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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骜?
楚秀说道:“堂兄楚骜要好友为他写加九锡的册封诏令。”
说完,楚秀叹息着离开了,看背影的动作似乎是在拭泪。
慕容灼不理解:“若不愿写便不写,以卢家之势,楚骜再是强势难道还能逼迫他?”
凤举摇了摇头,望向哭声传来的方向,叹道:“此事表面看是楚骜逼他,其实是形势所逼。楚骜权势鼎盛,若是将来大业得成,卢家会因草拟诏文之事而获益,若是失败,卢家必受连坐,兴许卢氏族人也因此而意见不一,卢公这个当事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便是除却此一点不论,就卢公自心,楚骜是个英雄,卢公对他应是心存敬意的,只是加九锡等同谋逆,这也是不能为士人所接纳的,感情与大义的艰难选择也必然让他感到痛苦万分。他把自己弄得酩酊大醉,恐怕只是为了躲避草拟诏文。”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八章 楚骜回京
谁能想到,写得一手好文章竟也会为自己招来灾祸?
慕容灼不屑:“酩酊大醉能躲得了几日?楚骜可并非有耐心之人。”
“是啊,可能躲一时便是一时吧!兴许,还真就躲过去了呢?”
慕容灼端详着她的神情,狐疑地问道:“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册封诏文在朝廷应允给楚骜加九锡之后才会用到,眼下朝廷可是一直悬而未决。而且……你忘了吗?我说过,楚骜他不会成功的。”
慕容灼好奇时,凤举已然转身向前走去:“灼郎,我们该回去了。”
从栖霞寺回府的途中,从郊外到城内,沿途看到许多游侠和士兵经过。
凤举正挑起窗帘一角疑惑地向外望,慕容灼已经对坐在车夫身旁的柳衿吩咐道:“去打探打探,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来京?”
柳衿虽真心钦佩慕容灼,但他的主子只有凤举一人,当下看向凤举,见凤举点头才跳下马车向着人群而去。
不多时后,柳衿便折返回来。
“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边界近来有些异动,北胡各部频频滋扰我大晋边界百姓,西秦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边界开战的传言甚嚣尘上,边界百姓都举家南迁,富庶之家都雇佣游侠沿途护卫。”
慕容灼神色冷峻:“即使边界开战,百姓迁往内郡便可,不可能全部涌入华陵。”
“慕容郎君误会了,这些游侠是在护送完百姓之后,跟随楚大将军的亲兵队伍自行入京的。”
凤举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楚骜的亲兵?难道……”
柳衿已经说道:“楚大将军回京了!”
凤举和慕容灼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
楚骜与朝廷之间剑拔弩张,他此前回到自己的驻地明显也是打着主意,一旦朝廷不允他加九锡之请,他便极有可能起兵谋逆。
可他此时再入京都,不是自投罗网吗?
“莫非朝廷已经答应给楚骜加九锡了?”
凤举迟缓地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慕容灼,慕容灼在她眼中仿佛看到了什么,心霎时一沉。
……
凤举的马车离开不久,随后,同一条街上,一个模样娇俏的丫头从一个胭脂铺中走了出来。
正是凤清婉身边的画屏。
画屏清点着篮中之物,出来了大半日,该买的都已经买齐了,擦了擦额上的汗,她就近寻了个茶馆,叫了一壶茶。
茶馆中男子居多,且这种不起眼的寻常茶馆里多是些贩夫走卒,衣衫不够鲜亮,说话嗓门极大,毫不文雅。
听着身边闹哄哄的,画屏忍不住蹙了蹙眉,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从她身后经过,蹭到了她的衣摆,她便嫌恶地向前挪了挪,在衣摆上轻轻拍了拍。
此时,相邻的桌上六七个年轻体健的游侠坐在一处,其中一个眉目疏阔、带着几分阳刚俊朗的青年看到了画屏的动作,鄙夷地冷笑了一声。
青年身边一人道:“项英,你的小妹便是我们的小妹,既然你要为小妹报仇,那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九章 游侠项英
名叫项英的青年说道:“可是各位兄弟都清楚,对方是凤家,此事恐怕会连累了众兄弟。”
“项英,你这便是不将我们当兄弟,我们早就说过,认你做头领,以你马首是瞻,既是兄弟,说什么连累?”
“不错!凤家又如何?他自家的女郎杀人不偿命,便要拿别人家的女儿顶罪,凭什么?”
“项大哥,你只管说此事该如何做,我们都照你的吩咐行事。”
项英在这些游侠心中威望极高,他感激地向兄弟们连敬了三杯酒。
“凤家护卫严密,我们只能等那凤家女郎出来,再寻找机会下手。”
“可是,项大哥,我们都不曾见过那凤家女郎是何模样啊!你见过吗?”
项英摇了摇头:“这有何难?听说那凤家之女容貌甚美,号称大晋第一美人,这还不好认吗?”
“也是!真是个蛇蝎美人啊!”
因为两桌邻近,那些游侠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可画屏有心探听,多多少少听了七八分。
她一面捧着杯子饮茶,一面转动着眼珠,蓦地,眼睛一亮。
“小二,结账!”
“哎,女郎您稍等!”
小二正忙着收拾另一桌,呼喊着让画屏稍等片刻,看画屏一手捏着碎银,一手提起竹篮,不耐烦地嚷嚷:“快一些!我家女郎可还等着我将东西带回去呢!她可是凤家的贵女,若是稍有延误,怕是你们这小小茶馆也担待不起。”
“是是是!小的这就来!这就来!”
