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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
楚骜根本就不是问题,今日杀了一个楚骜又能如何?只要大晋腐朽的根本未除,这样的悲剧只会不断的重复!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一十九章 风雨博弈
“这个问题为父也思考了多年,破而后立,唯有彻底打破眼前的局面,方能谋求治世之道,但……”
“但各方各自为营,或心怀鬼胎,或明哲保身,无人敢为天下先,更无一人能强大到足以震慑朝野,即便是强悍如楚大将军,却还是不够强。是吗?父亲!”
凤举的声音穿透了瓢泼的雨声,一字一语,夹带着比雨珠更重的力道落在凤瑾心头。
他愕然回头,隔着雨帘看着凤举一袭红衣撑伞站在雨中。
这个女儿,从何时开始拥有了洞悉朝局的眼界与睿智?
两双极其相似的凤眸在漫天雨帘中对视,片刻不移。
“不错,一个人若想破局重立,对外,需有强军统兵之能,令兵将臣服,震慑四海;对内,需深谙帝王之道,令臣民归心,统筹内政,用更高明的手腕平衡各方势力。楚骜做到了前者,但他做不到后者,甚至于他连自家的势力都难以掌控。而四大世家,或能做到后者,却从来无一人能做到前者。我大晋南北分裂近百年,屡遭巨变,却始终无一人能二者兼具。”
“或许并非没有,只是那些人不敢想,不敢为,或思而不为,如父亲,为而不思,如楚大将军。”
“不,这个人不能是四大世家之人,四大世家势均力敌,共存而互争,无论哪一家有所行动,其他三家必生妒意,围而剿之,必败。”
凤瑾直视着凤举,凤举的视线也丝毫不移,这是一场交流探讨,也是一场类似于口谈对弈的思想竞技。
凤举快速思考着,结合父亲的说法,她终于明白前世萧鸾之所以能成功,其中天时地利人和,有着多少千丝万缕的因素。
萧鸾文能治理内政,武能上阵拼杀,自己又非四大世家任何一家人,更兼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还有一个至关紧要的因素……
“父亲,若是能博得四大世家中任意两家的支持,那便成功了一半,是吗?”
凤瑾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可以如此说!”
“那……慕容灼如何?”
对于凤举这句话,凤瑾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似乎早已知悉。
“要想让一个异族之人得到朝野各方认可,接纳他,扶持他,臣服他,这很难!”
“难于登天吗?”
“比登天更难!”
“不试怎知不能?”
“你真想试?”
“阿举想!难道父亲不想吗?”
“我是凤家家主,所思所想所为皆要保凤氏一族万无一失!”
“可若换做他人为之,一旦成功,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我们凤氏一族,甚至包括与我们有牵连的人,必会被残酷清除!进,有一线之机;守,不过坐等为人鱼肉而已。”
“这条路,必然艰难重重,唯有逆流而上,难中求进一途!”
“锋从磨砺出,香自苦寒来,天下事,事事皆不易,艰难有何惧?”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凤举再次将伞移到父亲头上,这一回,凤瑾没有拒绝,反而将伞接了过去,撑着伞与凤举擦肩而过。
“那你便去做吧!”
沉稳一语,丢下凤举孤立雨中。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章 雨落寒凉
凤举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瞬间被浇得浑身湿透。
仰头微眯着眼睛,望着万千雨丝如流矢飞落,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苦笑,呢喃道:“前路之艰难,比冒着滂沱大雨前行难上百倍不止。父亲,这一点你便是不让我淋这场雨,我也明白啊!
深吸一口气,凤举望着前方挺直腰背,一步步向前走去。
哑娘急着要去给凤举送伞,被凤瑾拦下。
凤瑾撑伞进屋,谢蕴说道:“夫君,你一直溺爱阿举,可你严厉起来,其实比我更狠心。”
“并非我狠心,而是她自己对自己狠心,她欲做之事,比这个更难百倍不止,所以她必须先自己想清楚,方不至将来追悔莫及。”
“她既已决定做了,又岂会不知?”
“知道是一回事,唯有亲身体验方能深刻认知。”
……
从暖蕴堂一路走出华荫院,凤举浑身早已湿透。
走到一处湖边时,她抬起湿淋淋的衣袖抹掉脸上的雨水,再次放下衣袖,便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撑伞站在前方不远处。
骤雨滂沱,凤举勉强抬眼微微一笑:“灼郎!”
雨声太大,落雨太密,慕容灼只能隐约看到凤举动了动嘴唇,那一抹笑容有些模糊,却瞬间疼痛了他的心。
他立刻飞奔到凤举面前,为她挡去风雨。
“你傻吗?你……”
话语停顿,他一把将凤举揽入怀中:“你若出事,本王该怎么办?”
在靠进他怀中这一瞬间,凤举知道自己不必再独自支撑,将所有的力道都压在了他身上。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有灼郎在阿举身边,与我一同分担,对么?”
“废话!拿着!”慕容灼将伞塞入她手中,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若是可以,本王会全部为你承担!”
“不!我们一起承担!”
