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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吗?”凤举呢喃着,苦笑一声,仰躺下去。
佛祖以慈悲为怀,可在南赡部洲之下尚有两万由旬的阿鼻地狱。
为恶之人,佛祖尚不能恕。她这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冤魂,注定,便是来拘魂的阿傍罗刹!
慕容灼返回时,便看到她呆呆地望着屋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泪在从两侧眼角不停流下。
“你怎么了?”
慕容灼问着,为她擦拭着泪水。
凤举迟缓地转动着眼珠,将目光投落在他脸上,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灼郎,你不可负我!”
重生,她放不下仇恨,可即便是心中装满了仇恨她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除了双亲犹在,大概,眼前之人是唯一能让她感觉人生还有意义的存在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一十章 狂风急雨
比起应付左阴那对兄妹,凤举目前更看重的仍是闻知馆的三月七胜之约。
她每日天还未亮,便起榻去琴房练琴,除了接受沐景弘的治疗,一天时间几乎都用在了抚琴上。
而到夜里,又在书阁里磨练书法到深夜。
慕容灼或练剑,或看书,时时刻刻都在她身旁。
凤举几乎每天夜里都是趴在书案上睡着的,可第二日总是在慕容灼怀中醒来。
每每睁眼,看到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靠在少年伟岸坚实的怀中,凤举总是在想一件事——
该为慕容灼安排两个侍妾!
她并非懵懂无知的青涩少女,知道少年血气方刚,某些时候某些方面总是有所需求的。
可慕容灼已经不止一次就此事告诫过她,她不敢再开这种口。
晨光熹微……
少年的长发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墨眉飞扬,两扇羽睫在下方遮出两片暗影,鼻挺如玉脊,两片薄唇泛着桃花之色。
凤举看着看着便痴了,忍不住抬手在那两道眉上抚过,掠过上挑出一丝妖媚的眼尾,最后,指尖羞涩地停在两片薄唇边。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愧疚地抿了抿唇,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什么不敢开口?不过是借口!
她只是……不愿!
冷不防,慕容灼薄唇一张,将她的手指咬住,只是轻轻地咬在齿间,一丝柔滑的触感扫过她指尖,让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少年挑眉,顾盼生春,眼尾勾着惑人的妖媚。
“阿举,你在勾。引本王!”
清越的声音略带沙哑,似问,又似肯定。
凤举努力想要像平日一般微笑,佯装淡然,可她只感到熏熏然的醉意袭来,刚要开口,一只手贴在了她心口。
慕容灼笑得邪气:“阿举,看,你此处跳得欢快,你心悦我。”
凤举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慕容灼腰侧的绸衫,面若桃花,两汪凤眸里水光微澜,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是啊,我心悦你,你呢?”
她说得如此直接,倒叫慕容灼愣了一瞬,转而,笑容明亮,倾身覆上了凤举的唇。
“你这痴傻的女郎,这还需问么?”
含糊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凤举本就滚烫的面颊。
唇舌交缠,少年的亲吻由青涩变得娴熟,由小心笨拙的试探,渐渐,化作深深不舍的痴缠。
凤举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狂风急雨中,这种强势的掠夺让她无力招架,只能尽力仰起头任由对方予取予求,偶尔逃开,急切地呼吸,可很快又被俘虏回去。
几近窒息的感觉让她很痛苦,可伴随着痛苦又是身心有所依归的欣喜愉悦。
“灼郎……”
无可奈何,她只能紧紧环住对方窄紧的腰身,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衫,从他口中不甘地掠夺着呼吸。
“灼郎,我心悦你,阿举心悦你,你呢?”
气息微弱地问着同一个问题,换来的不是口头的答案,而是更加猛烈地掠夺,唇被他碾磨撕咬,就像在惩罚。
“你说呢?”
(暂时写出这三章,今天还有,我的速度比较慢,所以你们不用一直刷,过几个小时再来吧!话说这吻戏不会被和谐吧?)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一十一章 聘则为妻
慕容灼正如他的名字,宛若灼灼烈火。
两人在这份痴缠中不知沉浸了多久,直到彼此心知这团烈火即将失去控制,凤举开始在心中纠结,挣扎。
该就这般抛开所有的顾虑将一切交付于他?
还是,理智?
就在凤举两难时,慕容灼却忽然松开她,猛地转身背对着她,沉沉地喘。息着。
凤举面红耳赤,烧得整个人有些迷蒙。
她一面偷偷庆幸着不必再纠结,一面,又困惑着。
一个男子,在这种情况下将女子推开,是……
“为何?”
凤举顾不得平复紊乱的呼吸,呆呆地问他。
慕容灼语气中有着艰难的隐忍,说道:“现在,不可!”
说完,急匆匆地起身下榻,拉着外袍便大步冲出去了。
凤举呆滞地望着被重重合上的门板,抬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呢喃道:“究竟是愿,还是不愿呢?”
既是问她自己,也是问反常难懂的慕容灼。
而慕容灼离开房间后,便一路狂奔冲向了梧桐林。
此时朝阳尚未完全升起,东方一片迷蒙的霞光,梧桐林中鸟鸣啾啾,还有些微凉。
他长发黑缎似的披在身后,衣衫凌乱地敞开,胸口剧烈起伏。
反复做了十几个深呼吸后,他修长的身体猛地向梧桐树一靠,掌心紧紧抓着树干。
“慕容灼,你不可!”