画屏的声音立刻便招来了项英等人的注意。
画屏要的就是如此结果,将碎银扔给了小二,嘴角带笑匆匆地离开了。
项英立刻低声道:“派两个人跟上那婢女,就在凤家府门外守着,一旦看到她与她的主子出来,马上来报。”
……
凤举回到府中,得知凤瑾尚未回来,只要先与慕容灼回了栖凤楼。
“啊!啊!”
云团正在栖凤楼前绕着一盆凤仙花打转,见到凤举回来,立刻叫着便了扑了上来,被慕容灼一脚拨弄到一旁。
“蠢猫,你是雪豹,不是家犬!”
云团不高兴地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凤举无奈:“灼郎,云团还小,你莫要总是欺负它。”
“驯兽本就要自幼训练,否则它不会驯服的。”
慕容灼蹲下身子揪住了云团的尾巴,气得云团毛球似的身体回头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尾巴直打转。
“莫要看它现在尚小,兽与人不同,成长速度极快,待它成年,站立起来只怕比你都要高大。”
凤举好奇道:“你似乎很了解?”
“本王年幼时,皇祖父曾驯养过一头狼。”
提到“皇祖父”三个字,慕容灼的情绪登时便有些失落。
“大小姐,您回来了!”庭言从栖凤楼内出来。
“怎么?”凤举问。
庭言将一封信呈给了凤举:“这是上午有个小厮送来的,要大小姐亲启。”
凤举接过,信件外写着一行字:凤氏阿举亲启。
短短几个字,用的是行草,不拘一格,十分的潇洒漂亮,就连凤举都自愧不如。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八十章 与你相配
看到这一手行草,凤举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慕容灼凑过来看了一眼,赞道:“这书写之人必定武艺精湛,如此文武全才,实在难得。”
凤举点了点头,虽然衡澜之似乎从未在人前显示过武艺,但那个人,确实是会武的。
她打开信件,上面所写的内容很简单:去日偌久,三月苦短;沧浪七响,初鸣当起。后日莲台,竞琴已约;兄擅做主,望卿勿怪。
“莫非这信……是那个衡澜之所写?”
凤举并未留意慕容灼此时的异样,一心放在书信内容之上,随意地点点头,低喃道:“后日吗?”
见她如此,慕容灼也无心思再打翻醋坛,他冷声道:“这次不准再如上次那般。”
“上次?”
凤举疑惑了片刻,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己上回练琴过度导致双手颤抖之事。
她抬起双手在慕容灼眼前晃了晃:“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最擅长。”
慕容灼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你会胜出的!即便不胜,还有本王。”
“是,阿举还有灼郎依靠。”
……
而此时的风秀阁内,凤清婉听着画屏的汇报,将最后一口苦涩的药汁饮尽,指甲划过瓷碗边沿的描金团花,阴冷地扬起了唇角。
“那个为我做了替死鬼的宫女的哥哥吗?那个宫女叫什么来着?”
“奴婢记得,好像是叫向兰。”
“罢了,一个早已变成鬼的人,叫什么也与我无关,你说她的哥哥想要来杀我报仇?”
“是!奴婢一心为了女郎着想,便擅自做主使了法子,也不知是否妥当,还请女郎莫要莫要怪罪奴婢。”
“怎么会呢?”
凤清婉伸手拉住了画屏的手,将一支玉簪戴上了她头上。
“画屏,你做得很好,我已经折了一个书慧,往后,我身边最信任的便只有你了。”
“奴婢一定不辜负女郎的期望。”
“很好!”
……
距离三月七胜的首场竞琴之约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若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一次,凤举不再像上回那般不知节制了。
反倒是慕容灼,一会儿拿着地形图研究,一会儿又拿着诗词文集研读,那模样恨不得左右开弓。
凤举刚练了一个时辰的琴后,趴在窗口盯着他看,打趣道:“长陵王这是要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大晋才子吗?”
其实作为北燕皇子,又是被已故燕帝当做储君在培养,慕容灼身边自小便有精通文武各项技艺的师父教导,他足以算得上文武兼备。
只是他常年混在军中,对于文的方面,终究难以与大晋的文人雅士们相比。
此时,他正捧着一本涉及玄学的《逍遥行》。
他在屋内,凤举在屋内,中间仅隔着一扇窗,凤举挡在窗前遮挡了光鲜。
他抬头深深地看着凤举,说道:“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本王是最配得上你凤氏阿举的人!”
每次看到凤举与那些文人雅士们交流,他便觉得自己与凤举的世界格格不入,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有种危机感。
譬如太子妃寿宴时,看着众人簇拥着品评凤举的书画,对凤举投去赞赏惊叹的目光,那时,他才真正意识到,或许自己真的该用心学一学晋人的东西。
他不知道做这些他原本嫌恶的事情究竟有多少意义,但是在看到凤举感动的笑颜时,他便明白了,这便是全部的意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八十一章 画屏殷勤
闻知馆三月七胜之约,终于到了第一场竞琴会。
“本王想去见一见楚骜,便不能陪你一同去了。”
慕容灼送凤举出门,今日他自己打算骑马而行,为免被人拥堵,出门时便戴了纱笠。
凤举低声道:“你确定要去?若是他真的听从你之言,那极有可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