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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北燕落入慕容烈的掌控,你已是回不去了,安心留在大晋是你最佳的选择。你是一名绝世的将才,朕有任用你,但你的身份……除非你能有功于晋,那时朕便有理由让你入朝为将。再有凤家的支持,更万无一失。”
将才要立功,那当然是战功,而眼下大晋迫在眉睫的战事便是……楚!
慕容灼眸光浮动,长长的眼睫藏住了所有明透的心思。
“你要本王率兵伐燕,这不可能!”
晋帝摆手,说道:“不!朕并非要你伐燕!你大概已经听说了,楚骜要朕为他加九锡,其篡位之心昭然若揭,楚骜乃是大晋第一勇将,他拥兵自重,无人能奈何他,放眼天下,唯有你能克制他!”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二十章 鱼游江海
慕容灼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多年来,楚骜为了守住南晋频频与我们大燕开战,若非有他驻守永州,我皇祖父早已顺利南下,吞并南晋。如今你们却想除掉他?”
晋帝肃然,声音低沉:“不是朕想除掉他,而是他不安现状,妄图谋逆,是他在逼朕。”
慕容灼却不这样认为。
不是楚骜在逼晋帝,而是晋帝和南晋的世族们在逼楚骜。
眼下大燕内乱,此时若准许楚骜挥兵北上,正是一统南北的大好时机,可晋帝和世族们却只想着维持眼前的平衡,一旦楚骜攻下北地,立下不世之功,将更无人能压制他。
南晋的君臣,只想着内斗。
朝局腐坏至此,若他是楚骜,他也会选择谋逆!
慕容灼抬眼看向晋帝,问道:“你就不怕本王也同楚骜一样?”
晋帝沉默了。
周遭很静,慕容灼挑眉静静等着晋帝的回答。
终于,晋帝开口:“鱼能遨游江海,却无法统治江海,而且离了江海,鱼很快便会死去。”
慕容灼便是那一尾被弃入江海的鱼,回不到自己的领域,只能在大晋这片不属于他的江海中谋求生存。可无论他在这片江海中如何畅游,终究,这里不属于他。
一个燕人,不可能得到晋人的拥立。
但……
慕容灼冷笑。
谁又能保证,这尾鱼不会在这片不属于他的江海之中,一跃化龙?
晋帝深邃的眼眸隐藏在阴暗中,盯视着慕容灼。
“你本已回到北燕,最终却还是选择回来,不正是因为明白北燕已无你立锥之地吗?是要继续给一个女郎做男宠,还是建功立业,重振昔日狼骑统帅之威,朕相信你该知道如何选择。”
“利用本王对抗楚骜,不知,这是晋帝一人之意,还是晋室君臣一致所想?”
“看来你对大晋的局势已有所了解。”
晋帝扬了扬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
在大晋,皇帝只能做一半的主,甚至连一半都不到。
“朕会召你来,自是征询过几位重臣之意。”
见慕容灼平静地看着他,毫无动容之意,晋帝只好补充道:“凤裴衡楚四家,除了楚家,皆有此意。”
慕容灼敛眉沉思。
晋帝也不催促,给他足够充裕的思考时间。
终于,慕容灼冷冷清清地说:“等楚骜真正起兵时再说吧!”
转身离开时,他稍停顿了脚步,背对着晋帝,问道:“当年你为了稳固帝位,打算娶衡家之女,之后柔真姑母便被杀害,你顺理成章封了衡家之女为新皇后,究竟是你杀了她,还是衡家?”
晋帝是个习惯隐忍之人,可慕容灼这个问题却让他瞬间失去了镇定。
他一掌拍在了扶手上,声音低沉而压抑:“朕怎么可能会杀柔真?她是朕的皇后,更是朕最心爱的女人!朕当年的确需要衡家的支持,可朕原本只是打算册封衡芸为贵妃,并未想过让她取代柔真。”
若是放在从前,慕容灼或许无法辨知真假,但如今他也有了自己心爱之人,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晋帝对柔真公主的那份深情,他对柔真公主的死确实耿耿于怀,心痛万分,
“既然如此,看来答案很明显了。”
慕容灼离开昭明殿的瞬间,晋帝整个身体靠在了软垫上。
望着空旷的大殿,声音瞬间苍老了几分。
“柔真……”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云山雾罩
见慕容灼从殿内出来,候在远处的玉辞松了口气,远远地等着。
常忠带着善意的笑迎到慕容灼身边。
“奴才送长陵王。”
行了一段之后,常忠感慨地说道:“看见长陵王,奴才便总是忍不住想起先皇后,先皇后也是有着一双蓝瞳,那时先皇后有孕,奴才还想着也许小殿下生出来也会是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
慕容灼脚步一滞:“你是说,柔真姑母曾经有过身孕?那孩子呢?”
他只听说在柔真姑母被害之前的几个月内,一直住在一个离宫,那个离宫几乎与世隔绝,根本无人得知那离宫内的情形。
常忠被他问得震了一下,低下了头说道:“小殿下那时刚出生不久,也在那场变故中随着先皇后去了。”
慕容灼皱着眉,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常忠悄眼看向慕容灼的眼睛,说道:“听说这蓝瞳只有北燕极个别人才会有,极为罕见,可先皇后与妹妹柔嘉公主却都是蓝瞳,如今见长陵王也生了这蓝瞳,莫非令尊乐平王爷与两位公主一样也是蓝瞳?长陵王是随了令尊?”
