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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鸿煊被当众点名,忙上前跪伏在地。
“陛下,臣督造不利,罪该万死!”
“对!你是该万死!可今日是何等紧要的场合?祭典关乎我大晋国运,如今出现这种事,你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禁军统领卫奔走到坍塌的地方,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拾起一片木屑走到晋帝面前。
“陛下请看。”
晋帝接过木屑验看,龙颜大怒,直接将木屑冲孟鸿煊扔了过去。
“这就是你花着国库的银子给朕交的差!”
这祭台设计图清玄子曾经给他看过,尤其这最重要的祭台中央,清玄子告诉他地板必须用上好的檀香木木板搭建,而且必须要垫足三尺厚,可这木屑不是檀香木不说,连半尺都不足!
“陛下,臣都是按照图纸和陛下的要求督促人动工,没有一丝错漏,臣也不知这究竟是何人从中动了手脚!”
裴捷道:“孟尚书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祭台上动手脚诬陷你?哼,祭台是你负责督建,谁还能在你眼皮底下动手?此次建造祭台耗资巨大,你敢指天发誓说你双手干净吗?即便你真的分文未取,那也难逃疏忽职守之罪!”
“裴捷,建造期间能接近祭台之人可并非孟尚书一人,难道就不会有别人趁虚而入吗?孟尚书他就算是尽职尽责,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面面俱到,你能吗?”楚康为孟鸿煊出面。
凤举默默看着楚康为他人慷慨陈词,不禁冷笑。
楚康,你还是先想想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吧!
“陛下!”
一直四处观望走动的清玄子忽然惊呼一声。
晋帝经过刚才的变故,乍一听到这一声,心猛地一揪。
“仙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清玄子匆匆从祭台上取来一个罗盘,又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番,忽地罗盘摔落到地上,他猛地跪在了晋帝面前叩头。
“陛下,臣疏忽,臣有罪啊!”
所有人都被他这举动弄得云里雾里。
楚康暗暗攥紧了拳头,双眸紧盯着清玄子,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仙师,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清玄子又叩了一个头,说道:“陛下,这祭台是贫道按照九龙归元阵所设计,关乎皇族龙脉,九个方向都出不得丝毫差错,可是现在……”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一十二章 九龙白玉圭
晋帝紧张追问:“现在如何?”
清玄子露在黑色面具外的眼睛里充满了惶恐。
“贫道方才发现祭台的龙脉指向变了。”
“变了?这怎么会变呢?变向了何方?”
“原本祭台的龙脉指向确实是西北方的皇宫,可是现在转向了西面。”
“西面?”
晋帝皱起了眉头。
祭台的西面,范围太大了。
晋帝猛地抬手指向清玄子:“查!立刻给朕查清楚,为何龙脉指向会变?”
“是!”清玄子得到命令,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忙爬了起来去各处查看。
而楚康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祭台的西面,说起来,他的府邸就在祭台的西方。
可同处一个方向的还有许多户家宅,是他多心了吗?
祭台下众人已经跪了许久,有些年迈的已经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陛下,既然祭礼中断,事情尚需调查,那便暂且让众人起身吧!”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向凤瑾投来感激的目光。
这也是凤瑾能在朝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他会做人。
“都先起来吧!”
晋帝心情糟糕透了,随意抬了抬手,至于孟鸿煊,很自觉地依旧跪在那里。
楚康悄悄退到一边,招来一个随从,低声问道:“去看看发生了何事,我们之前安排的人呢?”
“是!”
随从离开,楚康将目光落在了凤瑾身上。
他原本吩咐孟鸿煊将一把匕首藏在祭台上的兽面铜鼎内,当晋帝祭到第三杯酒时,就会有人拿出匕首刺杀晋帝,当然并非是真的刺杀。
那柄藏在兽面铜鼎内的匕首上刻着一只飞燕,称为燕刀,是北燕人专用的,而负责铜鼎这些祭典礼器的是礼部尚书温儒海,礼部又依附于凤家,凤家还有个慕容灼。
诸多因素足以让凤家难辞其咎。
可是,那柄燕刀呢?提前安排好的刺客呢?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随从回来了,附到他耳边悄声道:“家主,出事了,我们事前安排的那人……死了……”
楚康眉头一跳。
随从又道:“而且,尸体被扔到了……您的马车上。”
楚康咬牙切齿地瞪着凤瑾的背影:“好你个凤瑾,原来你早就察觉了,却还不动声色故意让我掉以轻心,反将我一军!”
但他深知现在不是气愤的时候。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清玄子回来了。
“幸不负皇命!”
