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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然根本听不进去,倒是凤清婉尚算清醒。
“兄长这话是何意?”
凤逸冷笑一声:“妹妹你想想,你今天是因何受伤?”
提到这个,凤清婉更来气了。
“还不是因为凤举那个蠢货,非要去招惹那些野蛮的燕人!她闯祸,却还要连累我!”
“不错,凤举招惹了燕人!燕人彪悍,有仇必报,她今天当众羞辱长陵王,那些逃走的北燕死士极有可能会来报复。你今天已经被她连累受伤,再跟她住在一处,难保不会再受殃及,搬出来反而避祸。”
凤清婉再有见识,终究是闺阁女子,思考事情的层面不如凤逸高远。此刻听他一番解释,好像确有道理,不禁露出一丝恶毒的笑意。
“最好让那些燕人直接杀了她,方解我心头之恨!”
凤逸蹙眉,沉声道:“此事自有燕人操心!我听说陛下有意于月末在西郊春猎,盛大程度是以往之最,华陵城内所有公卿权贵都会参加,你要做的是尽快养好伤,为春猎做准备,而不是跟她一个不成材的计较!”
“兄长?”
“三郎?”
凤清婉和林秋然都吃了一惊,因为凤逸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们说过话。
凤逸承认,自己今天的确有点焦躁。
有件事情他始终弄不明白,凤举自从醒来似乎就变了,杖杀奴仆,疏远他们左阴一家,主动去华荫院,甚至愿意出门,还当街闹得轰动京都,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寻常。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屋内顿时沉寂了下来,林秋然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伤的伤,愁的愁,心里恨毒了凤举。
无论如何,至少自己的女儿不能就这么被赶出栖凤楼!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十四章 池鱼之殃
这一晚,凤举几乎一夜未合眼。
要想不嫁给萧鸾,要么让萧鸾主动退婚,要么让皇帝的赐婚不作数,可这两者都不是易事。
黎明时分,正睡意昏昏,她蓦地睁大眼睛,一口血喷在了地毯上。
事情惊动了凤瑾和谢蕴,不等天大亮,贾太医就被叫到了府上。
“请太傅和夫人放心,大小姐呕血是因为连续多日没有按时按量服药,以至引发了疾患,只需按照旧方继续服药即可。”
贾太医说着,偷偷与凤逸对视了一眼,难不成这凤家大小姐识破了什么?
凤举也没有料到这贾太医竟然能看出来,只得冲着凤瑾撒娇:“药实在太苦了!”
如此,受了凤瑾几句责备,总算是蒙混了过去。
而在不得已再次服用了那药之后,胸口滞闷的腥气竟然瞬间就淡了。这让她意识到,自己当下首要要做的,就是尽快摆脱这虎狼之药!
……
七日后,风和日丽。
凤举准备带着未晞出门,看到有下人正拿了渔网往栖凤楼后面走。
“这是做什么?”
守在门口的云黛立刻挤开了未晞答道:“回大小姐,今早池塘里有四五条锦鲤死了,他们这是要清理死鱼呢!”
“鱼死了?”
凤举低声呢喃了一句,兀自出神,鱼死不是稀罕事,可那是替她喝了药的鱼,这就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大小姐?”云黛出声。
凤举看了她几眼,忽然和煦地笑了。
“云黛,有件事我想交给你去办,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云黛大喜:“奴婢是大小姐的奴婢,大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我在想,这池子里一下就死了四五条锦鲤,或许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能将鱼池清干净,一条鱼都不剩。”
云黛瞪大了眼睛:“大小姐,可那些锦鲤都是婉女郎养的,奴婢担心……”
凤举置若罔闻,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一向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丫头,此事由你亲力亲为,我才放心。”
说完,转身便走。
她这样做并不全是为了敲打云黛,倘若这几条鱼真是因药而亡,那改天一池鱼全死了,父亲必定会质问凤逸和贾太医。
在没有找到根治之方之前,自己的命始终攥在他们手里,难保他们届时不会狗急跳墙,凤逸甚至完全可以推贾太医出来顶罪。
打草惊蛇,损敌八百,自毁一千,不值。
走出一段路后,凤举低声吩咐了一句,未晞又折返了回去,她自己则继续往外走去。
这次出门与上次不同,她只带了车夫和八个府兵,马车上也没有悬挂族徽。
在车上等了片刻,未晞就回来了,怀里还捧着个湿漉漉的长条布包。
“大小姐,奴婢带来了,没让任何人看见,可是您要这个干什么?”
凤举挑开一角,看着露在外面的鱼尾,一言未发。
她今天要拜访的是华陵裴家。
如果不出差错,这个时候裴家二小姐裴明雪正卧病,府里日日都有名医上门。
就算凤逸能在家里安排眼线,但他的手却伸不到别人家。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十五章 华陵裴家
“夫人,凤家大小姐来看望女郎了!”
裴夫人正陪着女儿,听到丫鬟来报,只淡淡道:“既然都来了,先请进来吧!”
丫鬟打了帘子,凤举进门,微笑着行了拜见长辈的礼。
“阿举见过夫人。”
裴夫人原本以为来的是凤清婉,毕竟这几年以凤家大小姐的身份穿梭于京都名流之间的,一直都是她。
现下乍一见是个眼生的少女,小小年纪却雍容华贵,仪态端方,不禁心生疑问。
“你是?”
