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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无奈地笑笑:“不是何时都未发生吗?”
说着,将仍捏在手中的含露月季递给慕容灼:“鲜花配美人,有灼郎在,阿举无忧。”
“哼!”
慕容灼夺过花,一把将花瓣扯散。
“以后离他远些。”
“是!遵长陵王之命!”
三日之后,昭王府崔姓幕宾因被发现与昭王宠妾有染,被昭王一怒之下打断腿逐出王府。
是夜,一辆马车行驶到城外官道一里处,将一个装着人形的麻袋扔到了道旁,随即便有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在了马车上,箭镞上带着一个牛皮纸卷。
马车离开之后,两个人从道旁的草木中窜出,迅速将地上的麻袋抬走。
……
转眼又到了初七,凤举照理一早便出发到栖霞寺敬香礼佛。
“贾胥与那个崔幕宾都已经解决,沐先生你打算如何安置?”
面对慕容灼的疑惑,凤举只是神秘地一笑:“已经开始准备了,很快你便会知晓的。”
刚到栖霞寺,凤举便发现今日山门外停靠着许多马车,进出的僧众也是平常的数倍之多,似乎寺内今日有什么盛事。
凤举拦下了一位小沙弥,问道:“小师父,今日寺内可是有何佛门盛会吗?”
凤举每月都来栖霞寺,而且添的香油不轻,所以小沙弥一眼便认出了她。
“阿弥陀佛,原来是凤家贵女,今日是六月初七,每年此时,释虚禅师都会在寺内开坛讲经说法,贵女礼佛之心虔诚,可去聆听一二。”
“多谢小师父。”
栖霞寺作为大晋百寺之首,释虚禅师又是闻名天下的得道高僧,他开坛讲经,那便是大晋各处的僧侣们都会不远千里而来。
大雄宝殿前的高台上,释虚禅师一身赤色莲衣盘坐,法相庄严,眉目悲悯慈善,俯视着广场上席地而坐的众僧徒与敬佛之人。
与其他人一样,凤举将未晞和玉辞留在了外面,自己和慕容灼在广场上寻了两个蒲垫坐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五章 酒疯棋痴
“佛前有花,名优昙花,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
一部《妙法莲华经》,佛理奥妙,释虚禅师未长篇大论,照本宣科,只是摘选其中简短的妙语,为芸芸僧众讲出一个大千世界,道出佛陀出世的本愿。
句句精妙,字字入心。
法会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之后,凤举见释虚禅师与几位年长的高僧交谈,不便上前打扰,便顾自到了后山,准备参拜过千佛窟便回府。
可刚要从千佛窟回返,便听见旁边某处传来一人无奈地劝慰——
“亭溪,你要饮酒便该回你自己府上去,跑到栖霞寺来大饮特饮,卖。弄你酒疯子的名头,也不怕寺内僧众一怒之下将你叉出去?”
凤举听到这声音,脚步便是一顿。
亭溪?
莫非是……
随后,便听见另一个声音含含糊糊地响起,带着十足的醉意。
“佛门普渡,渡吾卢亭溪可?壁上千佛知我诚心,何罪于我?”
果然是卢亭溪,卢茂弘的叔父,鹤亭六俊之一,号称“酒疯”!
那另外一人又会是谁?
凤举慢慢地转过佛殿拐角。
此时,便听见另外一人又嘲笑道:“呵,你之诚心便是在佛祖面前酗酒?我若是佛祖,直接丢你入阿鼻,省得见你心烦!你若真想让佛祖渡你,此刻便直接去前殿,剃了头顶三千烦恼丝,一身僧袍长伴众佛,在此处说什么空话?”
当凤举彻底看到说话的两人时,其中一人长发凌乱,单衣敞胸,坐在地上靠着石栏仰头灌酒。清澈的烈酒大半入了喉,少许因为那放。荡不羁的动作浇湿了俊美清儒的面庞,将几缕青须也黏到了脸上。
此人,应该便是卢亭溪了。
鹤亭六俊中尤以此人文采最为出众,一手华美辞章,潇洒不羁,令人读之便心旷神怡。
“纵入空门,吾双目可见,吾双耳可闻,又如何避得开浑浑世道,如何抛得下黎黎苍生?”
凤举忍不住勾了勾唇,这卢亭溪对答如流,条理清晰,而且满腹的牢骚,哪里像个醉酒之人?听他之言分明是借着酗酒逃避装疯。
“嗯?何人?”
那背对着凤举一腿回盘,一腿支起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淡然回首。
与卢亭溪的不修边幅比起来,此人的穿戴倒算是颇为齐整,棱角分明的面容,浑身透着贵气,尤其一双眼睛望过来时,那样的透彻,有着明月的舒朗皎洁,但又藏着刀锋锐利的光芒,仿佛一眼便能洞悉所有。
凤举瞥见了此人面前正是一座石台,一副棋盘,心中对于此人的身份也隐约有了答案。
而对方在将凤举和慕容灼打量了一番之后,那双眼睛更是骤然放光。
“你是玉宰家那位千金?身边这位应该便是北燕的长陵王了吧?”
听到好友提及“长陵王”三个字,那便瘫坐在地的卢亭溪居然有了点反应,稍稍坐直了身体,眨着眼睛望了过来。
凤举微微一笑,没有行礼,随意而自然:“那您可是鹤亭棋痴楚秀,楚公?”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为何要给
楚秀,出身华陵楚家,与楚家家主楚康、楚大将军楚骜是同族的堂兄弟,但是楚秀与楚康的关系可说是貌合神离,甚至传闻说他们因为早年的某些事情早已结下了死仇,只是多年来一直隐而不发。
楚秀丢下棋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凤举:“若非棋痴,如何能知你这个小小的女郎?”
