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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逸好言劝道:“好!三哥向你保证,无论何时都不会传扬出去。”
“不!我……不信你!”
这段时日,凤举与凤清婉已是完全撕破脸了,与凤逸虽还未有直接的冲突,但关系也不如从前那般亲近,凤举能说出这种话,凤逸反而放心了许多,当下冷了脸。
“阿举,三哥知晓你近来对我有些偏见,可我所为的每一件事皆是为了凤家考虑,若你认为你的状况传扬出去对凤家名声不好,那三哥也必会阻止消息传出。”
凤逸等了片刻,不见凤举再反驳,瞬间放缓了语气:“阿举,即便是这些皆不论,难道你躲藏起来,自己的身体便能好吗?你那般聪慧,何以在此事上便犯了糊涂?”
床帐内,依稀传出了少女的抽泣声。
又静待了片刻,终于,一只手缓缓地伸了出来,手上盖着一方薄薄的丝帕。
凤逸轻轻勾起了唇角,向贾太医摆了摆头。
贾太医立刻上前隔着丝帕搭脉。
须臾之后……
“这……”贾太医脸色骤然一变,搭脉的手也猛地松开。
“贾太医?阿举的身子如何?”
贾太医惊惶地说道:“郎君,这贵女是……染了疫症啊!”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零七章 以假乱真
贾太医的话一出口,凤举的声音便慌慌张张地传了出来,尽管极力克制,却还是能听出哭腔——
“三哥!你说过的,不会将此事传出去!若是此事在华陵城中传扬开,会造成何等恐慌?我们凤家又会被人如何看待?便是三哥你,出了门只怕也要被人避之不及!”
其实究竟是否要传扬出去,凤逸还未想好,此时被凤举说得思绪混乱,有些烦躁。
“阿举,你一个女郎,虽然近来大出风头,被那些名士们称为‘女中之士’,可你不懂,那其实只是他们的戏称,并非真就说明你胜过男儿,你万不可因此便自以为是,凡事都自作主张。所以往后,有关家族之事,我自会斟酌,你就不必操心,也不必这般多言了。”
说完,凤逸叹了口气,又说道:“就像此次洛河郡之事,若是我去,必会处理得更周全,更不会如此大意让自己染上疫症。好了,稍后我让贾太医开个医治疫症的方子,这段时日你便好好养病,切莫再外出了。”
床帐内,凤举嘲讽地笑了笑。
让你去处理洛河郡之事?
呵,只怕你不成为第二个潘充便算万幸了!
凤逸与贾太医先后出门,满心想着稍后如何与贾太医商议一个对策,却未料想慕容灼就站在门口,登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你……”
英俊的脸一沉,张口便要发泄不满。
“如何?”慕容灼睨着他,声音淡漠。
凤逸喉咙一噎,终是压着唇角闷声离开。
“哼!怯懦无能之辈!”慕容灼不谢地冷笑一声,抬脚进屋,一手挑开了床帐。
“人已走了!”
说着,直接便将凤举打横抱离了床榻,对一旁角落的方向说道:“将人送走!”
柳衿从角落里走出,对着床榻上的浣衣婢女彩儿说了声抱歉,便用被子将人一裹,从后门离开了栖凤楼。
凤举戳了戳慕容灼的胸口,说道:“先将我放下!”
“不行!此处你不能再待。”慕容灼毫不给她商量的余地,转而对两个丫头说道:“将床榻上的东西全部换过,旧的烧毁,将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再去请沐先生来。”
“是!”
“是!”
凤举觉得他太过紧张了。
“沐先生不是说过吗?不会有事的。”
“哼!”慕容灼瞪着她满脸的红疹,拧着眉冷声道:“你这女郎,对自己真狠!”
凤举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特地向沐景弘要来一种药,让自己脸上生了这些红疹。
“不这般,又如何能叫他们安心?”
“哼!家猫,走!”
慕容灼冲床榻下打盹的云团叫了一声,大步抱着凤举离开房间,好像多在这房里停留一刻,凤举便会被瘟神给吞了。
“本王还是不明白,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不让你出门?”
“是啊!”凤举靠在他怀里,若有所思地呢喃:“就为了不让我出门吗?”
也许,真相很快便会知晓了。
离开梧桐院后,贾太医小声问道:“郎君,是否要开医治疫症的药方?”
凤逸转身,目光阴沉。
“开!当然要开!但是,是要既能治好她的疫症,又能要她命的药方!”
阿举有句话说得很对,一旦疫症之事传扬出去,就算是他,出门也要被人当成瘟神,所以他必须治好凤举的疫症,但治好之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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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零八章 留其性命
尽管出于各自的目的,凤举和凤逸兄妹双方都不愿将事情外传,可总还是瞒不过凤瑾和谢蕴。
只怪凤举的戏做得太好,两人得知消息时,惊得心都揪了起来。
在凤举反复保证自己并未感染疫症之后,夫妻二人才松了口气。
“你呀!瞧瞧你这张脸,我与你父亲给了你这张脸,便是让你如此糟蹋的?现在便这般不知珍惜,再过一两年长残了可如何是好?”
谢蕴嗔怪地瞪着凤举,盯着那张布满了红疹的小脸,越看越是糟心,伸出一根手指头便戳了上去。
“丑死了!日后长残了,莫要与人说你是我与夫君生的。”
大概是母女关系变得越来越亲近,谢蕴在某些时候会忽然放下矜持严苛的架子,本相毕露。
凤举被她戳中了疹子,一个冷不防,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心道:母亲您真是太心狠手辣了!
