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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打算如此做啊?吃了四次大亏,小亏无数,你究竟是还当宇文擎是蠢货,还是你自己是蠢货?”
慕容灼一脚踩在了主帅座椅上,他比楚阔还要略高,妖异冰冷的蓝瞳俯视着楚阔。
“本王奉劝你一句,自己无能,便不要霸占着位子,拿将士的性命填补你的愚蠢!”
(今天更新完毕,下月月底之前每日四千)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二十一章 红颜如斯
……
梧桐院,栖凤楼。
连日以来,研究琴、下棋、写字、看书,该干的凤举一样都不曾落下,可即便是忙得几乎无暇分身,她还是会抽出一个时辰研究边界青州的地形图,以及史料记载在那里发生过的战事。
“大小姐,这是从洛河郡送来的信函。”
凤举放下了兵书,接过两封信函,打开其中一封。
信是沈晚阳寄来的,洛河郡官民同心,那里的堤坝工事、灾后重建已经完成了过半,不多时便能完工。
至于洛河郡大大小小几个重要的实权官职皆已掌握在凤家手中。
凤举笑了笑:“看来洛河郡一切安稳,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了,父亲那边应该也已收到族伯的信函了。”
烧掉信函,她将另外一封信交给玉辞:“玉辞,你亲自将这封信送去裴府,切记一定要亲自交到明雪手上,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是我给她的信件。”
“是!”
凤举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未晞,去将季琰叫来。”
不多时,季琰便到了书阁。
看着满屋的书籍和桌上的地形图,他有些诧异,没想到一个女郎的闺阁不是脂粉朱钗、针线女红,而是这番景象。
“不知大小姐唤季琰来何事?”
他在梧桐院住了这么多天,凤举每日似乎都很忙,从不会主动叫他。
“季琰,你在凤家留了也有一段时日了,关于你的去留……”
“大小姐还是要赶季琰走吗?”
“你先别忙着下跪,叫你来此是想征询你的意思,既然你担心武安公主对你不利,不知你可愿去洛河郡?”
“洛河郡?”
“不错,凤家在洛河郡有一分支,我看你也是饱学之才,有意让你去那里谋一席之地,不知你可愿?”
“洛河郡?”季琰眼中燃起了亮光,可是他生怕自己理解错了凤举的意思,说道:“洛河郡远离华陵,有凤家照拂,季琰自是无需再担心武安公主,只是……季琰出身寒微,去了只怕……”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既承诺会护你周全,必会为你做好打算。我修书一封给洛河郡的族伯,你带着去面见他,他自会为你安排一份差事。”
寒门子弟想要在官门谋一份差事何其艰难?否则他一个读书之人当初也不会放下自己的清高踏入公主府。
季琰喜形于色,忙跪地道:“多谢大小姐!大小姐之恩季琰绝不敢忘!”
“有一事我要你记下,家父玉宰是何样的风骨你应当知晓,你是我凤家举荐之人,无论身在何处,处于何位,都不能品行不正,有损我凤家清名。”
季琰郑重点头:“玉宰高风亮节,是我等士子心中典范,季琰必不敢忘!”
“你在京中可还有牵挂?”
“没了,双亲早丧,家中亲戚见我家中败落,在我食不果腹时只知落井下石,于这世间,季琰已是孑然一身,了无牵绊。”
食不果腹,无人相济……
看来他入公主府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
“你先起来吧!”
凤举又命未晞取了些金银来。
季琰正想推拒,凤举道:“此去洛河郡路途遥远,我会派人护送你前去。他乡异地,愿君能重新来过,这些只当是我赠予你的临别之礼。另外……”
凤举犹豫了片刻,看向季琰说道:“莫怪我没有提醒你,此后难免会有人在背后道你是非,说你是攀附裙带,这些你可能承受?”
季琰自嘲地笑了:“早在选择入公主府时,这些我便料想过了,那些闲言碎语我听得并不少了,岂会真的在意?何况……”
他忽然看向了凤举。
“怎么?”凤举不解。
季琰笑着摇了摇头:“季琰多谢大小姐为季琰思虑周全,大小姐虽许季琰自由身,但往后季琰便是凤家之人,凤家之事季琰义不容辞。”
走出栖凤楼,季琰回头看了一眼,怅然叹息。
自古男儿,谁都梦想求一红颜相伴。
从前多少人在背后议论他与武安公主如何,那时他只感羞愤欲死,可如今……
凤家之女,女中之士,红颜如斯,若真能与她有一段情缘,哪怕只是露水一夕,也算一生无憾了。
可惜……
佳人心有所属。
隔日季琰便辞别了凤举。
凤举去华荫院询问那个名叫何初男宠背景可有眉目,然而得到的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她信步走在花园中,心中有事,每一步都走得心不在焉。
以母亲商行的信息搜罗,加上凤家的势力,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背景按说不难,可那个何初……
没有消息,这算不算得上是个极大的消息?
如此大费工夫为一个男宠隐藏背景,其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何初、何初……”
凤举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却总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女郎。”
一个青年男子由凤家的家奴带着走了过来,对着凤举拱手见礼。
凤举的思绪被打断,看到对方有些惊讶。
“石家郎君?你怎会在此?”
