苑了。”
“二哥呢?”
“二公子这段时间忙得很,每日都被裴家少主请出去,很晚才会回来。”
凤举神色平静,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
“大小姐,以往他们喧宾夺主那都已经过去了,可是今年您怎么还能忍?”玉辞愤愤不平。
凤举笑道:“你看你,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
“大小姐,您还取笑奴婢,再这么下去,那些分支的郎君女郎们就真的只知有那对兄妹,不知有您了!”
“呵,他们爱操劳,那便随他们去吧!”凤举认真地调着沧浪琴的琴弦。
“可是大小姐,这些分支的女郎的明明是您请来的客人,婉女郎凭什么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玉辞,你此言差矣,那些分支的族姐族妹们虽是我下帖请来的,可她们的确是清婉族姐的客人!好了,我要练琴了,你们下去吧,这段时日家中人多眼杂,若是秀院那些人来拜访,直接拦在梧桐院外。”
“是!”
两人退了出去,凤举抱起琴到了琴轩。
刚坐到窗边,就听到外面传来柳衿的声音。
“大小姐,查到了,夫人病重的消息并非这一两日传出来的,但凡是出现过岳先生足迹的地方,沿途都被人莫名传出了夫人病重的消息。”
“咚”的一声,凤举挑动一根琴弦,似笑非笑。
“所以,消息是从那些地方一路传回华陵城的?”
“是!柳衿这便去寻岳先生的下落。”
“不必了,消息既然传回京都,说明师父这条肥鱼已经被人钓回来了,不用我们再找。何况就算是那对兄妹真找上了师父,师父也未必会答应授艺。”
“那大小姐之后打算如何做?”
“这个么……”凤举随手弹出一串简单却轻快的调子,说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一十七章 欺世盗名
午后,凤举躺在慕容灼的屋内,脸上盖着几页信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淡淡墨香钻入鼻息,令人心旷神怡。
裴明雪和温瑶来访,恰巧经过窗外,看到了这一幕,以为凤举是睡了,正想着是否改日再来,就看到她忽然抬手拿起了信笺,看着上面的内容。
“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出入擐郎臂,蹀座郎膝边。”(《折杨柳歌辞》其二)
低声念着上面的诗句,凤举双颊飞红。
“呸!想念我直言便是,反说什么我想念你,哪个想你了?真是越来越不要脸面了!”
口中低骂着,可心中的欢喜早已经不自觉盈满了面容。
“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
“出入擐郎臂,蹀座郎膝边。”
裴明雪和温瑶一人一句,声音传入屋内,凤举这才发现窗边站了两个人。
她忙起身将信收好,可脸色的红晕却是收不住的。
“你们两个今日怎么会来寻我?”
“来看看名满京华的凤家阿举是否为了她的情郎,茶不思饭不想啊!”
“嗯,还有,两靥绯然,如映桃花。”
凤举故作威胁睨着两人:“你们是想让我命人将你们打出去吗?”
裴明雪捂着胸口:“阿举,你如此凶悍,便不怕吓坏了你的灼郎吗?”
“初月,你可是想让我请二哥过来?”
裴明雪立刻娇羞地住口。
将两人请进前厅,凤举戏谑道:“你们两个,一个已嫁为人妇,新婚燕尔,正是情浓,一个也是心有所属,春风得意,果然人逢喜事,连性子都变了,这嘴巴都变坏了!”
温瑶投降了:“罢了罢了,不笑话你便是,凤氏阿举还真是得理不饶人!”
玩笑过后,温瑶正色道:“阿举,我们已经听说了,京中传言凤夫人病重,这可是真的?”
“假的。”好友面前,凤举直言不讳。
“假的?”裴明雪讶然:“那究竟是何人传出如此恶毒的假讯?母亲还想着来府上看望呢!”
凤举轻笑:“琴痴画狂岳渊渟与我母亲素有旧交,所以有人想用这个假讯将人引入京都。”
“岳渊渟?”温瑶面露深思之色,须臾之后,迟疑地说道:“可是……你那对族兄族姐?”
“凤逸和凤清婉?”裴明雪更是不解了。
凤举含笑看向温瑶:“阿瑶为何如此认为?”
温瑶道:“不瞒你说,其实对于凤清婉是岳渊渟学生这件事,我一直都抱有怀疑,自从凤逸当众宣称凤清婉是岳公的学生后,凤清婉便收获了盛名,我觉得以她的性子,本该四处招摇,但事实却相反,自那之后,再未见凤清婉当众抚过琴。虽然她一再以师命难违和有孝在身为由推辞,但未免太刻意了。”
经由她这么一说,连心思单纯如裴明雪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阿瑶,你的意思是,他们兄妹是欺世盗名?”
凤举看向温瑶的眼神中多了欣赏,温瑶的确很聪慧。
“阿瑶,你说,若是此事成真,凤逸与凤清婉会如何?”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一十八章 瞬息万变
温瑶语意笃定:“那他们必然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
裴明雪连连点头:“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兄妹恐怕真是声名狼藉,人人唾弃了。阿举,他们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吧?”
笑而不语,两人心中有了答案。
温瑶犹豫地问道:“你将凤家所有分支的子女都请来京都,其实不是为了给凤清婉庆祝生辰吧?”
凤举以手支颌,浅笑:“阿瑶,你想多了,以往每年也都是如此啊!”
裴明雪反驳:“可以往那些年你也不是这个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