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三十一章 借花献佛
衡澜之没有说话,含笑走近了,将手放在云团的脑袋上。
如果是不怀好意的生人,云团一定会敏捷地扑上那人的脸。
如果是慕容灼,云团会跳起来嗷呜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凤举觉得,衡澜之的情况应该会与慕容灼一样。
可是,云团却只是稍稍睁开那双蓝色的兽瞳瞄了衡澜之一眼,被衡澜之轻柔地抚了两下,立刻便懒洋洋地合上了眼睛。
这、这就没反应了?
果然外表是雪山之王,内里还是一只狗,被人摸两下便顺毛了,真是没出息!
“卿卿,看来我不是歹人。”
凤举嘴硬:“雪豹的习性是昼伏夜出,云团只是困了。”
懒得搭理你。
“你来得正好,也省得我再走一遭了。”
凤举指着最后剩下的一箱丝宣:“送给你的。”
衡澜之打开看了一眼:“南川宣纸制的丝宣?”
“嗯!”
“卿卿,你忽然送我如此珍贵的礼物,我心中甚为忐忑。”
“我不过借花献佛罢了,你若不要,我便送去给茂弘。”
衡澜之扣上了箱盖:“借花献佛?”
他忽然想起自己来凤家时,途中似乎看到了睿王府马车。
“这些是睿王送予你的?”
凤举默认。
“好吧,难得卿卿送我礼物,我便收下了。”
之后便再没多看一眼。
“我今日来是想看看你的琴练得如何,距离最后一次竞琴只剩下几日的时间了。”
凤举沮丧地摇头:“我自己的水准自己清楚,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
“你下回竞琴还用你师父岳公的指法吗?”
“我本意是不想的,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若想胜出,就不得不用。”
“能否告诉我,你为自己定的目标是何人?”
凤举犹豫着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琴师,第一位,欧阳鹭!”
说完,又悄眼看他,满脸只写着两个字,忐忑!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云团轻微的呼声传出,和衡澜之踱来踱去的脚步声。
凤举的眼睛始终跟着他,怕他说自己不自量力。
可看着看着,心思就开始涣散了,眼里只余下那蓝色的衣摆在眼前舞动。
他为何穿得如此单薄?
“欧阳鹭……”
“为何不添衣?”
两人同时开了口。
衡澜之回头看向她,倏地绽出一抹笑容。
有人关心,比衣裳暖和。
“习惯了,不冷。”
名为谪仙,实为凡人,怎么会不冷呢?
凤举皱眉瞪他:“莫非你也服用寒食散?”
服用寒食散必须有效散热,听闻有人冬日里服用了寒食散,为了散热卧在冰雪之上都不会觉得寒冷。
“只是偶尔。”
“你……”凤举只觉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
虽然时下名士贵族都盛行寒食散,可她听沐先生说过,那东西少量用来治病是好的,可大量服食会让一个人彻底变成废人。
“莫要碰了。”
衡澜之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卿卿,你上回既能胜了江古的《千江绝》,那般实力其实已经在欧阳鹭之上了,你若想与他竞琴,大可不必惴惴不安,这两日只需将指法熟练一下即可。”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三十二章 心之过甚
“放心,我并非如他人那般噬之如命,不会有事的。”
见凤举绷着脸,衡澜之将手掌放在她头顶。
“卿卿,你小小年纪,却如此事事操心,会年华早逝的。”
“你怎知我年纪小?兴许我的心远比你成熟许多。”
凤举腹诽:本人可是比你衡澜之衡大家整整大了四岁!
衡澜之莞尔:“也许,确是如此。好了,不谈这些,我今日只是为了你的竞琴之事而来,还是指导你练琴吧!”
凤举皱了皱眉,没有再多言。
衡澜之看似温和,可若他自己心中有坚持,任何人的话他都不会听。
……
傍晚而归,童儿看着那一大箱的南川丝宣,不无感慨。
“睿王送了如此珍贵的礼物,又可说是投其所好的,可凤大小姐居然就这般慷慨地送人了,看来,她果真是对睿王无心啊!”
衡澜之靠坐在车上,看着那箱子一直沉默着。
童儿发现,自家郎君的心情似乎不佳。
“郎君?您怎么了?”
衡澜之眉心轻隆,感觉胸口一口气闷在那里,堵得厉害。
正如童儿所言,阿举对睿王无心,甚至是怀着某种憎恶,所以才将那人赠她之物毫不珍惜地转送他人。
那么,她又为何要送给他呢?
为何送给他,却不留一份给慕容灼?
绝不会是因为将他看得比慕容灼更重。
他无论怎么想,都高兴不起来。
“童儿,回去将这些丝宣分送给崔子洲与卢亭溪吧!”
“啊?”童儿睁大眼睛,不解道:“郎君,这不是凤大小姐特意送给您的吗?睿王送她,她因无心而送了旁人,那现在,她送了您,您又送了旁人,难道……”
“她都不想要的东西,我要来又有何用?”
“啊?郎君此话是何意?”
衡澜之却已在瞬间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恬淡的模样。
“你多虑了,我如此做也是为了助她广结善缘。”
“是!”
