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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有劳了。”
静娴公主被带到道观厢房时,衡永之的亲随恰巧从另一个方向走过。
静娴公主忽然停下了脚步,向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公主?您在看什么?”
宫女看向了同样的方向,然而那里除了两棵风中摇摆的松树之外,一无所有。
“没什么,走吧!云儿,今日你随我来此也累了,稍后不必守夜了,就在隔壁借个屋子早些睡吧!”
“公主特意跑到如此偏僻之地为陛下祈福,这份孝心宫中没有哪位公主及得上,可惜,陛下他也未必会知道。”
转过墙角的刹那,静娴公主一双美丽的眼睛被暗影遮挡。
她嘴角牵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只求父皇安康长乐,他知不知道并无关系。”
……
沐浴过后,衡永之迈出了浴桶,俊美的脸比起从前消瘦了许多,棱角更加锋利,但那种久违的意气风发仿佛一夕之间都回来了。
“少主!”
“人可带来了?”
“人还未上山,不过方才飞鸽传信,说人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应该也就一盏茶的工夫了。”
“干净吗?被人用过的庸脂俗粉本少主可不要!”
“少主放心吧,二八年华,冰清玉洁,而且照您的吩咐,长相也与凤家大小姐有几分相似。”
再相似又有何用?不过是个替代品!
衡永之只披了件单衣坐到榻上,旁边的桌几上摆放着一些冷食,还有热酒和寒食散。
将寒食散倒进酒觞之内,对着烛火看着晶莹的酒水,他脑海中想着的是那个一袭红衣的少女。
“凤举……你不将我放在眼里,好啊,我们来日方长,等我将你弄到了手……”
衡永之抚着下唇,嘴角的冷笑透着阴冷的邪气。
一杯掺了寒食散的热酒顷刻入喉。
亲随默默走出了房门,刚到院子,后颈忽然挨了一记手刀,人便萎到了地上,被悄无声息地拖离。
而屋内的衡永之,寒食散功效已起,精爽烟浮,魂不守宅,外界的动静他根本没有察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三十五章 幽魂回还
玄妙观本就是依山而建,夜晚冷风大作,树枝剧烈的晃动,仿佛鬼魅张牙舞爪。
“啪!”
“啪!”
烛火被吹灭,大敞的窗户被风拍上,屋中顿时漆黑一片,剧烈的响动让神游天外的衡永之心头忽地一跳,失手打翻了酒壶。
“怎么回事?来人啊!来人!”
衡永之向后缩了缩,可是接连喊了数声,都不见亲随前来。
青纱窗上映出了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长发飞扬,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美感可言,那身影就像是在风中飘着。
衡永之吞咽着口水,抓紧了身下的锦褥。
“是、是何人?”
黑影飘至门前,不再移动。
风声凛凛,可那吱吱呀呀的开门声却格外的清晰刺耳。
“你、你是何人?”衡永之色厉内荏地问着。
可对方始终没有回答,白色的长裙拖曳在地上,一步步向他靠近。
森白的月光照在素白飞舞的裙上,衡永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裙子上……裙子上……
血!
全都是鲜红的血!
衡永之的心狂跳着,神思恍惚,他使劲地晃着头,挣扎着站了起来,可眼前的身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与他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合。
“孟……不!不可能!孟长思已经死了!不可能!”
他捂着胸口,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不相信!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就在他要大步上前去看清对方的脸时,忽然一股风吹起了女子半边垂发,露出面容熟悉得让他呼吸一窒,脚步生生停住,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
“孟长思?!”
“衡永之……”
女子悠缓的声音听在衡永之耳中宛如一道催命符,让他脊背发寒。
他坐在地上双腿发软,不停地后退,手摸到了跌落的酒壶,因为恐惧,直接抓起便要丢过去。
女子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怎么?你还想再杀我一次?”
这句话就像在证实衡永之的猜测。
这……这真的是孟长思的鬼魂!
手一顿,酒壶“咣当”落地。
“孟长思,你不要来找我,我与你无冤无仇,并非是有心要害你,我只是……只是想要害慕容灼,可谁叫你是楚风的未婚妻?你要怪,就怪他们,怪楚风,对,怪楚风,谁叫他当众羞辱我不能人道?”
恐惧与愤怒交织,衡永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厉,棱角分明的脸庞开始扭曲。
“谁叫你是他的女人?他羞辱我,我就让他也尝尝被人羞辱的滋味!是他嘴贱招惹我,你要报仇就去找他……”
衡永之的精神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而此时的玄妙观外……
一道道黑影悄然闯入。
“何人……”
小道士刚一出声,就被其中一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
“说,衡家少主在何处?”
“衡少主……衡少主就在东厢房第二间……”
黑衣人刀柄砸在小道士颈后,人便倒在了地上。
“快去带少主离开!”
黑衣人一声令下,一行人加快速度赶往东厢房。
可他们才刚潜到厢房院外,又一队黑衣人便从四面的房顶飞身而下,拦住了去路,显然是一早便埋伏在此。
“大小姐说了,坏事者一个不留!杀!”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三十六章 概不赊欠
山间道观,银杏叶落,一处隔绝世外的清修之地。
今夜,却是刀光剑影。
清静,荡然无存。
……
晋皇宫。
荣曦宫。
“不知贵妃娘娘召见阿举,所为何事?”