石湍道:“我今日是随伯父特地来府上道谢的,若非女郎,端昭只恐要受人构陷,再难自清了。”
“石大人也到了?”
“是啊,伯父此刻正在前厅面见太傅,我想亲自谢过女郎,所以便来了。”
凤举笑了笑,示意对方到前方的亭台内。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二十二章 谓我何求
“如今你既已证明清白,那与阿瑶的亲事应当也定下了。”
提起此事,石湍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呵,是啊,温家已经答应了,并且已经纳聘。”
“看来好事已近了,不知吉日可定?”
石湍的喜色瞬间淡了几分:“眼下边界战事告急,西秦此次来势汹汹,我大晋的国运尚且没有定数,这等时候成亲实在于心不安,所以我们两家已经商议过,待到战事结束,那时再择吉日喜上加喜。”
将国事放于家事之前,如今大晋会这么想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不过既然已有长陵王前往青州,想来此战必不足虑。”
石湍对慕容灼信心十足,应该说整个大晋之人都是如此。
可他抬眼看向凤举,却见凤举面露忧色。
“女郎不以为然吗?”
凤举想到了师父楚秀说过的关于西秦太子的信息,还有萧鸾那日说过的话。
就目前而言,因为她的重生,某些小事方面发生了变化,可总体仍在按照前生的轨迹前行,照此来看,灼郎此战应该是不会败的。
可她只要一想到楚家会趁此机会对灼郎不利,便心绪难安。
“她必会安然无恙的!”
出神之际,心中的话便说了出来。
石湍想了想,道:“女郎指的可是长陵王吗?”
凤举恍然回神:“待到你与阿瑶成婚时,我必上门恭贺。”
“这是自然!太傅是我们两家的媒人,可阿瑶已经将一切都告知于我,我们能有今日,全赖女郎从中牵引,端昭感激不尽。只是……”
石湍看着凤举,面露迟疑:“端昭不解,女郎为何如此帮助我们?”
凤举笑着为他斟茶。
“阿瑶也曾多次帮过我,我帮她何至于令郎君如此惊奇?”
石湍不以为然:“您看重与阿瑶的情谊是一回事,但……”
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如此说出口。
凤举也催促,含笑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淡然的坦荡的目光反倒令石湍有些惭愧。
“女郎被赞誉为女中之士,令端昭深为钦佩,端昭也不妨与女郎直言,端昭总以为女郎如此相助应是另有所图,否则……”
“否则没有人会为了旁人之事如此尽心竭力,是么?”
石湍不言语,显然是默认了。
凤举不得不说,这石湍确是个聪明人。
她坦言道:“你所言不错,我帮助你们虽有情谊在其中,但我也不否认我确实有我的图谋。”
她坦坦荡荡地承认,反倒令石湍更加好奇。
“端昭实在想不明白,女郎所求究竟为何?”
“为了……”这个问题凤举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抬手挥退了两侧的家仆,亭中只剩下她与石湍两人。
她手中香扇轻摇,在散发着檀香的凉风中,她淡淡地说道:“为了卖人情,为了通人脉,为了积累自己的势力……”
她每说出一样,都令石湍眼中的惊讶更甚一分。
“我所图之事良多,不过最终皆可归结于一点,保命!保我整个家族的性命。”
这个答案实在出乎了石湍的预料。
早在他怀疑凤举别有所图时,他也设想过无数的可能,但是万万没料到会是如此一个……不知该令人如何置评的原因。
保命,何其简单的心愿!
可一个十四岁的女郎却想要凭一己之力保住整个家族的性命,这……
凤家这等顶级士族,百年都不曾撼动过,可若是一旦出事,那必是灭顶之灾,莫说她一个女郎,便是整个凤家的男丁都未必能保得住。
凤举见他瞪着自己不说话,轻笑:“怎么?不相信我所言?”
“不!”石湍下意识便开口否定:“不是不信,这些话女郎既然肯直言不讳,又岂是与我玩笑的,只是实在有些不解。恕我直言,你虽见识超卓不让须眉,可终究……”
终究也只是个女郎吧?
这句话他即便不说,凤举也能猜得到,大概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无论如何聪明秀出,最终只能嫁人,相夫教子,仅此而已。
这便是所有女子共同的、也是必然的宿命。
可即便她将来也要如此,但在那之前,她首先必须保证凤家不会落得如前世那般凄惨的下场。
凤举合拢扇子起身,在亭中踱了两步。
“这些暂且不言,你且当我是同你一般的男子罢。”
“啊、啊?”石湍不解她究竟要说什么,可看她虽笑意浅浅,分明是十分郑重的。
凤举笑了笑:“你可唤我阿举,我唤你端昭,你我如此以平辈而处,便能少了那些庸俗的拘束挂碍。”
什么男子女子,同生为人,又有何区别?
“端昭兄,自我初次见你,我便知你与这京华之中大多数王孙公子不同,他们流连烟花,纵情享乐,大好的年华本该满腔抱负,一身壮志,可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丝毫济世为民的希望,但你不同,出泥不染,别具气节。不知我所言可对?”
石湍的神情有些复杂,不甘与沮丧混杂,厌恶中掺杂着悲哀。
他自嘲道:“我们大晋,尤其是这座华陵城中,一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