童儿狐疑地偷瞄了他一眼,郎君若真是不喜凤家大小姐,那根本不会看人家一眼,更别说是这般殷切地帮忙了。
可若不是无心,难道是因为太过在意了?因为这些是睿王所赠?
送的人越多,东西就越容易流传出去,凤大小姐将礼物送人之事也就越容易传到睿王耳中。
郎君分明就是怀有私心!
……
萧鸾从衡家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连衡家之人都不知衡少主的去处,遍寻不到人,看来他是真已被人设计了。将人藏得如此之深,兴许是不想让人找到衡少主,从中坏事。”李荀嘉在萧鸾身边小声分析。
萧鸾揉了揉眉心,道:“今日阿举答应得痛快,果然是已经暗中派人医治衡永之了。她若想达成目的,必会先让衡永之痊愈,之后再想要诱骗衡永之供罪,方法太多了。所以赶在衡永之痊愈之前,必须将他找到!”
“是!”
……
衡广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命人将衡家在华陵城内外所有的别苑都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派出去的人一波一波地回来,却都是一无所获。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三十三章 守株待兔
衡永之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尽管衡家已经尽量保密,可如此大费周章地寻人,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衡家要找儿子,孟家与楚家自然也不会轻易让衡永之消失。
一时间,华陵城内,华陵城外百里范围,几乎都被翻遍了。
各种谣言也都开始传散,最响亮的无疑便是:衡家少主畏罪潜逃,衡家找人只是为了保护他而刻意做的假象。
“少主,小人悄悄出去打探了,果然不出所料,如今城中许多人都在找您,还有二公子的人也在到处打听。”
衡永之将手中的茶盏摔到了地上:“哼!我就知道他不盼我好,巴不得取代我!做梦!”
仆从看着院落四周,这已经不是他们之前待的衡家别苑了,而是黑袍道人后来安排转移的。
“郎君,说来也是不可思议,外面各方为了找您,几乎要把整个华陵城都翻个底朝天了,可却一直找不到这儿来。”
衡永之道:“如今清玄子仙师深得陛下宠幸,又是个世外高人,他要想藏个人,还不简单?不必管这些无谓之事,快去看看本少主今日的药可煎好了!”
已经是第五日了,这几日,每日都会有一个蒙面人来为他施针用药,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再过两日,就两日!
……
睿王府。
“第七日了,还是找不到人吗?”
李荀嘉摇头:“也不知人到底藏到了何处,根本无迹可寻。”
萧鸾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被忽略了。七日了,此事不可能拖得太久,阿举既然敢做,说明她有办法在短期内医好衡永之,七日不短了,本王估计也就是这几日了。”
“可是我们寻不到人,就只能干等着。”
“等?等也是有许多种方式的,她做这么多,无非是为了最后的目的,既然苦寻无果,那便守株待兔。”
“您的意思是……从刑部着手?”
……
傍晚的梧桐林,落叶纷飞,霞光遍染,美得如同一幅画。
凤举照理练完琴,抱着琴从林中出来。
“大小姐,沐先生送来消息,一切也都已安排妥当。”柳衿从外面赶回。
回到栖凤楼,凤举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烧掉,摸了摸云团的脑袋。
“该入宫了。”
“大小姐不亲自去看看?”
“跳梁小丑自食恶果的闹剧,没什么可看的,要做之事还有很多,不必为了这些浪费时间。”
……
天边,霞光绚烂如火。
萧鸾站在窗前,有些心绪不宁。
有时,直觉这种东西总是很准确。
李荀嘉匆匆来报:“殿下,安排在刑部之人传来消息,说石繇收到一封密信,便匆忙带人出去了。”
“可知道了是何处?”
“在……城外玄妙观。”
“玄妙观?就是清玄子从前清修之地?”
“对!”
萧鸾哑然失笑:“玄妙观,竟然会是在玄妙观!呵!”
他摆了摆手:“去吧,记住,此事我们不可涉身其中,告诉衡家,让他们去做。”
“是!”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三十四章 静娴公主
李荀嘉一走,萧鸾抬手摸上了自己颈侧的齿痕,眸光深邃,嘴角扬着一丝恍惚的笑意。
“阿举,本王也想看看,究竟是你的计划周详,还是本王的行动更快。但愿,你不会令本王失望!”
话音落,眼中阴翳一闪而过。
……
石繇收到消息便带了几个随从,乘车向城外急赶。
可马车行到中途,眼看已到了山脚,却忽然有巨石断木从山上滚落。
“大人,前面的路被截断了,一时半刻马车恐怕是过不去了。”
石繇跳下马车看了看前方被挡住的路,又仰头看了看山上,冷哼道:“看来是有人成心要拦本官的去路,马车过不去,我们便徒步登山!”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淡了下来。
玄妙观上清殿内,宫装少女祈福完毕,被随侍宫女搀扶起身。
“公主,我们回去吗?”
静娴公主看了看天色:“天已经黑了,下山实在不便,回去也许城门也关了。”
观中的小道士说道:“公主若不弃,观中有空闲的房舍,公主不妨便留宿一晚,明日再动身下山。”
“如此便有劳了。”
静娴公主被带到道观厢房时,衡永之的亲随恰巧从另一个方向走过。
静娴公主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