楚贵妃坐在上位凝视着凤举,对于凤举她始终没有什么好感,她也是世家女出身,地位不比凤举差,还是皇妃,可是在这个女郎面前,她自以为尊贵的身份却莫名的矮了一截。
可是,再不喜欢,她也必须要见一见。
“先坐吧!凤家的千金还真是尊驾难请。”
对于她显而易见的嘲讽,凤举完全不放在心上,淡淡说道:“不知昭王殿下近来可好?”
楚贵妃保养得宜的脸陡然僵硬,轻哼了一声。
凤举这是在提醒她,她今日是有求于人。
“女郎是聪明人,这天也黑了,本宫就不绕弯子浪费时间了。你之前向本宫透露过,睿王是个表里不一、颇具野心之人,本宫虽有提防,但晟儿生性单纯,对他深信不疑,如今终致养虎为患了。”
萧晟生性单纯?
这楚贵妃还真说得出口。
“娘娘与昭王殿下有楚家为倚仗,岂会惧怕一个睿王?”
“哼!”楚贵妃冷淡地扯了扯嘴角:“你也不必在本宫面前装糊涂,你若真是一无所知,也不会在本宫面前如此有恃无恐。如今晟儿渐失陛下恩宠,兄长受萧鸾蛊惑,有心放弃晟儿,扶持一个毫无血缘、狼子野心的外人,为了晟儿,本宫不得不有所行动。你既然一早便能看出萧鸾的野心,你是否有办法能压制他?”
萧鸾能说服她兄长放弃自己的亲外甥,改去支持一个外人,说明此人城府极深,手腕高明,并非一般人能与之对抗。
虽然从正常逻辑上看,楚贵妃并不认为凤举一个尚未及笄的女郎能有什么办法,可是直觉……
她觉得眼前这个少女就像夜里的古井,深沉得让人望不到底。
前方无路,她只能在凤举身上赌一把。
凤举听了她的话,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楚贵妃皱眉,压住满心不悦:“本宫明白,如你所言,世间之事,总是需要理由的,只要你能帮本宫解决萧鸾这个绊脚石,本宫自然不会让你白忙。”
凤举放下了茶盏,从方才开始她似乎一直在饮茶,可里面的茶一滴未少。
“贵妃娘娘,家母是商户出身,平日总是教阿举一些行商之事,她说过,对于不知根知底者,须概不赊欠。”
“你不信任本宫,本宫又如何能相信你?”
“贵妃娘娘,商人重利,但也重信。当然,您可以质疑阿举的诚信,您不愿买,阿举也不能强卖,不是吗?”
楚贵妃沉默了一会儿,向身边的杨女官递了个眼色。
杨女官立刻带着左右宫人退了出去。
“本宫知道令堂凤夫人与永乐长公主姐妹情深,却因当年旧事被永乐记恨,她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本宫还知道,凤夫人当年确实无辜,背叛永乐、向陛下高密者,其实另有其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三十七章 事不宜迟
“娘娘,家母的为人阿举一直深信不疑,阿举还知道那个陷母亲于不义的罪魁祸首是何人。您若只是想与阿举说这些,那恐怕……这笔买卖做不成了。”
“你知道?”楚贵妃诧异。
凤举笑而不语。
楚贵妃皱眉:“那看来你对本宫的筹码没有兴趣。”
“这倒未必,有人陷家母于不义、害她与挚友决裂,伤心多年,这笔账,为人子女者岂能袖手旁观?只是……”
凤举微笑着锁定楚贵妃的双眸:“有些事若只是凭自己一张嘴便能解释得清,那母亲也不会含冤多年。”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无论家母与阿举,还是与凤家交好之人,即使是说破了嘴皮,长公主也不会信,但若是娘娘您亲自去说,阿举想,长公主必会相信。”
当年那件事知之者甚少,而在向云斐被害后,获益最大的便是晋帝、衡家与楚家,楚贵妃又知道得如此清楚,当年之事她极有可能也有参与。
由她去说,可信度更高。
不过……
“你要本宫亲自告诉永乐?”楚贵妃看立刻显露出了抗拒。
这不难理解,如若她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必不敢面对长公主。
何况,一旦承认了,那她与昭王便也彻底失去了拉拢长公主与向家的资格。
凤举垂眸浅笑。
“娘娘,当初阿举提醒您提防睿王,您不及时行动,错失良机,现在您若再犹豫,莫说是一个已然没落的向家,就是您自己的亲族楚家,您也要失去了。”
楚贵妃手一握,涂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
“好,本宫答应你!”
“阿举还有一个要求,娘娘约见长公主时,阿举需在暗处旁听。宜早不宜迟,我看就定在明日吧!”
万一楚贵妃趁她不在,从中添油加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贵妃冷哼了一声。
这个凤举,真是只狡诈的小狐狸!
“好!明日我会命人去请永乐入宫。”
“娘娘是否该今夜便送个信去?”
“你……”
她诸多要求,楚贵妃实在厌恶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凤举笑道:“娘娘,夜长梦多嘛!您早日完成阿举的心愿,阿举也好早日达成您的心愿啊!”
楚贵妃阴着脸瞪了她一眼:“来人,取笔墨!”
随着楚贵妃的手书送出宫,凤举也踏夜回府。
看一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