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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暗暗将对方打量了一番,这男人论容貌,可算中上等,却及不上自家父亲那般俊美得耀眼,气质也淡如和风,放在美男子林立的华陵城,着实不算特别出众,可只要将视线认认真真地放在他身上,渐渐的便会被他吸引。
“恭定侯?”
上官迁率先开口。
凤举这才明白,原来面前这位便是崔家如今最大的支柱,恭定侯崔钰!
崔钰很客气地回应:“是上官大人啊!本侯收到季谦来信,已经得知小侄遇害之事,此番回京也是为了此事,一切就有劳大人了。”
上官迁与对方客套着。
凤举倒是很惊讶,这位与楚家有姻亲关系的恭定侯,倒是比她预想的……和善!
“这位是……”
大概是感受到了凤举的视线,崔钰向凤举看了过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零五章 长居封地
“君候初归华陵,难怪不识得,此乃太傅大人的千金。”
“哦?就是那个被太傅视若明珠的独女?”
凤举屈膝行礼:“凤举见过恭定侯。”
崔钰打量着凤举,他虽常年不在京都,但凤家嫡女之名如今几乎响彻大晋,尤其是独创凤行,拜楚秀为师,与鹤亭名士为伍,虽为女郎,却令多少须眉望尘莫及。
骄傲,耀眼,自信,与那个人真像啊!
“君候?”
崔钰回神,眼神掠过凤举,温和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崔府。
“君候为何感觉有些奇怪?”上官迁纳闷地自言自语。
凤举将冰冷的手拢入袖中,望着崔钰的背影若有所思。
上官大人所言不错,这位恭定侯方才看她时的眼神的确透着古怪,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而且……
是他十分在乎之人,否则他不会那般落寞。
崔家,恭定侯府,崔钰,
这股原本被她与楚家归于一体的势力,也许可以再行斟酌。
……
凤举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九品香榭。
“公子,这是目前已知的所有关于楚家和恭定侯府之间关系的信息。”
酌芳将一叠纸放到凤举面前。
凤举将几页纸翻过,抓取了一些主要信息。
恭定侯于十数年前迎娶楚康的表妹杨心兰为正妻,两人育有一女,虽然杨心兰多年无子所出,但崔钰始终只有这一个正妻,从未纳妾。
“这位恭定侯真的没有妾室?”凤举狐疑地问道。
可她隐约记得……
玲珑说道:“恭定侯府中除了杨心兰这位正室夫人,确实没有一个妾侍,不过……”
“不过什么?”
“恭定侯主府虽然是在华陵城,不过在外地另有一片封地,现任恭定侯自从承袭爵位后,每年便鲜少在京中长居,至少有八九个月是在封地,但他的妻女嫌弃封地环境不如华陵,所以一直住在京中,久而久之,就有些传言,说恭定侯久居封地不愿回京,其实是在封地另有外室。”
外室么?
凤举正思忖着,酌芳忽然睨了玲珑一眼,嗔怪道:“这些没用的信息你何必拿来扰乱公子?”
“没用?”
“是啊!”酌芳说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位恭定侯府的夫人性格跋扈,为人贪慕虚荣,且十分善妒,您想她这般性情,若是恭定侯真在封地有外室,她又岂能安然住在华陵城?其实早在多年以前传出外室传闻的时候,杨心兰便带着女儿去封地闹过。那时京中人人等着看好戏,结果杨心兰又带着女儿回来了,而且看着甚是宽心。”
凤举的指腹在手中的几页纸上慢慢摩挲。
杨心兰的反应即是说明,她去封地一无所获,而且是十分肯定恭定侯没有外室。
可是,怎么可能呢?
玲珑笑道:“奴婢听上了年纪的人们说,当年那位侯爷夫人是带着女儿悄悄去的,偷偷跟踪恭定侯去捉人,结果捉到了当地的一间寺庙里,闹了不小的笑话。原来恭定侯在封地潜心修佛,从不近女色,当地人人皆知。”
(这段时日三次元工作有变动,影响了文的更新,我会尽量尽快把更新稳下来,抱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零六章 归于何处
“不应该啊……”凤举皱眉呢喃。
两个丫头不解。
“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凤举忽然问道:“可曾有谣言,提及恭定侯在府外有私生子?”
“啊?”玲珑诧异。
酌芳很肯定地摇头:“从未听闻,若是真有外室,崔家又怎会从庶族旁支中挑选子嗣过继到嫡系?”
凤举又重新拿起手中的信息看了半晌,今日在崔府也的确听到慧姨娘指责王氏时说过,嫡系有意将崔小郎过继过去。
难道是自己将前世的记忆弄错了?
凤举揉了揉眉心,罢了,此事虽紧要,但还是须先处理眼下之事。
王氏让人将崔小郎带到隆泽街,配合楚云之后的计划,而王氏今日的作为,分明是刻意躲闪,不愿将她背后之人供出来。
但那王氏也绝非善类,她包庇背后之人极有可能是指望那人能庇护她。
而楚云,是绝对不会亲自与王氏接触的,哪怕是派他身边之人也不可能。
那么,王氏想包庇之人,亦或者说,直接怂恿王氏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
回到家中,凤举才从柳衿口中得知是夜狼卫救了慧姨娘。
夜狼卫不轻易在人前出现,但大约是知道凤举会追问,便留给柳衿一支短哨。
在柳衿吹响短哨后,戴着狼头面具的人很快便出现在她面前。
“女郎。”
“你们一直都暗中跟着我?”