凤瑾和慕容灼一左一右,看着自己的女人,都默默莞尔,别开了脸。
他们都觉得,凤举在某些方面是该受点教训。比如,为达目的不惜自残这一点。
慕容灼见谢蕴戳一下不解恨,还想伸手,侧身挡在了凤举面前,淡淡地说:“夫人,请手下留情!”
谢蕴心中对他此举倒是甚为满意,哼了一声,目光剜着凤举,说道:“此等小事你便自己看着办吧!”
心疼,忧心,她一样不少,不是不想为女儿解决所有的麻烦,只是她更想让凤举在磨难之中得到历练。
谢蕴顾自走了,就像是嫌弃凤举的脸太惨不忍睹,碍了她的眼。
凤瑾叹息道:“阿举,莫怪你母亲,她虽口上那般说,其实她是看着心疼。”
凤举微笑:“母亲的心,阿举岂会不懂呢?”
凤瑾点点头,看了眼慕容灼。
慕容灼即刻会意,踢了踢卧在床榻边的云团:“家猫,走!”
他自己被支出去,还要拉着云团一起,实在不厚道。
雪豹睁眼抬头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起身跟着他往外晃。
“父亲有何话要对对阿举说?”
凤瑾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一贯温润清越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阿举,父亲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左阴那一家,所作所为着实令人愤怒,无论落得何等下场,皆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凤举看了他片刻,低下了头,说道:“父亲是想让阿举饶过他们?”
凤瑾自知这要求对女儿来说太不公平,所以才开口开得如此艰难。
“阿举,你五伯父元良,当年是在奉我之命向北地的族人运送粮食时,被胡匪所杀。无论真相究竟如何,死者为大。举凡凤氏族人,皆是一脉相承,如今元良的遗孀已故,只余下一双儿女,他们固然错不可赦,但作为主家嫡系,当有宽宏之心。父亲不做他求,只望你能留他们性命,保住左阴这一脉,为元良留下一点骨血。”
凤举默默攥紧被角,好不容易才劝服自己缓缓松开。
“父亲,您是一家之主,所思所虑阿举皆能理解,可是阿举还是想问一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零九章 无法宽恕
她慢慢抬起头,极其认真地凝视着凤瑾。
“父亲,倘若有一日,您亲眼看到阿举与母亲被他们害得只剩下血淋淋的白骨,看到他们与外人联手,将所有与凤家相交甚笃之人都株连杀害,您是否依旧能宽宏?是否依旧认为该可怜他们,留他们性命?”
凤瑾皱起了墨眉,语气肃然:“阿举,即便是假设,你也不该说这等胡话!”
凤举态度坚决,语气却平静得仿佛冰封:“父亲,您何等睿智英明,应知阿举所言并非胡话,他们,绝对做得出来!这么些年,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谋夺阿举性命,阿举身上的朽骨之毒至今都无法根除,父亲,您可知,阿举受此毒所累,可能此生都无法生儿育女?”
凤瑾俊美的脸上神情骤变:“阿举,你说什么?你此言……”
此言可是当真?
他想问,可在看到女儿那通红的眼眶里满载着恨意时,便再也问不出了。
他早前便已听妻子说贾太医开的药有问题,可那时,凤举从未向他们明言这药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凤举仰起头,竭力含回泪水,泪水回流,刺得眼球很疼。
“父亲,有些事您不明白,阿举也不知该如何告诉您,可是,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女儿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宽宏……
人确实应当学会宽宏。
可她的宽宏就算是给了不通人性的禽兽,也绝不会再留给那些卑劣无耻之徒!
“父亲,您应当了解阿举,阿举不是刁钻野蛮、无理取闹之人。”
她的咬牙切齿,她的满腔愤恨,她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身体,凤瑾都真真切切地看在眼中。
他还记得,在女儿经历了那场大火之后,再次醒来,尽管她极力克制,可那种深切的怨恨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而这一次,她不再隐藏,不再克制,完完全全当着他的面将满腹的委屈和情绪都倾诉了出来。
那种恨意,简直看得凤瑾心惊。
凤举抬手,狠狠拭去泪水,尽管泪水还在往下淌。
“父亲,阿举不能宽恕他们!死也不能!”
此刻,凤瑾终于意识到,自己一念之仁说出的一句话,大概……是狠狠撕开了女儿心中的某个伤口。
“哎!”
凤瑾长长地叹息一声,俯身将女儿抱住。
“罢了!罢了!是父亲考虑欠妥,日后,我不会再提此事。至于他们,若是执迷不悟,也是该自己承担后果。”
目送着凤瑾愁眉不展地离开,凤举很是愧疚。
这些事她一直不曾向双亲明言,就是不愿他们伤心为难,可父亲对凤逸兄妹的仁慈让她担忧,对蛇蝎仁慈,太危险了。早日讲明,也免得这份仁慈被人利用。
“宽恕吗?”凤举呢喃着,苦笑一声,仰躺下去。
佛祖以慈悲为怀,可在南赡部洲之下尚有两万由旬的阿鼻地狱。
为恶之人,佛祖尚不能恕。她这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冤魂,注定,便是