凤举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在雨中前行。
“灼郎,楚大将军……终究还是出事了……”
“本王猜到了。”
“此事是皇族与四大世家一同促成,凤家,父亲,也参与了其中。”
“楚骜所为,必然会有如此结果。凤公既是凤家家主,要保全凤家,又是三公九卿之首,要维持朝局的平和,若换做本王,也会如此。”
“是啊,我知。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稳定大局,有些事即便是自己不愿为之,却也不得不为。只是……”
知道归知道,可这些道理终究太冰冷了,人皆有情,从情感而论,她终是难以接受。
“世道所迫,你我能做的已然做了,他既不肯听劝,走到这一步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承担自己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楚骜有这样的担当。”
凤举沉默了,她靠着慕容灼,偏头看着雨珠洒落在地,溅出一地寒凉雨花,身上一阵阵的冷意袭来。
“本王昨日去楚骜府上时,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应是他独子。楚骜出事,那少年也必难活命。”
凤举黯然,唯有贴着慕容灼脖子的手能感知到一丝温暖:“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了。”
“此事不宜由凤家直接出面。”
“嗯,我明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多嘴割舌
风秀阁。
凤清婉放下手中的画笔,伸手端起茶盏,却发现茶盏中还是清晨的冷茶,心中不顺,看什么都觉不满,外面的雷雨声更让她心烦意乱,直接将茶盏砸到了地上。
“画屏!画屏!”
一个三等丫头匆忙进来小声说道:“回女郎话,画屏姐姐还没有回来。”
“什么?还没有回来?叫她去买个点心,怎么这般磨蹭?”
“清婉,你又发什么火气呢?”凤逸进屋,拂去衣袖上不慎沾到的雨珠,对身后收伞的随从说道:“把东西拿给清婉。”
“是!”随从应声。
凤清婉一看那包裹便知是自己要的点心,脸色稍霁:“看来我能依靠的果然还是只有兄长一人,画屏那丫头真是靠不住。”
凤逸说道:“这可不是我买的,是方才路上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何人?”
“不知,我猜许是画屏另有他事,便先托人将东西送来。”
“她一个婢女能有何要事?一准又是跑到何处偷懒了。”
说话间,小婢女已经拆开了牛皮纸包,刚取了个盘子回来准备将点心取出摆上,可当她将纸包彻底展开,手中的盘子猛然落地。
“啊!”
婢女尖叫一声,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你鬼叫什么?”凤清婉不满地喝斥。
婢女哆嗦着手指指着纸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逸揣着疑惑上前,这一看心头猛地一跳,英俊的脸顿时血色全无。
纸包里包的确实是点心,可在那些精致的小点心上面,还放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根……
“啊!舌、舌。头!!”凤清婉花容失色,毫无形象地尖叫了起来。
不错!
在点心上面还放着一根舌。头!血淋淋的人舌!
凤清婉吓得浑身发抖:“这、这……一定是阿举!一定是她!”
她忽然想起了迟迟未归的画屏。
凤逸吞了口唾沫,强压着恐惧,拈起了里面的一张纸条。
“贱婢多舌,用心歹毒,自当受报!”
凤逸刚读完,纸条便被凤清婉夺了过去。
她死盯着上面的字迹,可那字迹潦草粗犷,一看便知是个男人所写。
“是那些游侠!一定是他们抓走了画屏!这舌。头……这舌。头定是画屏的!”
凤清婉又怕又怒,将纸条撕得粉碎。
凤逸想起自己昨夜还与画屏欢。好,瞬间打了个哆嗦。
“兄长,那些粗野草莽留着便是祸害,不能就这么轻易纵了他们!”
“不能轻纵又能如何?抓了他们,让他们将你当初找人顶罪之事传得人尽皆知?还是将你利用游侠害阿举的事闹出去?更何况,你以为那些粗野之人此刻还会留在华陵等着我们去捉吗?”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们奈何不了阿举,如今连这些贱民都敢欺到我们头上?”
“你莫要再烦我了!”凤逸挥手,命随从将点心和舌。头一并处理了,挥退了婢女,说道:“我早就劝过你,弄清楚你该干的是什么?你没发现如今睿王殿下连见都不愿见你了吗?近来朝中官位空缺,族中已经打算为我在工部谋一份差事,而且在考虑我的婚事,接下来这段时日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池!你不要再给我惹事!好好想想如何抓住睿王的心吧!”
凤清婉紧咬了嘴唇,泪眼婆娑。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二章 楚家嫡庶
事实证明,不自量力之人,必是要付出代价的……
翌日清晨,凤举头昏脑涨,被沐景弘那种莫名的眼神盯着,更是心虚不已。
“我早就说过,你的体质受朽骨影响,较之常人虚弱,在未完全调养好之前一定要悉心照料。昨日那般暴雨,你真有闲情逸致。”
凤举做出一脸无奈状,浅笑着说道:“家有严父,孝道使然,不可不顺从。”
岂料慕容灼和沐景弘同时发出一声冷笑。
她若自己不想淋雨,有的是办法,如今却拿凤瑾来做挡箭牌。
沐景弘开好药方,瞥了眼她整齐的穿戴:“想出门,务必在身边带个人,否则小心倒在半路无人管!”
也许大多数大夫都不愿看见不听话的病人,沐景弘此刻连看都不愿看凤举一眼,收拾完提了药箱便走。
在他将要出门时,凤举说道:“沐先生在蔽府住得可还习惯?”
如今沐景弘没有了仇恨的束缚,以幕宾的身份住在凤家的雅苑客厢。
“还好,只是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