凤举莞尔:“夫人不认得我了吗?我却记得幼时您常带着明雪来陪我玩耍。”
“你是凤家的阿举?”
凤举点头微笑。
裴夫人大为吃惊,又不禁打量了一番,这回,她发现了凤举发间的金兰花钗。
多年前的一次宴会上,两家的幼女一见如故,成了玩伴,后来她和谢蕴商议打造了一对金兰花钗,两个孩子便结下了金兰之谊。可自那凤清婉到了凤家,便疏远了。
时隔多年,对于凤举的到来裴夫人着实讶异。
“多年未见,都认不出了,你是与你母亲一道来的?”
“母亲并没有同行,是我自己听说明雪抱恙,想来看看。”
此时,太医诊断完毕出来。要说太医院资深的太医凤举几乎见得差不多了,但这位她却没有印象。
裴夫人顾不上其他,忙问:“如何?”
太医道:“贵女的情况已大有好转,再加上天气日渐转暖,佐以汤药,寒症很快就会退了,只是,恕老夫直言,要想彻底痊愈,还是须化解心中积郁。”
当太医提到“心中积郁”时,裴夫人的神色出现些微的不自然,她立刻说道:“有劳太医了,来人,送太医出去。”
“等一下!”
裴夫人心里藏着事,不愿意被人知晓,凤举此时出声着实让她吃了一惊,连语气都有些不自然。
“怎么?”
凤举只当没有察觉,扭捏道:“夫人,阿举也想顺便让这位太医帮我看看,只是……可否借一处清静之地?”
女子总是有些隐疾不愿被人知道,裴夫人心领神会,笑着命人带凤举和太医去了耳房。
为避嫌,房门是大开着的,除了裴家的下人,还有未晞在门口守着,这样一来,凤举和太医的对话就连未晞也听不见。
“有劳太医。”
凤举将丝帕盖在了手腕上。
只见太医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后又转为困惑。
“这……”
凤举眸光一闪,唤道:“未晞,把那东西拿进来!”
未晞把带来的布包放到太医面前便又退了出去。
太医疑惑地打开布包,赫然发现里面竟是一条死鱼。
他询问地看了凤举一眼,凤举不做声,他便又查看那条死鱼,这下,发现了端倪!
鱼目异常突出,橙红色的鱼身颜色也比正常时候灰暗,隐隐带着青紫之色,这分明……是中毒之象!
事关重大,太医不敢妄下断论,从随身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想起凤举还在,便有所顾忌。
“凤大小姐,这……要不您先避避?”
世家千金鱼是吃了不少,但这解剖鱼恐怕她看不得。
“无需顾虑我,太医请便。”
事关自己的命,她一定要亲眼看着。
太医下刀,将锦鲤剖开一个深深的口。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十六章 孕嗣无望
等到太医切也切了,银针也试过了,凤举才开口:“如何?”
太医拧眉沉吟一声,又为凤举把了一次脉,才捋着长须道:“凤大小姐聪慧,既然带了这鱼来,想必也已猜到了什么。”
太医说得简练而隐晦,显然有所顾忌。
这也不怪他,凤家那是什么样的门第?家主玉宰那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堂堂的凤家千金,被其父玉宰捧在手心里,居然还能出这种事,干这事的人怕也不是什么善类。这事,可大可小啊!
凤举把事先备好的金银推到太医手边,开始把弄手里的扇子。
她缓缓道:“您只需告诉我这药的效用,还有我的身子状况究竟到了何等程度。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知道,那也必定是太医您舌头太长。但若您连我都要瞒着,耽搁了什么,将来家父知道,会如何呢?”
会如何?
太医盯着那条死鱼,背心阵阵发凉。
在大晋民间流传着一句话:一皇四姓共天下,四姓尤以凤为首。
皇自是皇帝陛下,四姓便是凤裴衡楚四大世家。能与皇帝旗鼓相当的人,若是他的千金被人给害死了,那自己隐瞒不报,是绝对没有活路的!至于背后下药的人……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肯定活不长久,随他去吧!
太医心一横,据实道:“大小姐猜得不错,这锦鲤确是因中毒而亡,而且与您体内之毒是一样的。”
“什么毒?”
“恕老夫学识浅陋,具体说不出是什么毒,但观鱼身,药毒已经深入肌理,再结合您的情况,这毒应是慢性,不会迅速致命,只会在日久服用之后深入肌骨,毁人于无形。依照老夫推测,大小姐体虚亏空,精神不济,服用此毒应该有些年月了,而且,此毒对性命的影响到底有多大暂且不论,最起码……”
老太医轻咳了一声,犹豫半晌才道:“今后……孕嗣是无望了!”
孕嗣无望!
孕嗣无望!
这四个字犹如钢钉钉入了凤举的脑海,让她顿时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前生不能生育并不是因为自己真的体弱,一切,皆因人为!
她压住恨,问道:“那有没有可能偶然怀孕?”
毕竟自己前生确实有了身孕,虽然最后还是被人给害了。
太医又疑惑又尴尬,一个千金贵女毫不避讳地问这些问题居然脸都不红。
他凝重地摇着头:“依理而论,几乎不可能。”
旋即,又若有所思道:“除非……”
说到一半,他发现凤举正睁大眼睛极其认真地盯着他,老脸有些端不住,这话可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呢?
“除非……咳咳,除非,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