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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压低了声音,吐出四个字:“拥兵自立。”
“听说陛下近来一直为此事寝食难安啊……”
……
谈话仍在继续,慕容灼却已拉着凤举悄然离开。
两人走了许久,都未曾开口。
楚骜要求朝廷给他加九锡……
所谓九锡,是皇帝赐给诸侯、大臣有殊勋者的九种礼器,包括:车马、衣服、乐县、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这是最高礼遇的表示。
古来并非没有加九锡的先例,只是,那些诸侯重臣要么拒而不受,要么,最终功高震主,谋逆篡位。因此,九锡也带上了篡位之意。
楚骜……
前生便是如此,此回,还是发生了。
“自本王再回质子府那日便已察觉到了,无论是质子府,还是整个华陵城,气氛都不对,很紧张。”
因为凤举近来忙得毫无闲暇,他不愿让她分心,故而才一直都未曾说明。
凤举语气凝重,说道:“他不会成事的。”
慕容灼摇头:“未必,依照本王了解,楚骜盘踞永州一带,手下将士常年征战不曾松懈,而朝中所有兵力加起来,即便人数胜过楚骜数倍,可战力疲软,根本不堪一击。”
“不!他不会成事的!”凤举语气平静,说得斩钉截铁。
虽然她相信慕容灼的判断力,可若是楚骜能成功,前生便不会是萧鸾坐了天下。
想到春猎时与楚骜交谈的情形,凤举长长的叹了口气。
“凤大小姐!”一个宫女拦在了凤举面前,恭敬地说道:“董昭仪娘娘有请。”
凤举眉目一凝。
萧鸾的母妃要见她?
就像是事前便商定好的一般,两人刚随着宫女出了东宫,内侍总管常忠也来了。
晋帝……要见慕容灼!
“常公公,未知陛下召见灼郎所为何事?”
凤举拉住慕容灼,有些不放心放他前去。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一十七章 昭仪之请
常忠的视线自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而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灼一眼。
“贵女只管安心,陛下只是想见一见长陵王。”
见凤举仍有犹豫,常忠笑着说道:“奴才向贵女保证,一定会将长陵王毫发无伤地给您送回来。”
凤举与这位常公公的交集不多,只听说他曾舍命救过晋帝,所以晋帝对他相当信任。
在将常忠的表情从内而外地剖析了一遍之后,凤举相信了他。
“放心!”慕容灼捏了捏凤举的手,跟着常忠离开。
凤举望着常忠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扇子。
其实有些荒谬,她之所以相信了常忠,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气质。
常忠此人三四十岁,没有过分奴颜婢膝的姿态,身量中等,身姿却很挺,有种军人的感觉,但又有着几分文人的气质。
这种文武兼备的感觉本就容易令人欣赏,再加上,此人虽绝对是个聪明人,但在面对她和慕容灼时,身上确实感觉不到恶意。
“贵女,董昭仪娘娘还在关雎宫等着您呢!”
“走吧!”
关雎宫。
简单的陈设,熏着淡淡的香。
宫女将凤举引入关雎宫时,并不见董昭仪的身影,宫女也不过寥寥几个,殿内显得有些空寂。
“贵女请在此处稍待!”
宫女说完便向宫殿内走去,凤举静静地站着,嗅着殿内的袅袅香氛,扇子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唇角似笑非笑。
对于此处,她丝毫不陌生。
甚至在抬眼之间,恍惚能看到曾经的一幕幕情形,那时的她,每日都会来此晨昏定省,努力尽着一个儿媳的孝心。
直到死前前一日,她那位慈爱的“婆婆”还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要好生照顾自己和腹中的胎儿,还送了她一盒琉璃香。
琉璃香,流离香,胎流子离……
呵!
“阿举,你来了!”
董昭仪从缓步出来,直接便拉住凤举的手牵到坐榻前。
“在本宫此处便不必拘礼了,来,坐!”
凤举依言坐下,却没有开口迎合。
“这是秦国的兰舍果酿,你尝尝味道如何?”
凤举看着那杯泛着浅紫色的液体,而董昭仪便眼巴巴地盯着她,约莫她若不饮,对方也不会安心的。”
凤举眸光闪了闪,举杯掩袖,一饮而尽。
董昭仪满意地一笑,说道:“陛下为你与四郎赐婚也有些日子了,本宫是四郎的母妃,早该见一见你了,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
董昭仪说着,看了看凤举的手腕:“阿举,那对作为定亲信物的金凤碧玉镯,你可还喜欢?”
“哦,那个啊……”凤举随意地说道:“被我一个不慎给摔碎了。”
把定亲信物给摔了?还说得这般不痛不痒!
董昭仪的神情顿时便是一僵。
凤举近来对萧鸾的态度她不是不知,只是没料到凤举在她面前竟也如此不留余地。
“摔了便摔了吧,这般易碎,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回头本宫再重新挑选一样作为定亲信物送去凤家。”
有那个必要吗?
凤举扯了扯嘴角,直接说道:“娘娘召凤举来此,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无事,阿举也该返回东宫了,迟了太子妃的寿宴难免不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一十八章 易梦生香
董昭仪笑意温柔地晃动着酒盏,看着浅紫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
“这兰舍果酿是以秦国特有的兰舍果酿成,而在秦国,兰舍果大多都是植在佛门,兰舍兰舍,有吉祥如意的寓意。听说阿举也礼佛,本宫想着,待到将来你与四郎成婚,便以此酒做喜酒,你看如何?”