“是!”
“是从何时开始的?”
“前几日王离京时,吾王担心女郎在华陵城会有意外,故而命我等暗中留意。”
凤举弯了弯嘴角,原来那人虽已走了,却仍在保护着她。
凤举又问:“所以,灼郎给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保护我的安全,还包括留意我的动静,在适当时机辅助我成事?”
“正是!”
“他一共留了多少人?”
“二十。”
凤举点了点头,她曾听灼郎说过,夜狼卫共有八百,抽掉二十人,对他自己的安全防护应该构不成影响。
……
这一夜,凤举梦见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儿。
可是之后眼前便忽然出现了崔小郎的脸,先是鲜活的,然后就变成了她在崔府看到的那具冰冷的、青紫的、幼小的尸体。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后背被汗打湿,可浑身却冷得发抖,下意识往床尾看了眼,空空荡荡,才想起云团也已经被慕容灼带走了。
她环臂抱膝在黑暗中呆呆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
“柳衿?”
只是试探性地开口,却没想到随即就听见了柳衿的声音。
“是,大小姐!”
听到了回应,凤举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大概就只是想在身边找到一个人,如此,便可心安,即使眼前是一片黑暗,也不会被恐惧吞噬。
“柳衿,你可有想过自己的将来?”
“柳衿是大小姐的专属护卫,现在如此,将来也是。”
“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都给我做护卫吗?”
“柳衿……就是如此想的!”
“那你自己呢?人活一世,除了奉命保护我,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追求?人的一辈子或许刹那终结,但也可能会很长,你就不曾想过自己将来要经历什么?最终又想归于何处?不是应该归于何处,而是你想归于何处?”
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零七章 弱肉强食
“柳衿是大小姐的专属护卫,大小姐所在之处,便是柳衿归处,除此之外,柳衿不想其他。”良久之后,柳衿如此答道。
可凤举靠在窗边,更加的迷惑。
柳衿追随她,可她自己的归处,又将在何处?
“柳衿,天冷,回去睡吧,莫要守着我了。”
“柳衿要保护大小姐!”
“家里府兵众多,不会有事的。”
柳衿的执拗她是知道的,又补充道:“你如此没日没夜地守着,万一困了还如何保护我?你若实在担心,明日起你与府兵们轮流换岗,你看如此可好?”
“是!”
这一夜,柳衿并没有离开,而凤举后半夜也再也没有入睡。
她与楚云的这场局还没有下完,楚云一定不会就此认输,可是,楚云的下一步究竟会下在何处呢?
然而这个令凤举纠结了一整晚的问题,第二日一早便有了答案。
王氏,死了!
连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据京兆尹府传来的消息,王氏是用一条白绫自缢而亡,还留下了一封手书,供认了自己的罪行。
上官迁也曾就回雪草汤一事上楚家见过楚云,然而楚云一口咬定在送崔小郎回家途中遇到王寅,回雪草汤是王寅给他的,对此王寅竟也供认不讳。
王氏虽是杀人凶手,但她也是个母亲,她当真能狠心不顾腹中骨肉选择自尽?
还有王寅,在他招供获罪之后,他的妻小也人间蒸发了。
尽管这事情仍有诸多疑点,可王氏畏罪自尽,崔小郎之死落在了王氏等人头上,如此上官迁便也无法再查下去。
楚云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而究竟是何人直接怂恿王氏下毒手,也就此断了线索。
……
王氏虽有罪,但人已死,崔家不愿再追究,头天简单地将人下葬了。
三日之后,崔铭为幼子举行葬礼。
送葬的长队一路向着城外行去,渐行渐远。
凤举望着那些白色冥纸被扬起,又散落,宛如凄冷的白雪。
转眸时,视线与道旁茶楼上的楚云撞上,她心头忽然窜起一股怒火,当即跳下马车冲上了茶楼,楚家的护卫甚至来不及阻拦。
“你当日对那孩子下手时,可曾犹豫过?”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楚云询问。
楚云动作优雅地斟了一杯茶放到对面,说道:“大争之世,弱肉强食,那些渺小柔弱之物注定只能沦为少数强者手中的棋子,天道如此,我又何必犹豫?如你,步步为局,不也是将他人当做你局中棋子操纵吗?你我其实是一样的,谁又能说自己是善是恶?”
凤举攥紧了双手,又缓缓松开,她缓步上前拿起楚云为她斟的那杯茶,偌久之后,仰头一饮而尽。
“我想了想,也许楚大公子说的没错,所以……”
她俯身将空杯放在楚云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凤举期待楚大公子从操棋者沦为棋子的那一日。”
“彼此!”
凤举浑浑噩噩地找到了裴待鹤的宅邸,院中聚集的诸多名士完全被她忽略。
她只是盯着楚秀,执着地问:“师父,这盘棋,我究竟算赢,还是输?”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零八章 时近年关
院中原本群贤畅谈的场面瞬间寂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这对师徒。
凤举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楚秀,可心里却一片茫然。
楚云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