“父王不是。”
常忠笑了笑:“原来长陵王是随了乐平王妃。”
慕容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本王的父王与母妃皆非蓝瞳。”
“哦?”常忠似有些惊讶,“王爷与王妃皆非蓝瞳?那长陵王能生得一双蓝瞳,倒是奇特。”
听闻此言,慕容灼心中刹那间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扫了常忠一眼。
此人看似是在与他闲谈,可总觉得有种云山雾罩之感。
……
凤举本想去昭明殿寻慕容灼,却在途径一处廊台时,撞见了萧鸾。
乍一看见她,萧鸾瞳孔一缩,衣带当风,大步向她走过来,抓住她便往一边走。
“你为何会入宫?”萧鸾压低了声音,明显些许怒气。
凤举一双凤眸露在面纱外,眨了眨,笑道:“睿王殿下别说你不知,今日是太子妃寿宴。”
“本王不是说这个,本王分明已让他们设法阻止你入宫,你可知今日这场寿宴极有可能是为你而设的陷阱。”
“他们?”凤举扬眉:“睿王殿下指的是三哥与族姐吗?哦,原来,这是殿下您的意思!”
萧鸾拧眉,俊雅的脸上疑惑与阴沉交织。
“你这是何意?你……为何戴着面纱?”
为何戴面纱?
凤举眸光流转,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恶意,冲着萧鸾笑得诡异,故意放缓了语气说道:“因为,他们为了阻我入宫,让我感染了疫症。”
如她所料,此话一出口,萧鸾脸色骤然一变,抓着她手臂的手立刻松开,后退两步。
凤举摸着脸颊,说道:“我如今脸上起了红疹,自是要遮丑的。”
看着萧鸾那张温雅的脸上阴晴不定,凤举便有种扭曲的快意。
“这疫症虽非无药可医,不过症状凶猛,极易传染,所以,睿王殿下还是不要太靠近凤举为好。”
“你在怪本王?阿举,本王只是得知东宫或许会对你不利,所以让他们设法阻止你入宫,可本王并不知他们竟敢用此法。”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二十二章 何为关心
凤举看了看两人之间隔开的距离,轻笑:“你并非怕东宫对我不利,而是担心你自己受到影响。”
“这并不影响本王关心你,你现在立刻出宫,东宫那里本王会去说明。”
“关心我?”
凤举刻意抬脚做出向他走近的姿势,萧鸾也即刻做出退避之意,发现凤举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顿觉难堪。
“这便是你的关心。”
萧鸾隐约觉得,凤举在面对他时的反应已不似从前那般激愤。
若说性情大变之后,凤举对他的羁绊是那种莫名的怨恨,那么如今,凤举正慢慢地抛开这份羁绊。
伊人立于眼前,他却觉得那人的音容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我身染疫症时,浑身疼痛,灼郎会亲手喂我服药,我高热不退,他会彻夜将手浸入冰水中更换软巾,为我退热,怕我抓挠红疹,他便是在睡梦中也牢牢抓着我的手。我病了多少日,他便寸步不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多少日。与他待我之心相比,萧鸾,你口中的关心算什么?你能想到的、你所关心的,唯有你自己罢了!”
凤举望着他,清粼粼的眼中看似平静,却有着抹不灭的伤痕。
慕容灼!慕容灼!
萧鸾听她一口一个灼郎叫得亲热,想到她与慕容灼日日朝夕相对,胸中便有股无名之火在高燃。
他深深皱起了眉头:“本王实在不明白,你究竟为何如此怨怼本王?”
如今的凤举总是能轻易令他情绪失控。
“阿举,你这般怨恨本王,便是说明你同样在意本王,你怪本王对你关心不足,可你自己却一直在推开本王。从前本王自认足够了解你,可如今,本王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漆黑深幽的眼眸看向凤举,有种心碎的温柔。
“罢了,阿举,本王相信你我总有一日会回到从前那般。东宫那里你若执意想去,那便去吧,只要你开心,一切皆可。只是你切记要小心太子妃。”
“呵!”
凤举冷笑,今昔非昨,她再也不会被萧鸾这种眼神所骗了。
“在阿举看来,董昭仪娘娘与太子妃不分伯仲。”
“母妃?母妃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凤举认真盯着他每一个表情,似乎,他真的是不知情。
“董昭仪娘娘方才将阿举召去了关雎宫,用各种好东西好生款待了阿举一番。”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棉包,棉包原本是纯白色的,只是此刻却被一种淡紫色的液体浸湿了。
“兰舍果酿?”萧鸾立刻便猜了个大概。
凤举笑道:“是啊,董昭仪娘娘方才用兰舍果酿款待阿举,只是,娘娘也许是怕这秦国之物不合阿举的口味,在其中另添了些什么,可正因如此,阿举反而难以入口了。睿王殿下若是真心想让阿举开心,不妨帮阿举问问昭仪娘娘,她这里面添的究竟是何物。”
既知此次入宫危机重重,她岂能不提早做些准备?
赴宴做客,总难免祸从口入,只是她没想到竟会在董昭仪这里用上。董昭仪劝她饮酒时,反应实在太异常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夏末花心
萧鸾想要接过棉包,凤举却先一步收入了袖中。
萧鸾讪讪收回手:“阿举,此事本王并不知情,本王甚至根本不知母妃她召见你。若是母妃当真对你做了什么,本王代她向你致歉。”
“殿下若真觉得抱歉,还是及早退婚吧,也免得昭仪娘娘为了你我之事牵肠挂肚,费尽心思。对殿下而言,由您主动退婚,总比阿举退婚要体面得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