果然是他!
凤举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开始暗暗盘算。
虽说楚秀的年纪足够给凤举当爹了,可楚秀容颜生得漂亮,一身飒飒风姿更是宛若姑射神人,便是男子见了都禁不住为之目眩。
所以,在看到他盯着凤举的眼神热切得简直可称为滚烫时,慕容灼便不乐意了。
高大的身影上前一步便将凤举挡住。
楚秀被他挡住了视线,虽然对这少年心思洞若观火,可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这少年郎,莫要挡着我!”
楚秀毫不客气,挥苍蝇似的把慕容灼扒拉到了一边,热切地盯着凤举。
“玉宰家的阿举,你手中的九星弈卷呢?”
果然棋痴就是棋痴,凤举早前得到九星弈卷时,还想着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如今,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勾唇浅笑,扇面半展,开口吐出两个字:“不、给!”
楚秀俊美的脸霎时便僵硬了,嘴角抽动了两下。
那边“烂醉”的卢亭溪卢大名士瞬间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到最后伏在地上猛地咳嗽了起来。
慕容灼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卢亭溪,在他看来,这些晋人名士都不正常!
楚秀肃然盯着凤举,那极具威慑力的目光若是换了寻常人,恐怕早已吓得跪到了地上。
“你为何不给?”
凤举挑眉:“我为何要给?”
“你可知若是换了旁人,早已双手奉到我面前。”
“那是旁人,不是阿举!阿举同样仰慕楚公,但目前似乎对楚公并无所求,既如此,阿举为何要做那极似拍马屁的行径?”
“噗……”卢亭溪刚灌入喉的酒一口喷了出来,又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捶地。
慕容灼蹙眉看着,眉梢抖了抖。
这卢亭溪真不负“酒疯”之名!
揉了揉发痛的肚子,卢亭溪醉眼迷离地看向楚秀:“这小女郎是要管你要东西呢!你楚棋精的棋也有被人吃死的时候!”
慕容灼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一把夺下了卢亭溪的酒埕,清冷的声音仿若寺后山涧的泉水。
“酒为助兴之物,而非浇愁之物,七尺丈夫被酒呛死了,未免太丢人!”
卢亭溪怔住了,一口气不顺,猛地咳嗽了起来,最后咳得俊脸通红。
那边,一坐一立,气氛忽然沉静得耐人寻味。
这厢……
楚秀似笑非笑,眸光烁烁地打量着凤举:“你想要何物?”
凤举坦言相告:“那份九星弈卷只是上卷残篇,而且,我不会将珍本交出,楚公若想要,那只有抄录本。”
楚秀犹豫了片刻,虽然不能得到珍本很是惋惜,但他更好奇的是棋谱上的内容。
他点了点头:“可以,说说,小女郎想要何物?”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亭溪之苦
慕容灼也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过来。
凤举的笑容透着狡黠:“无论阿举提任何要求,楚公都愿满足吗?”
楚秀的笑意更加幽深:“你不妨说来听听。”
“阿举什么都不缺,只是缺一样,请楚公放心,阿举的要求对楚公而言并非难事。”
楚秀静待着她的答案。
她却笑着说道:“不急,待明日,阿举会亲自将棋谱送到楚公府上,届时再说不迟。”
楚秀更觉有趣,这玉宰家的千金近来名声大噪,他原以为只是众人胡乱吹捧,如今亲眼所见,的确有些意思。
凤举转眸看见卢亭溪痴痴呆呆地坐在地上,跟丢了魂魄似的,不吵不闹了,酒也不饮了,不由得愣了愣。
“灼郎,你……你对卢公做了什么?”
楚秀也些惊奇,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卢亭溪的脸。
“好友?酒疯子?可还会喘气?”
卢亭溪理都不理他,挥开他的手兀自发呆。
慕容灼不以为然地说道:“本王说他被酒呛死了很丢人。”
“啊?”凤举看见了他手中的酒埕,“灼郎,将酒埕还给卢公。”
宛如在训一个夺了别家小孩玩具的孩子。
慕容灼郁卒地压了压嘴角,将酒埕塞到了卢亭溪怀中。
卢亭溪呆呆地看了眼酒埕,忽然没来由地大声嚎哭了起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凤举想着是否是慕容灼夺了人家的酒埕,将人惹急了?有些心虚地挪过去将慕容灼拽到了身边。
慕容灼也皱眉看着卢亭溪,他不就是夺了他的酒埕吗?一个闻名遐迩的鹤亭名士,就为了此事而哭?
可是很快的,伴随着楚秀的叹息,两人开始在卢亭溪的哭声中听到了一股浓烈的悲凉苦楚,就像是围困了太久、不得自由的洪水终于寻到了出口,轰然宣泄。
“哎!”楚秀拍了拍卢亭溪的肩膀,起身示意两人与他一起离开,留给卢亭溪一人发泄的空间。
转过拐角时,凤举和慕容灼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眼那嚎啕大哭之人,那是真正痛苦到心坎里才会有的哭声,听得……令人莫名的心酸。
“敢问楚公一句,卢公他何以如此?”
“哎!说来惭愧!惭愧啊!”
楚秀满脸的愧疚,即便离得远了,卢亭溪的哭声仍是清晰地传来,楚秀渐渐也红了眼眶。
“说来全因我楚家之人为难于他。”
凤举怔了怔。
卢家作为四大次级望族,并非等闲之家,楚家纵然是强过卢家,也不可能将人逼至此,除非是……
楚骜?
楚秀说道:“堂兄楚骜要好友为他写加九锡的册封诏令。”
说完,楚秀叹息着离开了,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