清玄子将一样东西双手呈给晋帝。
“陛下,贫道方才四处查看,就在祭台的正西方发现了此物。”
就在晋帝将那件东西接过之时,楚康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些身份显赫之人也都睁大了眼睛。
“楚康!此物你可识得?”晋帝的神色语气都十分不善。
凤举淡淡地看着他手中的那样东西,那是一个白玉圭,在阳光下温润无暇,依稀可见上面有九条精致的龙。
九龙白玉圭,楚家世代相传的传家之宝。
楚康急行几步跪到祭台台阶下,俯首长拜:“陛下,臣冤枉啊!这九龙白玉圭确是我楚家之物,但众所周知,前两日此物便遗失了,为此臣还特地到京兆尹府衙报案,此事人人皆知,这显然是刻意算计好的啊!”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一十三章 碎玉明志
的确,楚家的传家之宝九龙白玉圭忽然遗失,这事近来在华陵城中传得人尽皆知。
可是……
衡广冷笑一声道:“楚家多年来一直都将白玉圭保管得极好,到底是哪儿来的毛贼竟有如此本事,能在楚家将如此贵重之物盗走?这贼还如此好心,将你楚家的传家之宝藏在祭台内,转移龙脉指向?哦,方才清玄子仙师可是言及龙脉指向被转移到了正西方,若是我没弄错,你的宅邸似乎就在正西方,真能如此巧合?莫不是有人事先贼喊捉贼,故布疑阵,实则暗中……”
“衡广!你休要血口喷人!”
衡广轻蔑地笑了笑,别开了头。
司徒曹宪深得晋帝信任,是晋帝培养来特地针对世家的一把刀,此时抓住了机会,字字藏锋。
“忠睿侯与孟尚书素来私交甚厚,有孟尚书刻意偷工减料、破坏祭典在先,楚家的白玉圭影响龙脉在后,这其中关联,着实发人深省。”
眼下状况,楚康已是百口莫辩,纵然有楚家下属的官员们出面说话,但此情此景多说无益。
楚康环顾四周,将心一横,直接冲上了祭台,从晋帝手中夺过白玉圭,狠狠掷到地上。
顷刻间,价值连城的传世之宝就这么粉身碎骨。
楚康跪地道:“陛下,臣以传家之宝明志,楚康绝无不臣之心!”
他如此坚决果决,倒是让晋帝一时愣神了。
凤举看着碎了一地的白玉碎片,惋惜地摇了摇头,低叹:“可惜!真是可惜了!”
也不知是可惜这传世之宝的玉碎,还是可惜,这场好戏大概只能如此草草了之了。
但至少,孟鸿煊这个工部尚书是要脱层皮了。
好好的一场春日祭典,大费周章地准备了三个多月,却因为这些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毁之一旦。
晋帝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在他经过凤举身边时,凤举甚至几乎能感觉到他的袖风中都含着愤懑。
可是这些,都与凤举无关了。
晋帝回宫,后续事宜还需朝堂上再议,百官都要一同入宫,凤举及时抓住了凤瑾的衣袖。
凤瑾瞟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甩开了她的手,低声道:“为父叮嘱你的话,你都当做耳边风了吧!”
他若是真的动怒,根本不会停下来与凤举说话。
凤举心中窃笑,低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父亲得知楚家的阴谋,却只是命人暗中处理,那是父亲君子胸怀,可阿举不是君子,阿举只是个女子。”
所以,敢算计凤家之人,就算不死,她也要让那些人脱层皮!
“父亲,陛下会如何处置?”
凤瑾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楚康毁掉了传家之宝,已经是忍痛割肉了,但孟鸿煊的工部尚书怕是做不成了。”
“那是否……”
“嗯!”
她没说完,凤瑾却知道她想问什么。
被孟鸿煊丢掉的工部尚书之位,非向崇这个工部侍郎莫属,向崇可算是凤家一手提拔上来的,这应该算是凤家今日最大的收获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一十四章 毒镖逼命
百官跟随御驾回宫,其余家眷便各自散去,不做安排。
凤举跟在人群中往祭台外走,衣袖忽然被人小心地拉了一下。
“女郎。”
细若蚊吟的声音几乎被周遭的人声淹没。
凤举驻足回头,就看到一个眉目温婉秀丽的少女,一袭浅蓝色的宫裙,简单却清新素雅。
凤举微微一笑:“静娴公主。”
静娴公主,就是在玄妙观被衡永之误当成孟长思鬼魂的那位公主。
自那件事后,这位毫无倚仗的公主便被接到了楚惠妃的永和宫中,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静娴公主原先在宫中连宫女内侍们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与武安公主不同,她在凤举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女郎还记得我?”
“公主不必如此客气,唤我阿举即可。”
“阿举……”静娴公主还是放不开,低声道:“之前的事我一直想向女郎道谢,只是女郎不常入宫,我也不能像武安那般自由出入宫廷,所以一直未能寻到机会当年道谢。”
“公主,之前之事只是巧合,那也是您的造化,与阿举无关,所以您不必谢我。”
静娴公主急得摇头:“不,不是的,我并非不识好歹之人,我心里明白的,若非是女郎给我那个机会,我大概还在宫中受人欺凌,不会有今日的。”
“公主,我再说一次,之前的事情只是巧合。”
静娴公主注视着她的神色,忽然明白了过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该再提起了。
“是,我懂了,是巧合。但是即便不说,有些事我也会记在心里,女郎的恩情我不会忘记。日后若是有何需要,女郎只管吩咐,我定不会推辞。”
凤举礼节性地笑了笑,转身欲走。
“女郎!”
“不知公主还有何事?”
“那个……我想问一句,宫中与我处境相仿的公主很多,可女郎为何会帮我?”
为何?
因为前生的静娴公主就是因为长相肖似孟长思,被孟长思偶然遇见,第二天便莫名其妙地淹死在了荷塘里。
其实凤举并非特意帮她,只是在处理衡永之杀害孟长思一事时,偶然想起了那件事,便顺势请楚惠妃帮忙找到了这位公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