凤举见她不理会自己的话,自说自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干脆起身,看了眼香炉的方向。
“依阿举看,昭仪娘娘不仅对这酒有研究,对熏香似乎有颇有心得。”
同样的答非所问,却让董昭仪神色一凝。
凤举轻笑道:“娘娘可能有所不知,阿举近来恰好也在钻研调香,而且,阿举偏爱钻研各种奇香。”
言罢,她后退作揖。
“多谢娘娘款待,阿举告退。”
女官在凤举离开后,不满地说道:“娘娘,这个凤家女郎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竟对娘娘如此不敬。”
“累得百世功德簿,修得一世凤家女。凤家对这个嫡女千娇百宠,她当然有目空一切的傲气与资本。从前她还仅是凭着一个凤家嫡女的身份,其人本身倒是平庸,可如今,她能博得女中之士的评价,其智慧才华,又有哪家的女郎能比?”
董昭仪的话忽然停住了。
不,也许只有一女能胜过凤举。
女官说道:“可她如今对睿王殿下的态度与从前大不相同,整日带着那个北燕长陵王四处招摇过市,完全不顾及咱们殿下的颜面,这可不是好事。”
“是啊,此女不同往日,怕是四郎拴不住她,一纸赐婚的维系脆弱不堪,所以……”
董昭仪看向了对面那只空杯,笑意幽幽。
“哎!本宫也只能出此下策。”
女官附和地笑了:“是!就算她能发觉熏香有异,却一定想不到那兰舍果酿里……”
……
凤举走出关雎宫,身后红裙迤逦,在台阶上铺出一席华艳。
她回头向着宫门望了一眼,手默默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冷冷地笑了。
自从她接下九品香榭,母亲便将手中所有关于香料的书籍和手札都给了她。实在不巧,关雎宫内焚的香她恰好看过。
易梦生香。
一种能麻痹人的思绪、令人致幻的香,在昏昏沉沉的幻梦中,思绪很容易被别人的话影响。
所以早在她察觉异样之时,便悄悄咬破了舌尖,用血腥味来冲散易梦生香的刺激。
“大小姐,您的脸色不大好,可是昭仪娘娘难为您了?”一直候在外面的未晞迎了上来,关切地询问。
“我无事!玉辞不曾回来过吗?”
玉辞被她派去跟着慕容灼了,若是慕容灼那里有何异样,玉辞会立刻来寻她。
见未晞摇头,凤举划动着扇子,凝眉望向前方。
楚骜要求加九锡,又回到了驻地永州,如今的华陵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剑拔弩张。
在这种时候,晋帝召见慕容灼,究竟是为何?
有件事她一直想不明白,前生慕容灼并未得到她的帮助,尽管受尽了奇耻之辱,可后来还是掌握了大晋的军权。
那时……晋帝又究竟为何会任用他?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一十九章 晋帝谋算
就在凤举暗自揣测时……
“你们都下去吧!”
常忠守在殿门外,屏退了两侧的宫侍。待所有人都退去,他回头看着朱漆殿门,目光深幽,仿佛藏着什么。
昭明殿内,晋帝高居御座,半边身子笼罩在阴影中,一双龙睛失神地望着慕容灼。
慕容灼也并未行礼,更不可能跪拜,就那么玉雪冰山一般堪堪站着,淡漠地盯着晋帝。
“你很像一个人,同样天生蓝瞳,美貌绝伦,同样的倔强桀骜。”晋帝开口,视线仿佛在穿过慕容灼追忆着什么。
“你所指的是柔真姑母吧?”慕容灼声音冷淡:“你害她背弃大燕与皇祖父,最终却连她性命都保不住,有何颜面提她?”
在大晋,所有人都知道令晋帝用情至深的先皇后是个北燕女子,但却鲜少有人知道,那位先皇后贵为北燕公主。
“柔真,她是朕此生最心爱的女人,未能保护她,也是朕一生的痛。”
尽管晋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哀伤,可慕容灼对此嗤之以鼻。
“将一个已死之人抬出,你究竟意欲何为,不妨直言。”
“朕亏欠了柔真太多,虽然她已不在人世,可朕还是想竭尽所能为她做些什么,这也是朕答应将你赐给凤家千金的主要原因,为了柔真,朕想要保你。”
“你便是凭着这满口谎言,让柔真姑母留在你身边的吧?”
晋帝的脸色阴沉着。
慕容灼嘲讽道:“莫非你忘了春猎之上本王遭受了什么?晋帝,你真是恬不知耻!”
若非阿举,他安能活到今日?可这无耻老儿竟然要将功劳都算到他自己头上。
“朕知道你不会相信。”晋帝叹息着,说道:“朕虽为一国之君,可大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你身份特殊,朝中各方势力尤其楚大将军皆认为你不可留,朕想保你却不能太明显,那时那般做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慕容灼没有说话。
晋帝的手在御座扶手上划过,继续说道:“朕不妨告诉你,你当初之所以会战败,也是楚家人与慕容烈互通消息,你被自己的叔父出卖,而朕,明知楚家与北燕暗有往来,也不能将他们如何,朕与你的处境同样艰难。”
晋帝对着慕容灼大吐苦水。
慕容灼瞬间已透彻了对方的意图,只是仍一脸疑惑,冷冷地问:“你究竟要说什么?”
晋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北燕落入慕容烈的掌控,你已是回不去了,安心留在大晋是你最佳的选择。你是一名绝世的将才,朕有任用你,但你的身份……除非你能有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