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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衿的视线完全投注在黑衣人所戴的面具上,狼头青铜面具。
慕容灼的夜狼卫?
被柳衿抓来带路的婢女看到这幅景象,吓得转身就要跑,被柳衿一把拽住。
“你不能走,你要作证这个人不是我揍的!”
那名夜狼卫听到他这话,扭头冲他看了一眼,冷冷道:“我在帮你,你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就凭慕容郎君与我家大小姐的关系,就算我想撇,能撇得清吗?”
夜狼卫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我不便现身,这些人你想办法带出去吧!”
就在此时,一直在路上磨磨蹭蹭的阿萝终于赶到了。可一进院子,她就瞪大了眼睛。
柳衿冷笑一声:“怎么?让你失望了?”
这妇人一路拖延,原来是想等着慧姨娘被灭了口再来。
阿萝这妇人一看就不是个忠厚老实之辈,见出了意外,眼珠子一转,立刻便大喊了起来。
“来人啊!杀人啦!你们凤家欺人太甚,竟然跑到崔家来杀人灭口!”
夜狼卫眼神一冷,长剑在腿边一撑,起身转向了阿萝,一身煞气。
“留她狗命,自会有人收拾这颠倒黑白的老刁奴!”
柳衿阻下了夜狼卫的动作,若是此时杀了这老刁奴,事情只会更麻烦。
这么多人,他只有两只手,实在没办法,只能到处找可以绑人的东西。
慧姨娘抹着眼泪,心有余悸,可听到阿萝的话,顿时起身指着阿萝。
“明明是你们,杀了我的昀儿,还想杀我灭口,你却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柳衿捡起地上的白绫,熟练地将王寅和阿萝都绑了起来,又看向被他挟来的婢女。
这回,慧姨娘倒是先开了口:“玲儿,你是要被绑着去见郎主,还是随我一同去作证?”
“奴婢……奴婢都听慧姨娘的。”
阿萝大叫:“玲儿,你就不怕夫人扒了你的皮吗……唔!”
柳衿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破布直接塞进了阿萝口中,拍了拍手:“走吧!对了,慧姨娘,请别忘了带上崔小郎生前穿的那件衣裳。”
慧姨娘跑进屋子,抓了一件小衫出来:“是、是这件吗?”
“没错。”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零二章 丧子之母
“郎主!”
慧姨娘一进大厅便哭着扑到了崔铭面前,跪在地上。
“郎主你要为慧娘做主啊!”
一个能留住夫君恩宠的妾室,无论如何柔弱,关键时刻总有她的办法。
崔铭当下便心疼地将哭得梨花带雨的慧姨娘扶了起来。
“怎么回事?”
随后,看向被柳衿丢到地上打滚的王寅和阿萝。
“这、这是……”
王寅对上王氏不满的眼神,立刻心虚地别开了头。
阿萝却像是看到了救星,冲着王氏一个劲地“呜呜”叫。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在我崔家行凶!”王氏大声斥责。
“凤大小姐,你这……”
崔铭刚要说话,慧姨娘便抓住了他的手:“郎主,您误会了,是他,是他们!”
慧姨娘含泪指着王寅和阿萝。
“王寅方才跑到秋荷院来,想要用这条白绫杀了妾,他还亲口承认,是因为妾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夫人担心妾会将真相说出来,所以才会命他来杀妾灭口!幸亏凤家之人及时赶到,不然,不然妾便再也不见不到郎主了。”
王氏面红耳赤,怒道:“慧娘,我平日里待你们母子不薄,府中上下有目共睹,你为何要联合外人来污蔑我?哦,我知道了!夫主,你看,我早就与你说过,慧娘因为失去了昀儿,伤心过度受了刺激,总是胡言乱语,这下你看到了吧!”
崔铭在发妻和宠妾之间来回看着。
上官迁道:“夫人何必急着下定论?本府看来慧姨娘言语条理分明,双目有神,完全不像夫人所言,是受了刺激精神错乱。”
崔铭狐疑地看了眼发妻,又看向怀中的慧娘,的确,慧娘服侍他多年,现在看来与往常并无异样。
“慧娘,你且告诉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致使夫人非要杀你灭口?”
提及伤心处,慧姨娘泪如雨下,仅仅抓着崔铭的衣衫。
“郎主!郎主!我们的昀儿……”她抽噎着,愤恨地瞪着王氏,“是她!是她在糕点中下毒,杀死了昀儿,当天夜里又买通乳娘,悄悄在昀儿已经中毒身亡之后将那种白色的毒药又涂到了昀儿的手臂上,是妾亲眼所见!郎主你可还记得乳娘当天夜里便失踪了?定是因为此事!”
“我记得,昀儿出事的第二天,乳娘就被发现淹死在了荷塘里。”
“夫主,这只是慧娘的片面之词,她是疯了!她一直都对我怀恨在心,如今她儿子没了,没了依靠,就想用这种方式来污蔑我,好取代我的位子!夫主,这些年我是如何对昀儿的你也看见了,我若要害他何必等到现在?”
慧姨娘忿忿道:“那是因为你现在怀了身孕!你知道主家打算将昀儿过继过去培养成崔家的少主,到时候昀儿的地位便在你的孩儿之上了,所以昀儿便成了你的眼中钉!”
“你胡说八道!”
慧姨娘却不与她继续争辩,转身期期艾艾地说道:“郎主,事发之后妾跑去找夫人讨公道,却被她关到了秋荷院,不准妾再见郎主。妾敢在你面前发誓,妾之言句句属实,若妾有半句假话构陷夫人,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的孩儿昀儿在天之灵也得不到安息!”