约莫在林中站了半个时辰,正打算折返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慕容灼回头,便见凤举早已穿戴整齐,怀中抱着沧浪琴。
慕容灼俊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本王先回去。”
凤举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点头。
就在慕容灼从她身旁走过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为何?你……心中无我吗?”
慕容灼脚步一顿,当即便道:“当然不是!”
他回答得没有片刻迟疑,这让凤举寻到了一点转身看他的勇气。
“那你为何?”
慕容灼倒是没料到,自己的举动竟会让凤举这般不安。
他凝视着凤举,静默了片刻,才极尽认真地说:“因为你是凤氏阿举!”
华陵凤家的嫡女,极尽万千宠爱、天下人人艳羡的世家千金。
只有世间最好的方能配得上她!
凤举摇头:“我不懂!你可是顾虑你我的身份与立场?”
慕容灼无奈地笑了笑,他心爱的这个女郎,明明总是很狡诈,运筹帷幄,可偏偏在某些事情上总是很痴傻。
他上前将凤举紧紧地抱住,俊脸搁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牡丹香,靡雅的声音说道:“阿举,本王想要你,想得难以自控,可现在不行!因为,你是本王要明媒正娶的女郎!”
凤举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因为这一句话,再次不可抑制地狂跳了起来。
慕容灼的蓝瞳紧锁着她,认真,坚定,却流淌着丝丝温柔。
“你们晋人书中有句话,‘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本王珍视你,便不能委屈你。阿举,待本王夺得天下之日,本王会用整座如画江山作聘,以你们晋人之礼,三媒六聘,百里红妆,娶你为妻。到那时,你才真正属于本王,而本王也才真正配为你夫!”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东宫寿宴
明媒正娶。
三媒六聘。
诸如这些,早在凤举重生之日起,便早已不做多想了。
那时她总想着,等到报完了仇,要么剃度出家,要么终身不嫁,要么与萧鸾玉石俱焚,要么……
多少种结果她都想过了,却唯独不曾想过有一个人会这般珍视她。
凤举伸出葱根般的食指,戳在慕容灼心口将他推开,意味深长地浅笑着,说道:“灼郎,诺言不可轻许,万一做不到,可是很危险的。”
慕容灼垂眸,长长的眼睫霎时扑盖了下来,他看着心口那根手指,抓起便狠狠咬了一口。
“本王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慕容灼这一口咬得很用力,凤举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更大的反应了。
她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凤眸深深仰望着慕容灼。
良久,唇角一侧斜勾,轻浅的笑容带着危险的气息。
“灼郎,你可要思虑清楚了。你知晓,凤氏阿举不是那般好招惹的。”
“不用思虑!你凤氏阿举狡诈也好,狠毒也罢,本王此生都要定你了!”
说着,快速在凤举唇上啄了一下,转身离开。
晨光穿透梧桐林,星星点点洒落在那胜雪飘逸的衣袂间,有种绝世而独的感觉。
彼方,是慕容灼翩然离开梧桐林的身影。
此间,凤举抱着琴,仰头望向晨光明媚,梧桐依稀。
就在慕容灼即将走出梧桐林时,隐隐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琴音和似吟似歌之声——
“凤兮,凰兮,非梧不栖;心兮,归兮,适彼君子?”
那声音中,似有期盼,似有欣喜,又依稀有着迷茫惶惑。
慕容灼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阿举,本王定会让你相信,本王就是你的梧桐,你的心之归处!”
……
宁静,从来便不会眷顾他们太久。
就在这日,东宫送来了邀帖。
太子妃寿辰,邀所有四品以上官员女眷赴宴。因今年是太子特意为太子妃举办寿辰,所以,就连各家的郎君们也可参加。
在邀帖送来的那一刻,凤清婉为何大费苦心闹出疫症这么一出,似乎也寻到了原因。
对于女子之间那些心思,慕容灼总是弄不明白。
“不过一个宴会,你去了又能如何?”
凤举饶有兴味地端详着邀帖上的内容,说道:“也许是怕我再夺了她的风头吧!你没听庭言先前说吗?凤清婉近来日日苦练舞蹈,想必就是为了明日宴会,她近来的名声可是一落千丈。”
如今的凤清婉,若非还有一个闻知馆琴士的盛名撑着,恐怕早已声名狼藉、寸步难行了。
慕容灼见她一直盯着邀帖看,伸手将帖子接过,帖子内容只有短短的两行字,却显得诚意十足。
“纵然太子妃对你心存不满,但你毕竟是凤家千金,她邀请你也不足为奇。”
凤举轻笑道:“她邀请我是不足为奇,但邀请得这般诚意十足,便让人不得不多虑了。”
她指着帖子上的字说道:“你看,这几个字的末尾一笔都是带着卷曲的,这是太子妃的书写习惯。她寿宴要邀请之人足有上百,写邀帖这等事岂需她亲自操办?”
慕容灼瞬间明白了。
太子妃厌恶甚至可说是怨恨凤举,但她却刻意亲自为凤举写了这份邀帖,还写得诚意十足。
事有反常必为妖!
慕容灼有些担忧:“那明日的宴会你还去吗?”
凤举扬眉浅笑:“也不知太子妃会如何款待我……”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识大体
第二日,入宫的马车一早便候在了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