她言辞笃定,字字发狠。
一个被夺走了骨血的母亲,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抛却,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零三章 回雪草汤
“夫主,您要相信我!慧娘她是想污蔑我……”
“你说是阿慧污蔑你?那她脖子上的勒痕又是怎么回事?你莫要告诉我是她自己勒的!王寅是你的远亲,他一个男子无缘无故怎会出现在秋荷院?”
崔铭上前一把抓起了王寅的手,那手上虽然沾了脏污,却仍能看出因为用力抓白绫而留下的红印。
“你还要狡辩吗?”
“夫主……”王氏双腿一软坐到了地,随即扑上前抱住了崔铭:“夫主,我承认,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也是为了我们嫡出的孩儿,昀儿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妾室所生,我腹中的才是你的嫡子啊!夫主,就算你不念你我多年夫妻情分,也要顾念我腹中的嫡子啊!”
同为骨肉,可在多数人心中,嫡子的地位确实高过庶子。
如王氏所言,崔铭可以对她这个发妻寡恩,却不能不顾未出世的嫡子。
崔铭一脸痛心疾首:“雯娘,这么多年你打理府中上下从未有过大的差错,虽然时有刻薄,但还不至于歹毒,可你……昀儿也是你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糊涂?”
“我……”王氏下意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又莫名合上了嘴巴。
凤举眸光流转,开口道:“其实,慧姨娘方才有句话所言有误,崔小郎并非完全是因紫玉糕而中毒,还有一样,回雪草。”
“回雪草?”上官迁问道。
沐景弘道:“昨日沐某在崔小郎的口中发现他生前所食的紫玉糕中含有黑附子膏,而崔小郎是死于剧毒白霜,黑附子膏再加上一味回雪草,便可生成剧毒白霜的药效。”
王氏眸光闪烁,大声反驳道:“我根本不曾给昀儿喝过什么回雪草汤!”
“哦?喝过?”凤举以扇掩唇,眸中含笑:“想要将回雪草用在崔小郎身上有多种方式,我与沐先生方才只提了回雪草,可有说过是回雪草丹丸,还是汤药吗?”
“我、我随口一说罢了,总之我说了,回雪草不是我下的!”
“回雪草的确不是你下的,但你显然知道,在楚家大公子将崔小郎送回来时,曾给崔小郎服食过回雪草汤。”
“咳、咳咳……”
上官迁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因为这句话差点喷了出来,他猛地呛咳几声,强压下不适,靠近凤举悄声道:“女郎是说,此事与楚家大公子也有关联?”
“大人怕了?”
上官迁面色如土,讪讪笑着向后靠坐。
他虽然是决定站在了凤家一边,可那些名门大族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得好啊!
这凤家女郎怎么成日里给他找麻烦?
凤举不再戏谑他,正色道:“当日楚大公子的马车将崔小郎君擦伤,我也在场,当时崔小郎只身一人,身边竟无一个下人跟着照料,我当时便觉奇怪。敢问慧姨娘,当日崔小郎何以会一人出现在隆泽街的闹市?”
凤举这话一出,慧姨娘登时看向了地上的阿萝。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八百零四章 崔家支柱
阿萝心虚地缩着头。
“我想起来了!夫人很少会看顾昀儿,那日阿萝却忽然来我的院子将昀儿带走,之后昀儿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隆泽街那等庶民区,还出了事!原来这一切都早有预谋!”
上官迁道:“夫人,本府面前你最好实言相告,在此案中你是否与楚大公子有所勾结?若是你有所隐瞒,那本府只好请夫人到府衙问话了!”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氏的神情很是耐人寻味,她不停地否认着,忽然眼皮一翻,人便晕倒在了地上。
她这一晕,事情便有些难以处理了。
崔铭左右为难:“上官大人,此事也算是蔽府家事,拙荆又有孕在身,此事可否交由鄙人自己处理?”
“崔兄,并非本官不通融,但此事在京中已然传开,现在又牵涉到楚家大公子,本官若不调查个究竟,无论是对上亦或对下都不好交代。”
“可这……纵使拙荆有罪,罪不及腹中孩儿,可否先允许鄙人将她待下去,待她无恙,再行调查?”
上官迁瞥了凤举一眼,道:“那么,崔兄状告沐风医馆之事是否能先做个了结?”
崔铭忙答:“这个自然!都是误会一场,是崔某误会了!”
将楚云揪出来固然重要,可崔家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不可逼得太急。
最终,王氏暂且留在了崔府,而阿萝和王寅,被当场缉拿。
从崔府出来,上官迁发现凤举有些心不在焉。
“女郎可是还有何疑惑?”
凤举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此案已大致有了眉目,沐风医馆也摆脱嫌疑,那么之后的事情便辛苦大人了,大人容忍阿举任性至此已是宽容,阿举若再掺和,损了大人的官威便难辞其咎了。”
她插手得已经够多了,若是再干涉,那无异于明目张胆地昭告天下,京兆府衙成了凤家的私属,这种看似权势滔天的威风,绝非好事。
“请女郎转告太傅大人,本官一定竭力审理此案……”
此时,一顶小轿在崔府门前落下。
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走下了轿辇,锦袍加身,玉佩悬腰,却并不显高调张扬。
凤举暗暗将对方打量了一番,这男人论容貌,可算中上等,却及不上自家父亲那般俊美得耀眼,气质也淡如和风,放在美男子林立的华陵城,着实不算特别出众,可只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